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如的異常反應引起霍璟旸的注意，他眼裏流露出濃濃的鄙夷，他側臉斜視着那個渾身顫抖的女人，嘲弄道：“怎麽，光聽到買套就這麽迫不及待了？其實男人不戴套，女人更爽，可惜你太髒。”

髒——這個字猶如一根尖針刺進林雪如柔軟的心房，她全身都痛得有些麻木了。她嘴角泛起一絲苦笑，他奪走了她最珍貴的東西，他竟然還嫌她髒。

“說，昨晚你怎麽會出現在我房間裏-”霍璟旸的臉霎時像陰了的天，灰蒙蒙、黑沉沉的，他那兩道淩厲的眼刀子射向林雪如，“還是昨晚根本就是你處心積慮已久的-”

愛上他隻需一眼間，而心涼也隻需一瞬間。自己在他心中原來是那樣的不堪……林雪如突然覺得好冷好冷，她沒有偏頭望他，也沒有爲自己辯解。她覺得，其實像失望和委屈這種東西藏在心裏就好，懂你的不必解釋，不懂的解釋就是掩飾。

她的沉默徹底惹怒了霍璟旸，他那深黯的眼底充滿了憤怒，他伸手抓住盤在她腦袋後那捧發髻，用力一扯，林雪如就倒在他的腿上，他瞪着她，目光陰鸷：“你是不屑回答我的問話，嗯？你以爲你自己什麽身份？說白了，你隻不過是我家買回來的丫環！”

他的字字句句彙聚成一把尖刀，直插林雪如的心髒，盡管心裏痛得爆開幾道裂口，但她卻一臉淡然，無波無浪。她那雙秀麗清澈的杏眼就那樣靜靜地望着霍璟旸，不蘊任何情感。

“你這是什麽眼神！我在問你話，你是啞巴嗎！”見自己像個神經病一樣在這裏大吼大叫，而她則是一副雲淡風輕看笑話的表情。一股怒火不由得從霍璟旸的心底一下竄了上來了。

這時前門打開了，雷軍坐回駕駛座上。

“開車！”霍璟旸邊垂眼怒視着林雪如，邊咬牙切齒道。

“是。”雷軍感覺自己老闆怎麽像吃了炸藥一樣，他跟了霍璟旸十年，霍璟旸平常極少發脾氣，但一旦發起脾氣，就像海嘯，殃及面非常廣。但他的行爲準則是：兩耳不聞車後事，一心隻把車開好。

“你說不說！”霍璟旸吼道，他此刻真想拿把膠鉗撬開她的嘴巴。他沒想到她那溫婉的外表下，竟是一顆牛心！他從沒遇到過向她這麽難馴服的女人！他不把她搞定，他就不姓霍！

林雪如依然故我，眼神平淡無波，仿佛她望着的不是霍璟旸，而是空氣。在寄人籬下的十三年裏，她早已把隐忍這處世态度修煉得爐火純青，更何況在進霍家前她在那個家也一直忍氣吞聲、逆來順受，所以忍字對她來說就和睡覺一樣簡單。

霍璟旸怎麽可能忍受得了她的忽視，他一時氣不過，揚手扇了她一巴掌：“難道你對其他嫖客也是這樣瞪着一雙金魚眼嗎！賤貨，做什麽不好，偏要去**！你真夠賤的！”

林雪如的左臉本來就被許偉龍打腫了，現在又被刮了一巴，她感覺那半邊臉都不是她的了。她嘴邊綻放幾道深淺不一的笑紋，眉眼彎成好看的弧度，她說道：“你都說我是雞，如果我回你話，如果你能聽懂，那不就說明你和我是同類了，是公雞嗎？噢，不對，應該是牛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