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火焰和氣流從這個水池的入口處直沖過來,直接撲向還在空中搏鬥的王晴兒和杜伯。%d7%cf%d3%c4%b8%f3
對于杜伯會不會受這爆炸的影響,何瑞修并不關心,關鍵是王晴兒。王晴兒雖然身上學了很多法術,但是畢竟還是血肉之軀,遇到這樣的爆炸,即使不受傷,也會受到不小的影響。
在與杜伯這樣的家夥的戰鬥之中,哪怕是稍一分神,可能都會造成嚴重的後果。本來數秒前,還對自己制造這樣的爆炸有些洋洋得意的何瑞修,心情一下子又跌落到了谷底。
果然,感覺到爆炸的沖擊将至,王晴兒一個急墜,想要避開爆炸的鋒芒。而杜伯似乎也對這爆炸的威力有所忌憚,同時向斜後飄去。
不過,兩個人,或者說是一人一魂,終究沒有來得及躲過。王情兒被爆炸的沖擊波直接推到一個石英柱上,然後慢慢滑落到地面,從姿勢上看,已經受了傷;杜伯在随後的火焰沖擊之中,也是靈體上有幾處隐約淡化的痕迹。
但是,杜伯受到的影響明顯比王晴兒要輕得多。爆炸的第一波沖擊剛過,他立即哈哈大笑,“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特别是你,那個臭小子。爲了破壞我的陣法紋路,居然用出了這麽不計後果的方法。不過你不要忘了,你們是人,而我是靈。人對于火,對于爆炸,都是不好耐受的。而我們靈體則不同!”
說罷,他左手一伸,一張紅弓顯現,之後右手從前向後一引,紅光一閃,有十數十枝同時搭上弓弦。“這是你們自找的,我現在就送你們上西天!”
王晴兒這時從地上站起,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很鎮靜地說道,“未必。如果不是這一炸,我還真是很難找到你的弱點。”
杜伯的表情僵了一下,“你說什麽?”
王晴兒左手一翻,掌中現出三張符紙,“靈體不怕沖擊,這沒錯。但是,靈體是世間之物,自有五行相生相克。而你在剛剛的爆炸之中,明顯受到了火的影響。那麽說來,你所怕的,就是火!”
說完,她左手向上一揚,3張符紙圍着她的身體迅速旋轉起來,似乎要形成一道屏障。而她的右手降魔杵向胸前一橫,口中道,“火神借法,火龍降魔,破!”
三張符紙突然消失,但是整個空間之中,騰地浮起了無數紅色的火星,就如同漫天飛舞的螢火蟲一般。杜伯顯然對此舉心存畏懼,一咬牙,十數枝紅箭化爲十多道紅光,分而兩部位,直接射向王晴兒和何瑞修兩人。
但是,他的這些紅箭,就像是一個引子,直接将空間之中這些火星引到了另外一個階段。随着紅光的抵近,所有火星突然旋轉着向一起彙聚,瞬間形成了一條巨大的火龍,翻滾着橫在王晴兒和何瑞修的身前。
所有紅光射到火龍身上,如同泥牛入海,再無痕迹。恰在此時,煤氣發生第二次爆炸,沖進來的火焰立即與火龍融爲一體,整條火龍散發出了一種更爲威猛的氣勢,龍頭直對着杜伯。
王晴兒深吸了一口氣,但是臉上卻隐約現出一種疼痛的表情,口中道,“火龍降魔,襲!”
本來還是靜止的火龍,這時像是得到了命令一般,龍頭直沖向杜伯。杜伯先是向後疾退,接着引弓搭箭,身上紅光大盛,口中吼道,“哈!”
他射出的紅箭,形成了一道約有半米直徑的光柱,直接沖向龍頭。王晴兒降魔杵上也是黃光一閃,口中又喝,“襲!”
