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走了。”
“你走不了的,就算呦呦能禦風也不行。”墨秋水笑道。“呦呦昨晚闖過的不過是小乾坤陣,護着桃花源的是大乾坤陣。異獸也闖不過去。”
“我有個朋友去名劍山莊搬救兵,然後就沒了音信。”江流歎口氣道。“你也看到了,每到圓月之夜,麟兒的隐疾就會發作。下個月會比現在還要危險。”
“真的出不去,連我也不行,這桃花源現在隻有師傅能出去。”
“青姨能出去。”
墨秋水點點頭。
江流找到青姨的時候,她正在練劍,一柄烏木劍,黝黑黝黑,劍長三尺七分。
“過兩招?”
“恭敬不如從命。”
“我也不欺負你,咱兩都不用内息,隻比招式如何?”
江流抽出寒鐵刀,疑惑地看着青姨的烏木劍。
“寒鐵刀還傷不了烏木劍。”青姨冷哼一聲。
天魔經原本就不注重招式,修煉了無相經之後,江流便明白招式到現在已經不那麽重要了,随心所欲皆是殺招。刀背刀尖都能制敵。
兩人你來我往,過了三四十招,不分勝負。青姨所用的那是墨翟親傳的慧劍,每每能料敵先機,不過,江流的天魔無相已經到了無招的初悟階段,所以就算是能夠預料到下一步,也沒有什麽用處。
“不錯,江湖上這樣的武功能算的上是一流的高手了。再往上就是各大門派的頂尖高手了。年紀輕輕能有這樣的武功确實不錯。”青姨贊道。
江流收刀,回禮。青姨又點頭稱贊,“現在像你這樣守禮的年輕人越來越少了。你看看秋水,這些禮數怎麽教都記不住。”
“我有一個朋友現在下落不明。”江流歎口氣。
“遠離紛争,沒有世俗的争鬥,無憂無慮,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這是多少人理想的生活,你怎麽就不知道珍惜呢。”青姨道,“算了,說多了你們年輕人也不懂。年輕的時候總是覺得江湖好,到老來就知道遠離紛争,世外桃源有多難得了。”
“麟兒病的很重,如果他呆在桃花源,不知道下個月圓之夜還能不能挺過去。”江流道。
“我知道,不過這桃花源的乾坤大陣,分陰陽,定乾坤。已經運轉上千年了。外面的人進不來,裏面的人也出不去。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難道就沒有例外。”
“也有例外,不過非常難。這些年桃花源也有像你們這些年輕人,不肯在裏面待,想要出去闖蕩江湖的。他們有一條路。後山頂上那泉眼裏面有一個漩渦,從那個漩渦進去,就能通道外面的大河,不過那漩渦走的是地下暗河,從那裏出去是九死一生。而且從那裏出去必須要發下毒誓,割掉舌頭才能從那裏走。”
“割掉舌頭。”江流聽了眉頭就皺了起來。
“啞巴是不會說話的,也不用擔心他們洩露桃花源的秘密。其實根本都不用的,有乾坤大陣,外面的人根本幾發現不了桃花源的所在。”
“還有别的方法嗎?”
“有。”
“你将祖師爺手上的墨鬥拿下來。就能從這桃花源大搖大擺地走出去了。”青姨收起烏木劍,“我勸你還是割了舌頭從漩渦那裏出去吧,哪裏可能性還大一些。”
江流站在大殿中央,仔細的觀察着墨翟的雕像。墨翟左手托着一個墨鬥,就這樣輕輕的托着。那個墨鬥色澤發黃,一段的墨盒裏還散發着陣陣墨香。
江流踮起腳,右手抓住了墨鬥。木質的墨鬥入手居然冰涼,沒有木質的手感。感覺握着是一塊金屬,堅硬冰涼。稍微用力,墨鬥粘在雕像的左手,紋絲不動。
“這墨鬥好奇怪。”江流道。
“有什麽奇怪的。”墨秋水笑道。
“看着是木頭的紋理,但是握在手裏卻是冰涼的。”江流放開了墨鬥,圍着墨翟的雕像仔細的觀察。
墨秋水上前,将墨翟雕像右手上的斧頭取了下來。江流隐約看到雕像上一陣光芒閃過。墨秋水将斧頭拿在手上,身上升騰起紫色的光芒,内息閃爍化成一座運轉不停的陣法,生門死門,交替出現,生生不息。
江流張大了嘴巴,傳說中的七品紫階,而且還是上段。江湖上從來就沒有出現過的高手。
墨秋水舉起斧頭,閉上雙眼,頭發無風飛舞,江流感覺自己面對的是蒼茫的大地,恒古悠遠。墨秋水并沒有殺意,僅僅隻是對着江流舉起斧頭,江流的背心就濕透了。
“這雕像就是桃花源乾坤大陣的陣眼,如果你想要取下墨鬥就是跟整個大陣爲敵,你要知道,這個大陣從建成之日起就開始吸收日月精華,天地之力。你也看到了,桃花源爲什麽四季如春,就是這個大陣的功勞。乾坤大陣日夜運轉,力量日積月累。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違抗的。”墨秋水道。
江流心道,難怪江湖上從來沒有桃花源的消息,七品紫階上段,絕對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墨秋水将斧頭放回雕像之上,身上紫色的内息逐漸散去。
“有這個乾坤大陣,也難怪桃花源能夠這麽多年隐世不出。”
“那是當然,不知道有多少江湖豪傑都飲恨在這乾坤大陣之下。當今江湖上的絕頂高手,春風樓荊薄暮也不過才七品紫階下段吧。”
當然了,墨秋水現在手持斧頭也不一定就能打的過荊薄暮,畢竟他二十年前就已經達到七品紫階了。但是墨秋水在乾坤大陣裏自保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墨秋水将斧頭放到墨翟雕像的右手時,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嚓聲,好似兩片金屬嚴絲合縫時候發出的聲音。
“這個斧頭隻有影墨的巨子才能拿的下來。也就是說現在除了我師傅,就隻有我能拿的了這把斧頭。”墨秋水道。
江流上前握住斧頭的柄,用力往外提。确實紋絲不動。
“桃花源有人出去過嗎?”
“有的,大概是十年前我哥哥就從漩渦離開了桃花源。”墨秋水低頭黯然的說道。
江流想到從漩渦離開要被割掉舌頭,感覺說話都不自在了。好似口中的舌頭少了一截一樣。
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