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瑞修接過電話,應聲道,“第八局何瑞修。”
電話那邊的聲音也是沒有絲毫的困意,“剛剛我們發現,在本市又出現一起電腦前猝死的報案。現場情況尚不明确,因爲接警時間短,沒有分配調查員前往。”
何瑞修眉頭慢慢皺起,想了想應聲道,“我現在在cd市内。我調查其中一起猝死案件時,遇到一些情況,有人試圖逃走,我懷疑他與這案子有關系。所以,我現在需要一輛押送車,或者飛行具,把他押回到我們那邊去審訊。”
聽何瑞修這樣說,那個被控的人又掙紮起來,“那家夥猝死與我沒有關系,你們别冤枉好人……”
何瑞修并不理他。第六局的人回答道,“你自己去的?這是要有許可的……罷了,應該問題不大。不過,不能就在那邊審問麽?你可以聯系當地警方。”
何瑞修道,“這個家夥說不管是官方還是非官方,都能整死我。這樣一個有背景的人,我怎麽能讓他在本地受審。所以我要帶回去。拜托你們了。”
第六局的人道,“原來如此。好。一個幾個人要帶回來?”
何瑞修想了想,“2個人。”
第六局的人很爽快地答應了。何瑞修挂掉電話,見這人還要說什麽,心中厭煩感立起,把他扭到車邊,一手控制着他,一手脫了他的鞋,扯下一隻襪子,直接塞進他嘴裏。然後,他又将這個人的腰帶抽下來,将其雙手牢牢地捆紮在了身體之上,塞進自己車裏。
“不管你什麽背景,都給我老實點。”說完之後,他直接調頭,又開到了剛剛那家的樓下。之後,他将這個人鎖在車裏,自己上了樓。
那家的門居然開着。何瑞修突然心中覺得有些奇怪,難道這個女人不怕有壞人進來麽?還是說,她發生了什麽不測?帶着幾分謹慎,他敲了敲門。
“進來吧,我一直在等你。”那個女子的聲音這時明顯平靜了不少。何瑞修進去,見她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沒等何瑞修開口,她指了指茶幾上一個箱子,“這裏是100萬。如果今天晚上的事情,你不再追究,這就是你的。但是如果你不識好歹,後果絕對很嚴重。”
何瑞修心中暗道,靠,今天晚上這遇到的都是些什麽人啊。連一個女人都能這樣威脅我?不過,看來這家也是很有錢的主。你這算是什麽,收買我麽?越是這樣,越說明這其中有事兒啊。
瞟了一眼箱子,何瑞修搖了搖頭,“我不缺錢。”
那女人這時站了起來,向何瑞修走了幾步,“那你想要什麽?要色?你現在就可以擁有我,我還可以再幫你找2個大學生,免費供你玩。或者你想要權力地位?雖然在你的部門,我不一定能辦到,可是花錢疏通關系,我卻可以幫你。你可要好好想清楚。”
何瑞修還是搖頭,“我想要的隻有一個。”
那女子像是看到了些許希望,“什麽?”
何瑞修淡淡地說道,“真相。”說完,他關上了房子的防盜門,“過會兒,你要和我一起走。這屋裏有些東西,我還要檢查一下。如果你丈夫的死,是你和那個男人造成的,我們絕對不會放走你們。”
那女子奇怪地一笑。“他的死是猝死,和我能有什麽關系。”說罷,自已又坐回沙發上,将茶幾上的箱子打開。确實,那裏面是滿滿一箱的錢。
何瑞修沒有管她,走到書房,找到電源,接通之後,用手按了一下那台電腦的開機鍵。果然,電腦沒有任何的反應。
這麽看來,至少這個案子,有九成以上的可能是與李光明的猝死案,出自同樣的原因。
對于訊問嫌疑人,何瑞修不擅長,也不想嘗試。他在屋裏又檢查了一下其他地方,沒有發現可疑的線索。大概一個小時之後,有人聯系他的手機,是一組外勤警員到了。
這組警員是乘飛行具來的。進屋之後,他們出示了證件,将這個女子,連同何瑞修車裏的那名男子一同帶上了飛行具。何瑞修自己,則還要駕車趕回去。
還沒有到城裏時,第三現場調查局有人聯系何瑞修。在此前城内發生的電腦前猝死案件現場,發現了比較強的靈能,按照工作程序,将移效第八現場調查局。
