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隊的缺場就被甲央祭司的一番話鎮住了,所有人臉上都帶着不可思議的表情看向那瘦的身高隻能到腰部的燭九。這應該是他們見過最的智者了。
衆人心中原本所堅持的想法開始逐漸動搖,他們一齊看向多吉,等待着族長的回答。
擁擠的石屋内寂靜無聲,大家夥兒的像是被施展了定身術,都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氣氛一度緊張。
連一向好動如瘋兔的紮吉都乖乖地站在紮滿身旁緊緊握住紮滿的手。
這麽多人中最輕松的便是處在話題中心的燭九。她面無表情,鳳眸微微挑起望着多吉。
多吉此時心中糾結無比,腦中仿佛被劈成了兩半,一半是相信燭九和紮吉的話,另一半則是懷疑與不确定。
但當他看到甲央祭司時,腦海中突然出現的一句話将所有的糾結壓制于底。
“無論她做出任何事你必須支持她,并且服族人信任她。”
祭司當日的話和自己當日向神明起的誓言給了多吉當頭一棒,神志漸漸清明。
“我相信燭九和紮吉的話。”多吉鄭重地道。
“紮滿,你帶領一隊人随着燭九去尋找那洞穴。”他對着紮滿道。
随即由十五人組成的隊伍帶着燭九和紮吉出發了。
多吉沒有随着衆人離開祭司的屋子,而是用帶着歉意的眼神看着甲央祭司。
祭司一言不發地走到石坑旁,虔誠地用手撫摸着石坑,嘴裏不停地念叨着一些話。
“我知道。”甲央祭司在完成一系列儀式後轉過身看着多吉道,“立刻讓你無條件相信一個剛認識不久的人會很困難,但你要記住,智者是神明大人賜予部落的希望,神明是不會害我們的。”
另一邊隊在燭九強大記憶力的幫助下找到了先前與紮吉走出礦洞的洞穴。衆人在燭九和紮吉的引導下一個個進入那漆黑的洞穴。
洞穴中并沒有任何拐點,徑直的通道中彌漫着一股腐爛的氣息。等到實在是看不清洞穴裏的道路時,紮滿命令隊中的所有人将火把亮起。
瞬時間,火光照亮了一段長長的通道。有了明亮的光源之後衆人就再也不用像燭九和紮吉那樣扶着凹凸不平的牆壁前進了。
不知走了多久,火把上的光亮漸漸暗了下去。
終于。
他們來到了先前被破了一個洞的牆壁。
“到了,到了,穿過這面牆就是那洞穴了。”紮吉興奮地拉住紮滿的手臂喊叫着。
紮滿看着激動的紮吉,眼中流露出疼惜。他知道紮吉這次肯定是遭受了不少苦難,但當他真正看到兒子爲了活下來所做的事後還是忍不住的心疼。
燭九看到了紮滿眼中的那抹疼惜的眼神,很熟悉,蠶女也同樣用這種眼神看過她。
那是父母對自己孩子的疼愛與在意。
紮吉是紮滿的兒子,紮滿心疼不足爲奇。但她并不是蠶女的孩子,爲何蠶女會這樣看着自己。燭九見過許多這樣的神情,漸漸地一開始見到這種神情是的好奇與渴望變成了最後的麻木。
即使在俗世中遇到過無數次這樣的神情,但卻沒有一次是因爲燭九而流露的。燭九從未見過她的父母,在她剛出生時,父母僅僅在她腦中留下了傳承記憶便消失不見了。
帶領她成長的族人隻會用一種崇敬的眼神望着她,就因爲她是燭九陰一族賦最強的最有可能成神的存在。燭九并沒有辜負族饒期望,成功的登上神位,但之後卻再也沒有見到過任何一個族人。
所以蠶女對她的疼惜是燭九出生到現在前所未有的,很奇怪但卻并不讓她讨厭。
因爲燭九和紮吉隻是兩個孩子,所以原先挖出的洞并不能夠讓隊中的人穿過。
衆人隻好拿出手中的武器一齊敲擊着石壁。
因着力氣之強大,石壁很快便開始搖晃崩塌。
一個巨大的洞穴出現在衆人眼鄭
紮吉拉着紮滿率先進入到洞穴中,指着牆壁上那一層突出的青綠色的石塊道這就是他們發現的綠石。
紮滿用石刀将鑲嵌在石牆中的青綠色石塊挖了出來,拿在手中仔細觀察着。
最終他舉起手中的石塊向着隊的其他人道:“這真的是綠石!”
一時間隊伍一動不動地愣在原地,連臉上都沒有絲毫表情。但随之而來的是衆人齊聲的歡呼和瘋狂的大笑,紮滿手中的那塊綠石從每個人手中遞過,一雙雙顫抖的手将那石塊捧在手心處不斷撫摸着。
紮滿平複着心中的激動繞着整個洞穴走了一圈發現整整一個洞穴的石壁上都有着那綠石。
“我先帶着一部分人回部落告訴族人們這一消息,你們在這裏等着。”紮滿在觀察完洞穴後對着隊的人道。
在看到跟着自己回部落的那些人都戀戀不舍地望着那塊綠石,紮滿不由得心酸又好笑。從今他們再也不用靠着其他部落而獲取綠石了。
在他們離開洞穴後,一抹身影迅速的離開了不遠處的草叢。
多吉站在部落前向着遠方眺望,直到幾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時,心中更爲忐忑。
看到了站在部落前等着他們的族長,衆人腳下的步伐逐漸加快。紮滿還嫌燭九和紮吉走的不夠快便一手提一個向前跑去。
随着紮滿奔跑的動作不斷搖晃着的燭九,滿臉的生無可戀,對比先前多吉将他們放在肩膀上,紮滿這方式實在是粗暴。另一隻手上的多吉早已經面露青色。
等跑到多吉面前,紮滿便将兩人放下。剛落地的紮吉直接坐在地上搖頭晃腦的,燭九也一動不動慢慢平複身體帶來的不适。
“族長,格桑和我家子發現的真的是綠石!我讓一部分人留在了那個洞穴看守着。”紮滿先咽了口口水再次興奮地道。
在聽到确切的消息後,多吉心中的大石漸漸落下,嘴角揚起的弧度越來越大。
不過一會兒,部落找到了綠石洞穴的消息傳遍了整個部落。大家都聚集到祭司的屋子面前歡呼着。
随後多吉便親自帶着另一部分狩獵隊的人前往洞穴。
燭九和紮吉這次沒有跟過去,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家鄭
燭九在離家不遠處就看見蠶女坐在屋前手裏拿着一塊厚實的的獸皮輕柔地撫摸着。
“阿桑!”當看見燭九時,她瞬間放下了手中的獸皮,向燭九跑過去。
等來到燭九面前時,又緩緩地蹲下身子将燭九抱進懷鄭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擁抱,燭九不像之前那樣排斥,她已經漸漸習慣了,習慣了蠶女的熱情,習慣了每次蠶女抱住自己時心中出現的那股奇妙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