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看着江流騎上呦呦騰空而起,嗚嗚叫了幾聲就追了上去。
“32小白,追上去了。”麟兒嚷嚷着,指着江流走的方向。
“她追不上的,她那麽機靈,放心好了,等會她就會自己回來的。”綠竹看着空蕩的夜空安慰麟兒。
江流騎着呦呦沿着黎水往上走,也不曉得行了多久,感覺風越來越大,好像要下起雨來,便落到黎水岸邊的小路上,腳踏實地的往前走。
走了不一會江流突然感覺到懷裏多了一個毛絨絨的東西,低頭看時,原來是小白追了上來。
“你本事倒不小啊,呦呦夜行一萬八千裏,你都能跟得上。”江流稱贊道。
小白聽了得意的嗚嗚鳴叫,聽着有一股高亢之意。
又往前走了四五裏地,天果然下起雨來,烏雲密布,月亮被烏雲遮住了,周圍不見一絲亮光。路上泥濘不堪。天空電閃雷鳴,大雨鋪天蓋地的洩了下來。呦呦哪裏有過這樣的經曆,一個閃電就吓的亂串,呦呦直叫。江流下了鹿,在前面一手牽着繩子,一手抱着發抖的白狐,一腳一腳往前走。
忽然黑暗中出現一點微弱的亮光,在大雨中若隐若現,江流大喜。“前面有人家了,我們有地方躲雨了。”江流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近了,隻見三兩間的茅草屋,屋前立着高高的一個竹竿。一道閃電照亮了夜空,竹竿上一個大大的酒字旗,紋絲不動的,淋的好似落湯雞一般。
小店隻有兩個人,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趴在桌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屋外的雨簾不曉得在想什麽。
小店中央點着一盞菜油燈,燈芯該剪了,燈光昏暗。櫃台後面有一個模糊的身影,忙忙碌碌的。
“店家,有姜茶沒有。”江流哆嗦着問道。
“小店隻賣酒,不賣茶的。”櫃台後的人擡起頭,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留着一撇小胡子冷冷的道。
“那來一碗酒。”江流感覺到懷裏的小白凍得發抖,心想沒有姜茶喝點酒也能暖和一點。
不一會小姑娘端上來一碗酒,色作琥珀,香氣撲鼻。“這是自釀的米酒,最是驅寒保暖。”小姑娘移過來一盞菜油燈到江流的跟前。
江流悄悄地伸出一根銀針,試了試碗裏的酒。銀針沒有變色,這才放下心。自從上次在禦寶軒着了白玉夫人兩次道,江流再吃外面的東西就多了心眼。這跟銀針是找花疏影要來的,用來試毒再好不過了。
江流喝了兩口,覺得身體暖和多了,沉思了片刻,想到自己的酒量于是把碗推倒小白跟前。小白不客氣,不一會就喝的精光。
“店家,再來兩碗酒。”江流叫道。
小店的後廚小姑娘在燒水溫酒,“爹爹你爲啥不肯賣姜茶?”
“姜茶才三文錢,酒要十文。”中年男人拿手試一試鍋裏的水溫。
“爹爹恁沒眼光,你看那人,牽一頭白鹿,懷抱白狐,腰挂長刀,下這麽大雨還趕夜路,一看就不是常人,爹爹你還計較這三文五文的酒錢。”小姑娘嗔怒道。“你忘記了,前幾日阿牛哥被路過的帶刀客打折了腿。”
“這可如何是好。”她爹爹神色緊張。
“我看牆角還有一塊老姜,趕緊燒了姜茶送過去呗。”
她爹爹忙不疊地洗姜,細細的切了,燒好姜茶,讓小姑娘端送到前面。
小白三口兩口就喝完了剩下的大半碗米酒,喝完了還嫌不夠,嗚嗚直叫喚。
江流運起天魔勁将衣服都蒸幹了,又拿出一塊布把小白身上的水也擦幹。
“你就别叫了,一會酒就上來了。急個什麽勁。”小白俏皮地伸出舌頭,裂開嘴笑了。
“想不道還是個女酒鬼。”江流拍拍小白的頭。
“公子這是你要的姜茶,還有米酒。”小姑娘拿一個盤子,放上一壺茶,并兩碗酒。
“不是說沒有姜茶嗎?”江流差異的問道。
“剛才又找到一塊老姜,所以就煮了送上來了。”小姑娘收了盤子,眼看着燈火下,一個青衣男子,臉上有斜斜的有一條傷疤,卻覺得不那麽吓人,倒是平添了幾分的英武之氣。
“有個問題要向姑娘請教?”江流問道。
“公子請講。”
“我想過這黎水,走到前面大水沖了橋,所以沿河往上走,請問這附近哪裏有過河的地方?”
“由此處往上三十華裏有一座小橋,可以過河,隻不過前面的路不太好走。”小姑娘說道。
“無妨,不好走,就走慢些吧,我也不急着趕路。”
小姑娘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退走了。
小白喝完了又來的兩碗米酒,江流給她倒了一碗姜茶,嘗了一口怎麽也不肯喝。
“剛才受了風寒,喝點姜茶驅除寒氣不會生病。”江流道。
小白嗚嗚叫了兩聲,跳下桌子,隐到暗中去了。
江流獨自喝完姜茶,這姜茶店家還放了紅糖,味道很是不錯,甜甜辣辣的,喝下肚裏。一股熱流冒出來。喝到第二碗,額頭起了一層細汗,頓時覺得渾身輕松。
不知道何時外面的大雨停了,雲開霧散,一輪彎月挂在西天,照的地面上的積水閃閃光亮。
江流結了賬,總共三十三文。沒有那麽多銅錢,給了一角碎銀子。
“小店找不開,實在是對不住,就送一個燈籠給公子路上照路用吧。”店老闆拿出一個半舊的燈籠,撣一撣灰塵,點燃了一根新蠟燭裝上遞給江流。
江流謝過店家,牽着呦呦,抱着小白就出門了,沿着大路往上走。大雨過後,天氣格外的清爽,雖然已經過了寒露,野外依舊還是有蟲鳴。蟋蟀或者其它的什麽飛蟲。
往前走的片刻,小白就掙脫了江流,嗖的一聲就蹿了出去,一下就隻見到一個模糊的白色影子。江流駕起呦呦,禦風而行。一狐一鹿,一個地上,一個天上,追逐嬉戲。風馳電掣,不知道跑了多遠的路,江流擡頭看時不遠處的大河上橫着一道石橋,夜色下,看不真切,好似巨龍一般。
江流駕着呦呦落到橋上,橋很寬,可以并行四兩馬車,半夜不見一個行人。
“回去了,明天就從這裏過河。”江流對到處亂竄的小白道。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