即便如此，嚴老爺子還是發覺了一些奇怪的苗頭。嚴諾若是真想救出唐薇薇，完全有能力送唐薇薇出去。最後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他們誰也不會知道。
而唐薇薇若是想回到顧川身邊，大可以接受他們的交換提議，也不用費盡心思躲在嚴諾房間。
他們之間的事，還真有些莫名其妙。
“嚴總？”嚴老爺子察覺到這一稱呼的不同，這便表明唐薇薇與嚴諾早已相識？
嚴諾适時道：
“薇薇是我唱片公司的員工。”
這回，嚴老爺子更加疑惑。因爲史密斯給他的資料中并沒有這層介紹。史密斯故意沒同他講？嚴老爺子認爲大概史密斯也不知道嚴諾與唐薇薇之間的關系。
史密斯的能力他是很清楚的，若是連史密斯都無法查到的事。要麽是對方的身份無法觸及，要麽是被人故意隐藏。如果是唐薇薇，他認爲是後者。
嚴諾知道嚴老爺子在思量什麽，而事實上他更希望嚴老爺子會有這層思量。因爲這樣一來唐薇薇的身份就不好輕下判斷，哪怕是被人故意隐瞞，她的價值也遠遠大于其本身。
“你們的關系，顧川知道嗎？”嚴老爺子不愧是嚴老爺子，很快便抓到了其中關鍵。
剛開始，他也懷疑顧川就是背後隐藏之人。可從史密斯給他的資料中可以判斷，顧川與唐薇薇的相處時刻從未涉及到嚴諾的公司。那麽……
與其接着調查，倒不如直接發問。
“他知道與否有什麽區别嗎？”嚴諾并沒有直面問題，而是不以爲意。
他的态度讓嚴老爺子再次感到氣憤，還沒等老爺子發怒，唐薇薇卻道：
“顧川并不知道我在唱片公司上班的事，還請您不要告訴他。”她的目光雖然緊張，卻态度卻十分鄭重。她的話更是直面嚴老爺子的問題，讓老爺子的怒氣也少了許多。
嚴老爺子看着唐薇薇，一下子來了興趣。
“除了上下級，你們還有什麽關系？”他循循善誘道。他的目光在唐薇薇與嚴諾之間來回打轉，精明的目光裏迸發出睿智的光芒。
“嗯？”唐薇薇一時有些不解。
她與嚴諾的關系，好像隻有上下級的關系。
“您問的有些過了。”嚴諾再次開口道。若不是因爲坐在對面的人是嚴老爺子，他怕是直接就會帶着唐薇薇離開。
反正唐薇薇的隐藏已經暴露了，他也沒有什麽可顧忌的了。
嚴諾接二連三的态度引起了嚴老爺子強烈不滿，他冷哼一聲随口道：
“哼，既然沒什麽關系，那就請唐小姐跟我走一趟吧。”
既然唐薇薇和嚴諾沒有關系，那麽拿她換回“佛首”就沒什麽可顧忌的。
唐薇薇一頓，慌忙拉住沙發邊緣，嚴諾則擋在她身前，拒絕之意明顯。
“怎麽？你們既然沒有關系，拿她換回‘佛首’是再适合不過。”嚴老爺子橫眉冷豎，态度強硬，勢必要以利益爲重。
他的逼迫讓嚴諾一時間也有些慌亂，嚴諾明白，以嚴老爺子說一不二的個性，他很難與之抗衡。他沉聲道：
“如果我們有關系，您會放過她嗎？”
“那也得看你們是什麽關系。”嚴老爺子思維清晰，态度略有幾分柔和。
嚴諾看着唐薇薇，目光裏滿是複雜。
一方面他希望唐薇薇能夠留下，而另一方面他也不想強人所難。
但對于唐薇薇來說，不給顧川添麻煩就是她最大的希望，既然如此……
“戀人，我們是戀人關系。”嚴諾擲地有聲。
唐薇薇滿臉不可思議，她怎麽不知道她與嚴諾是戀人關系？
别說唐薇薇吃驚，嚴老爺子也懷疑道：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憑什麽相信？”
唐薇薇的神情他看得一清二楚，許多事不是嚴諾說什麽就是什麽。
嚴諾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表明他與唐薇薇的戀人關系，所有将一年前的偶遇說了出來。
“其實，早在一年前我們就已經相識。那時候她和顧川還沒有結婚，我們是最先遇到的。”
他對嚴老爺子說完，又對唐薇薇道：
“在醫院門外，我去看望白爺爺。你怒氣沖沖地來到我車前整理妝容，那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
經過嚴諾的提醒，唐薇薇這才有了些許印象。
能讓她生氣的事不多，而一年前正是她相親繁忙的時刻。醫院……妝容……
這讓唐薇薇想到了某一個相親時刻，對方是唐母學校老師的兒子，初見面兩個人相處還算不錯。但随着交往的深入，男人的本性漸漸暴露，甚至直接帶唐薇薇去了賓館。
這番作爲，唐薇薇怎能接受？借着男人停車的工夫，她直接沖回了醫院。回來就給唐母告知男人的情況，兩個人就此分道揚镳。
這是她近年來少有的一次發怒，而時間點又與嚴諾口中的話恰好相對。這讓唐薇薇不由想到了她的一個習慣，在路上未免妝花，她總喜歡對着空着的車窗查看打扮。
其實無論是車窗、玻璃，甚至是任何反光的物品她都要查看一番。嚴諾的話讓她忽然意識到——
“啊……你，你當時在車裏？”唐薇薇吃驚地望着嚴諾，但得到肯定的答複後，她整個人羞得恨不得找到地縫鑽起來。
原本是因爲美美的舉動，卻意外丢人。
嚴諾毫不在意，若非如此他還見不到唐薇薇的可愛模樣，他們也不會有第一次的初遇。
眼見唐薇薇已經明白了前因後果，嚴諾對着嚴老爺子嚴肅道：
“爺爺，我是認真的，請您放過她。”
如果這是可以留下唐薇薇的唯一方法，那麽他願意如此。
兩個人的互動，嚴老爺子看在眼裏。對于他們的相識，他不否定。可對于他們的關系，卻令他感到懷疑。
“唐小姐似乎還有不同的想法。”他看着唐薇薇，目光清冷道。
通過嚴諾一系列的暗示，唐薇薇也明白了他的心意。而想要留下，就必須跟随他的心意。
唐薇薇猶豫了片刻，這才道：
“我們，我們的确是戀人關系。”
承認“戀人關系”也好過成爲顧川的累贅，如果這樣就可以得救，那麽她必須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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