何瑞修苦笑了笑。這個結果,當第六現場調查局告訴他發生了案件時,他就已經想到了。可是,現在這個情況,就出現了一個需要核實的問題,死者的死亡時間。如果死者的死亡時間相對靠前,那麽就與自己抓回來的一對男女的出現時間一緻,這會讓他們的嫌疑更加明顯;但是如果時間靠後,在受害者死的時間,這對男女并沒有作案的機會。
了解了新的案發現場地址之後,何瑞修暫時沒有回辦公室,直接向現場而去。
那裏有警員警戒,現場也隔離得很好。何瑞修走進去,看了一下房間布局,直接檢查關鍵的兩點:靈能強度分布和電腦情況。
與前面的現場一樣,靈能強度以電腦爲中心,向外呈擴散減弱趨勢,最高強度在75左右。而那台電腦,同樣無法開機。
何瑞修歎了口氣,他知道自己在這個現場再檢查也沒有什麽意義。聯系第六現場調查局之後,他開車回到辦公室。忙了一晚上,又來回開了400公裏車,他現在已經疲累至極。趙偉臣還沒有回來,想來要确認這麽多人的靈魂情況,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坐下沒一會兒,困意襲來,何瑞修直接趴在桌上睡着了。
這一睡,醒來時已經接近中午。他是被第六局的電話吵醒的,那邊向他彙報了三個情況。第一個情況,此前在電腦前猝死,并且現場靈能有變化的8個案件之中,有7台電腦收回,其中有6台完全損毀,所有元件被破壞,包括硬盤在内。而參照何瑞修以前的要求,他們試圖使用網卡的mac地址進行網絡追蹤,可是在網上,一切關于這些電腦的記錄都已經被抹除了。
第二個情況,昨天後半夜最新發生的案件,電腦的情況與其他幾台如出一轍。死者的死因尚未明确,因爲第八局對屍體沒有處理之前,他們不能進行屍檢。
第三個情況,何瑞修抓回來的那對男女,已經由刑偵組進行了初步詢問,得到了一些基本的信息。他們兩個都否認與受害者,也就是女方的丈夫的死有關。後續更具體的詢問,需要第八現場調查局自己去。
何瑞修輕歎了口氣,又整理了一下思路。他現在很想和王晴兒共同分析一下目前的情況,可是王晴兒現在沒在辦公室。電腦和手機上沒有留下什麽消息,桌子上也沒有什麽字條。何瑞修想打王晴兒的手機,但是猶豫了一下又放下了電話。
昨天晚上新發案件的屍體,已經在第六局那邊準備就緒。何瑞修将它調過來,塗好靈印粉,進行靈印的識别分析。不過,結果與何瑞修預料的一樣。屍體上沒有任何的靈印表現。
他又将屍體退回給第六現場調查局,由他們進行進一步的屍檢。之後,何瑞修從電腦上下載了帶回來的那對男女的基本問詢資料。
那個男人名叫周福生,是當地一家企業的老闆,現年42歲,無犯罪前科,但是延伸調查顯示,很多人認爲他有黑社會背景。女人名叫吳嫣,36歲,在他老公的公司上班。他的老公,也就是那起案子的死者,名叫鄭關,是當地最大私營企業的老闆,身家不可估計。
對于鄭關的死,周福生和吳嫣的問詢記錄基本一緻,均将鄭關的死因歸結爲長時間熬夜加班過度勞累緻死。但是,吳嫣的回答相對更詳細一些,畢竟她是鄭關的老婆。周福生僅是從一個朋友的角度提供了一些信息。
朋友?看到這裏,何瑞修不禁笑了笑。誰會相信,一個朋友,會在深夜的時候與死者的老婆呆在一起,當知道有人去了之後,還兩個人相互配合着逃跑?
由于當時很多細節何瑞修沒有來得及向負責問詢的人提供,因此爲什麽周福生會跑,爲什麽吳嫣會嘗試用錢收買何瑞修,都沒有問詢記錄。何瑞修想了想,決定自己親自去問一下這兩個人。
離開辦公室之前,何瑞修給王晴兒留了一張紙條。他并不希望王晴兒來辦公室之後,火急火燎地打電話找自己。
還沒有出門,趙偉臣回來了。他歎了口氣,正準備開口,何瑞修已經搶先說話,“怎麽,是不是有6個靈魂消失了?”
趙偉臣點點頭,“6個。其他幾個都在靈界。消失的6個靈魂,不管是哪裏都無法查及。這麽說來,你已經想到了?”
何瑞修點頭。“沒錯。這個案子很複雜。我現在要去接觸一下到目前爲止我能确定的兩個嫌疑人。”他停了一下,又補充道,“或者,僅僅是我認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