“轟”一聲悶響,火龍頭穿過杜伯的紅光和身體,但是火龍也同時消散。杜伯全身如同被燒透之後的灰燼,仿佛風一吹就會散落一般,站在原地不動。
王晴兒這時也是口中再次沁出一口血,一隻手用降魔杵駐着地面,慢慢地半跪到地上,看着杜伯道,“你這才叫自作孽。”
杜伯先是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又哈哈大笑,一邊笑,一邊向這邊邁出了步子。他顯然已經受到了很強的傷害,每邁一步,身上都有大量的灰燼落下,消失在空氣之中。随着他的移動,那些石英柱也慢慢地崩碎落地。
“爲了驅動這條火龍,似乎你的靈力都用盡了吧。這樣一來,終究還是我赢了。你的火龍擊散了我的陰氣,毀壞了我的本體,可是,我體内還有九九八十一個血魂。這些血魂雖然也受到了火龍的侵害,卻依然能支持我的身體,在最後關頭殺了你們。”
杜伯邊走邊說,說完之時,剛剛到達王晴兒的身前。他一伸手,王晴兒沒有來得及躲開,居然被他扼着脖子從地面舉起。
“隻要我還有一口氣,終有一天,我能夠再次修複我的身體,就像是上次一樣。而你則不同。你隻要死了,你的靈魂就失去了法力。我想要把你的靈魂抹除,不費吹灰之力。”
杜伯的臉上由于掉灰,已經看不出表情,但是從語氣之中,卻能聽出他現在的狂妄和得意。
王晴兒受制,雖然想要反擊,但是降魔杵上剛剛亮起微光,卻又暗了下去。她用斷續的聲音道,“我終究還是小看了你”
杜伯像是滿意地點了點頭,“沒錯,你小看了我”
“啪啪!”兩聲槍響。
伴着槍聲,杜伯的胸部和腹部各出現了一個斜向貫穿的孔洞。這兩個孔洞迅速擴大,杜伯的身體也在這期間迅速崩解。他的手一松,王晴兒直接跌落在地。
杜伯轉過身,看着還舉着槍的何瑞修,“你,你”
何瑞修一臉的嚴肅,“你也小看了我。你說我沒有資格做你的對手,但是你今天,就是栽在了我的手下。”
“你,你乘人之危”杜伯顯然滿是憤怒,可是他的身體已經不足以支持他向何瑞修報複。
何瑞修這時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态強撐着站起來,“難道你就不是乘王晴兒之危麽?再說,你不是人,也不具備人的内心。對付你這樣的人,就是該如此。”
杜伯還想說什麽,但是崩解已經到了脖子處,聲音無法發清。王晴兒這時微微緩過來一些,及時取出一顆縛靈珠,抛向杜伯,将杜伯僅剩的部分收入其中。縛靈珠落地的時候,王晴兒說了一聲,“幹得好。”然後便暈倒在地。
何瑞修本想過去扶她,可是此前撞擊的傷痛這時候才全面爆發出來。他走了兩步,再也撐不住身體,也是慢慢地倒了下去。
一天以後。
何瑞修醒來時,已經在醫院裏。王晴兒半坐在他身邊的一張床上,手中拿着一份報紙。
何瑞修慢慢起身,感覺身上很多處都在疼。他轉向王晴兒,“你沒事吧?”
王晴兒将報紙扔過來,上面的頭條是,“sx市一大廈地下室發生爆炸,初步原因确定爲煤氣管道洩露”,其中對杜伯之事隻字未提。
王晴兒道,“沒事。那時候,爆炸沖擊,斷了一根肋骨,嘴裏咬破了一塊,後來驅動火龍,靈力耗盡,體力也到了極限。我比你強,至少比你少斷一根肋骨。”
何瑞修苦笑了笑,“沒事就好。”
王晴兒這次是出乎預料地沒批評何瑞修,“你最後是怎麽确定的,你開槍能傷害到杜伯?”
何瑞修搖搖頭,“我我其實不确定。那時候我主要是想辦法救你。而且,我見你們兩個在此前的打鬥之中消耗極大,杜伯又明顯受了重傷,所以才想再一試。他如果還真有能力,怕是也不用走到你面前再去伸手傷害你。”
王晴兒抿抿嘴,閉上了眼睛,沒有說話。何瑞修無法确定她這時候到底在想什麽,特别是是否會在接下來又對自己一頓狠批,幹脆也閉上了嘴。
過了大概五六分鍾,王晴兒才說道,“看來,我得重新定位一下我們兩個之間的關系。”
關系,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何瑞修聽到這裏不知道爲什麽心中一跳,他轉向王晴兒,用疑惑的語氣問道,“什麽?”
王晴兒很認真地說道,“自從你到第八局以來,我一直都把你當成一個我帶的徒弟,教你東西,帶你出案子,搞調查,進行推理。但是通過這兩次,我發現,對于我來說,你并不隻是一個徒弟。”
何瑞修不知道爲何心中湧起了一種激動,“那我現在是什麽?”
王晴兒也聽出何瑞修語氣的變化,直接白了他一眼,“你想什麽呢?聽你語氣,想歪了吧?你是不是特别希望,我接下來說,你現在是我男朋友啊?我告訴你,别看你現在受了傷,我想揍你,可不管這些。我要告訴你的是,你并不隻是一個徒弟,而應該是我的搭檔。雖然你的戰鬥能力不太強,可是其他方面,足夠做我的搭檔。”
何瑞修聽她這麽說,心裏也平靜了一些,回應道,“我還以爲,我早就是你的搭檔了。”
“哧。”王晴兒輕笑了一聲,“自我感覺不要太好。還有,你的戰鬥力,或者是我發現的不全。等你好了,我要再對你全面測試,以後在戰鬥之中,會給你一個比較合理的角色。”
“他的主要能力,是精準。”李若凡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顯然她聽到了王晴兒的話。進門之後,她繼續說道,“何瑞修不适合你那種直接的攻防,但是在需要發揮精準性的角色上,你我都不如。”
王晴兒聽完眉頭一皺,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李若凡,“你是怎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