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第八現場調查局的時候,李若凡剛剛好查清了這三天來22号公路出入口的錄像。李若凡表示,昨天下午3點以前,道路一直處于封閉的狀态,沒有車輛通過。最先進入22号公路的,是一支大型運輸車隊。車隊一共有五台車,都是藍色塗裝,隸屬于一個叫紅中運輸公司。從發送的視頻截圖看,每輛車内都是兩個人,但是由于玻璃反光,裏面的人模樣看不清楚。
而在幾個小時之後,這些車輛逐一通過了道路另一端的出口。
而在這隊車輛通過之後,直到晚上10點多,才先後有三台跑車從入口進入道路。幾個小時之後,另外兩台跑車從出口駛出。沒有駛出的那一台,便是這個死者。
王晴兒看了看錄像,臉上多少有些猶豫不定的表情。何瑞修知道她在想什麽,試探性地問道,“要麽,先去調查一下那個尤大凱?”
王晴兒搖搖頭,“現在這一下,要查的東西又有些多。我們分頭行動。讓李若凡派外勤,幫忙去紅中運輸公司,把那幾輛車相關的情況,以及正副駕駛員的情況調出來。我們兩個,先鎖定一下另外兩輛小跑車,看看他們怎麽說,爲什麽要進入22号公路。至于那個尤大凱,稍緩一下,看看是否會和這些人之間産生交集。”
何瑞修點點頭,“好。那,車輛和死者的檢查……”
王晴兒道,“交給李若凡。讓她幫忙。車輛主要要查一下汽油,死者要确定一下死亡時間和其他靈異情況。這些東西,她能搞定。我們先走,路上我會聯系她。”
何瑞修“嗯”了一聲,從電腦中下載了最新的案情資料,然後随着王晴兒又上了飛行具。那兩輛小跑車的車牌号已經鎖定,兩輛車的車主登記人都非常年輕,一個24歲,一個23歲,這樣看來,屬于富二代的可能性非常大。
通過交警方面提供的信息,現在停留的位置也可以确定。目前,兩輛車都停在b縣縣城靠山部位的一棟别墅前面。至于車主是否在,尚不清楚。
一路上,王晴兒都沒有怎麽說話。在别墅前停車場的旁邊,有一個飛行具停降的位置,王晴兒直接将飛行具停上去。下了飛行具,她環視一周,口中說道,“呀,還真是個好地方。可惜,這樣的好地方,估計被這些敗家仔兒給糟蹋了。”
何瑞修這時候走在前面,在别墅門前停下,正想敲門,卻發現門開着一條縫,并沒有鎖。他回頭看了看王晴兒,又低頭看了一眼靈能檢測儀。檢測儀上并沒有異常數字,這讓他心中稍安。
王晴兒示意直接進去。何瑞修伸手拔出自己腰間的槍,慢慢推開門。一層是一個大廳,電視還開着,裏面放的是一些島國的愛情動作片,現在正是激烈環節。地闆上淩亂地丢着一些男男女女的衣服和橫七豎八的酒瓶,室内彌漫着明顯的酒精和煙草的味道。
電視之中的女主角這時“噢”地發出一聲極爲滿足的聲音,讓精神極爲集中的何瑞修不禁吓了一跳。他回頭看看王晴兒,卻遭到王晴兒給了他一個白眼。
一樓的浴室和衛生間門都開着,裏面也是淩亂一片,特别是衛生間地上還有明顯的嘔吐痕迹。确定在一樓沒有特殊情況之後,何瑞修在前,王晴兒在後,兩人一起上了二樓。
二樓多數門也都開着,但是空無一人。這裏有的卧室更爲淩亂,地上還散亂地丢棄着一些用過的污物。
王晴兒使了個眼色,兩人慢慢向三樓走去。剛剛轉過樓梯,迎面居然走過來一個全身都光着的年輕女子。何瑞修隻覺得眼前一亮,突然又再聯想到了一樓的電視畫面。恰在此時,一樓的電視中又傳來了一聲極爲xiaohun叫聲。
何瑞修不禁一愣。那女子也先是一愣,本來似乎并沒有太多驚訝,可是低頭時卻見到了何瑞修手中的槍,不禁“啊”地高聲尖叫了出來。
見何瑞修沒有什麽動作,王晴兒似乎很有不滿,從後面一個箭步沖了上去,繞過何瑞修到達那個女子的身後,右手在她頸後一擊,那個女子應聲暈倒在地。不過也幾乎就在同時,裏面有一個屋子傳出來兩個男子的聲音,“什麽事?”“怎麽了?”
王晴兒這時回頭看了何瑞修一眼,眼神之中全是淩厲之色,頭向前一轉,示意何瑞修跟上。她自己則是向前走了十多步,直接堵在一間屋子剛剛打開的門前。
看到屋内的情景,王晴兒卻是不禁又皺起了眉頭。
此時的屋内,有兩男三女,身上全是一絲不挂,裏面的淩亂度可想而知。特别是地面上,各種橡膠制品扔得沒有下腳的地方,床上還有各種皮鞭手拷繩子之類的東西。
這都是什麽人啊!
何瑞修從後面趕過來時,也是不由得心裏暗暗吃驚。他沒有想到,原來這些隻有在片子中才見到的東西,居然在這裏都有了。
一個染着黃頭發的男子上前,嘴裏罵了一句,“靠,你們什麽東西,敢闖到我的地盤上來,不想活了是吧?還是你這娘們兒癢癢了,想送上門來讓我們玩玩?”
他說話的時候,依然是滿嘴的酒氣。
王晴兒面色冰冷,“我數3個數。數完之後,把衣服先穿上,然後男女分成兩組,各進一個屋。1。”
“呸,居然還來命令我,我打……”黃毛男這時又上前一步,直接伸手就要抓王晴兒。王晴兒根本就沒有躲,左手一伸,直接握住黃毛男打過來的手腕,順勢一拉,右手在他頸側一擊,黃毛男直接倒地。
“别自己找麻煩,快穿。隻要遮上你們那些醜地方就行了。2。”
見到了王晴兒的身手,這些人反倒是老實了不少,特别是那三個女子。隻不過,她們的衣服早就扔得不知道哪兒去了,其中一個找來找去,硬是找不到可以穿的東西,回頭看見床頭櫃上還有兩瓶大可樂,直接撕下商标,先把自己下面利用商标上的膠前後粘了一下,算是蓋住了一處,可是上面卻發現商标不夠大,怎麽也粘不住兩個,所以幹脆雙手一抱,“這樣行麽?”
王晴兒也不回答,“3。好了,女的留在這屋裏,男的去隔壁。你把他給拉過去。你,去把外面那個女的拉過來。”
被點名的一男一女這時候迅速行動。王晴兒走向何瑞修,“你去審一下那兩個男的,看看昨天晚上什麽情況。這4個女的交給我吧。回頭我們兩個再碰頭。另外,能不能有點兒出息,就這麽點兒場面就弄得你手足無措了?”
何瑞修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知道了,交給我好了。”
王晴兒冷“哼”了一聲,“對半裸男,你應該沒興趣吧?那就好好給我問清楚。如果不聽話的,該下手下手。”
說罷,她進了剛剛這個屋,命令兩個女子,“把這裏地上那些情趣的東西全給我收拾到床上,裹起來。”
黃毛男被拉進另一間屋之後,何瑞修關上門,先問這個清醒的人,“你是樓下那輛紅色跑車的車主,沒錯吧?你不用緊張,我們兩個來,不劫财不劫色,隻是查案子。”
這人似乎膽子不大,聲音有點兒顫抖,“案,案子?啊,我知道了。那錢是我拿的,我,我可以還……”
何瑞修白了他一眼,這都哪兒跟哪啊。“聽我說,我沒問的不用說。我問你,昨天晚上,你和這個黃毛男,還有一輛開黃色跑車姓龍的,是不是通過了22号公路?”
那人連忙點頭,“是,是是是通過了。”
何瑞修接着問道,“你們不知道,22号公路最近已經封閉了麽?”
那人咽了一口口水,“知,知道。”
“知道你們還走?”何瑞修這時突然提高了聲調,頗有一種威懾人的氣勢。“你們走22号公路要幹什麽?”
那人顯然酒意依然未消,一個勁兒地揉太陽穴,“那個,跑車,跑跑車……昨天晚上我們3個在酒吧喝多了,喝完之後,龍飛說,要不去跑跑車吧。我們同意了。本來我們想跑個外環線,但是龍飛又說,最近22号公路封閉了,不如去那兒跑,車少。我們都在酒勁兒上,就同意了。”
何瑞修點點頭,“這麽說來,是龍飛自己提的議。那,龍飛呢?爲什麽在這兒隻有你們兩個?當時離開公路時,也隻是你們兩輛車吧?”
這人道,“龍,龍飛的車跑得慢,其實也不慢,是龍飛膽子小,開得沒我們那麽快。我和小黃用的是假車牌,所以不怕超速被拍,龍飛用的是真的,他一遇到限速就減速到正常。開始我們還等他,後來,我們不等了,告訴他要來這兒,直接走了。但是到現在他還沒來,不知道去哪兒玩了。”
何瑞修慢慢地呼了一口氣,“他來不了了。因爲他死了。”
“死了!?”這男子顯然極爲驚訝,“是真的?你們是警察?”
何瑞修沒有回答,而是問了另外一個問題,“我隻查關于龍飛的情況,别的你可以不說。你們喝酒的酒吧是哪個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