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如當然聽出了他話裏的威脅。就算小顔從來沒出台,但在世俗眼裏,坐台小姐就相當于妓女。如果霍璟旸爆出來,小顔名譽肯定受到影響。她從向佳背後走出來,扯出一個微笑,說道:“我先回去了,你們接着玩。”
“雪如……”向佳拉住林雪如的手腕,滿臉擔憂。
林雪如輕輕一笑,輕輕道:“你說的事,我會認真考慮一下。不管我的答案是什麽,你在我心中永遠都是最優秀的那個。”
從林雪如隐晦的話裏,向佳就已經知道答案。就算守護在她身邊的不是他,但他也不準有人欺負她。他直視着霍璟旸,語氣堅定:“霍璟旸,你憑什麽限制雪如的人身自由?這樣欺負一個弱小女子,你還算男人嗎?”
霍璟旸聽了,嘴角勾了勾,說道:“我算不算男人?這個你可以向林小姐詢問,她恐怕比我還要清楚答案。”
林雪如臉色煞白,她真不敢相信那種事,霍璟旸也會拿出來講。她一時氣不過,伸腳踢了一下霍璟旸的膝蓋。
縮在一邊不敢插話的朱小顔與吳北華,看到這振奮人心的一幕,真想拍手叫好。
怒火在胸中噼裏啪啦地燃燒着,氣恨難忍了。霍璟旸長手一伸,抓住林雪如的胳膊,輕易就把她扯過來,他彎身,巴掌朝林雪如的屁股落下去--
“啪-啪-啪-啪”
連續四聲響亮的拍打聲在寂靜的空間炸起。這是雙倍奉還。
林雪如痛得眼淚都出來了,她還來不及反抗,身體就淩空起來。
其餘三人反應過來時,霍璟旸抱着林雪如已經走到門口。
向佳立即沖上去,。
雷軍迅速把門關上。
向佳用力拉門,可是拉不開,估計有人在外面也同樣拉住門。
“發什麽呆,還不趕緊打電話給霍璟旸他爸!”朱小顔轉身,怒視着吳北華。
“馬上打!”吳北華立刻掏出手機。
向佳立在門前,目光暗淡,他覺得自己很沒用,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還談何給她帶來幸福。他想目前最重要的是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能與霍璟旸匹敵,隻有這樣,才能給林雪如一份安穩的幸福。
*****
霍璟旸把肩膀上扛着的林雪如像卸麻袋一樣摔在床上。
林雪如全身像散架一樣痛,她撐起身子,可是下一秒就被一隻大手推倒。她大喊:“你讓開,我要回我房間去!”
霍璟旸壓住林雪如的小腿,沒搭理她,他先是脫掉被啤酒打濕的t恤,然後一次性扯掉那條黑色的半裙和内庫,然後迫不及待地上下其手……
林雪如瞪大了眼睛。
摸起來怎麽有點腫。霍璟旸眉頭緊皺,這女人一個下午都和姓向那小子待在一起!一想到那個可能,霍璟旸氣得想殺人,他死死瞪着林雪如,陰沉道:“被姓向的搞了一個下午?”
腿被撐得得大大的,林雪如本來就覺得屈辱,聽他這樣一說,一股氣血直湧腦部,她罵道:“沒錯,我是自願被他搞的。霍璟旸,你丢不丢臉,想要一個女人,居然還用逼迫!你不是犯賤就是bt!”
霍璟旸不再說話,實踐出真知,一番探索後,他判斷她說的隻是氣話。臉色這才緩緩回暖。
下.面火辣辣的痛,林雪如懷疑是不是脫皮了。她低聲下氣地說:“别這麽用力,疼……”
霍璟旸冷笑一聲:“他媽的,你還知道疼?我弄死你算了!”
那種痛真的很折磨人。林雪如求饒道:“我沒有和向佳那個,我騙你的,我們整個下午去紅樹林公園給小朋友作體檢去了。求求你放過我,昨晚被你那個後,真的好痛……”
霍璟旸停下動作,他抽出手指,傾身覆上林雪如的身體,嘴角似乎懸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問道:“不想我進.去?”
林雪如點點頭,認真強調道:“真的好痛。”
“可是這條巨龍想,怎麽辦?”霍璟旸露出一絲壞笑。
林雪如痛得倒抽一口氣。她真不敢想象,如果那東西進去,她是不是得去醫院縫針。
“你接受他的表白了?”霍璟旸噙着笑又問道。
“沒有。我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林雪如自嘲一笑。
“你意思是你喜歡他,隻是身份不允許才拒絕而已?”霍璟旸好不容易恢複正常的臉一下子又陰暗起來。
“你覺得我有資格喜歡他?”林雪如反問一句。
霍璟旸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直視着林雪如的眼睛,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如果我和他同時追你,你選誰?”
林雪如的心漏跳一拍。不過她很快就爲自己的心動感到好笑,說不定這男人是故意挖個坑,讓自己跳下去,然後再狠狠羞辱自己一番。林雪如抿唇,側臉望着别處,沒有吭聲。
“我在問你話呢,回答……”霍璟旸又頂了一下。
林雪如突然摸出一個門道,這男人,如果你和他對着幹,他會想法讓你不好過;可如果你态度稍微軟弱點,他就不會刁難你了。如果想擺脫這種不正當關系,隻能嘗試着和他好好溝通一下。她擺正腦袋正視着霍璟旸,一臉誠懇:“我想和你好好談一下。”
“可以。”霍璟旸翻下她的身體,倚着床頭半坐。
林雪如有點詫異,沒想到他突然變得那麽好說話了。她坐起來,扯過被單遮住下半身。
“想和我談什麽?”霍璟旸雙腿張得大大的,中間鼓起一大包,他用手撥弄着,一臉的高深莫測。
不經意望見他那個下流的動作,林雪如臉上火辣辣的。她歪着腦袋望别處,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聲線聽起來平靜些,她說:“要怎樣才能結束這種不正當的關系?愛一個人就要身心合一。你既然還愛着尹小姐,就不應該做一些對不起她的事。這對她不公平,對我也不公平。”
霍璟旸目光黯淡,他想起今天對尹水媛許下的承諾。他眯着眼定定望着林雪如,他知道自己已經喜歡上這個女人了,至于什麽時候喜歡上的,他也不清楚,或許是有一天醒來,發現自己看到和她關系親密的人,不論男女都覺得是情敵,心态就是從那時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雖然他口口聲聲罵她賤、嫌她髒,但那都是混話,他内心深處是認可她的。
但霍璟旸也不齒一腳踏兩船,他已經答應尹水媛,等她離婚後,就移民到一個沒有認識他們的國度,重新開始生活。至于林雪如,既然給不了幸福她,就做回好人,讓她去追求她的幸福吧。想到她将來某一天會投入别的男人的懷抱,一股酸楚将霍璟旸的心髒淹沒,他覺得心裏難受極了。
林雪如等了好一會,這男人還是沒發話,隻是擺出一副如有所思的樣子。雖然他是在看着自己,但眼睛明顯沒有焦距。林雪如忍不住打斷他的沉思:“霍總,你覺得我說得對嗎?”
霍璟旸勾了勾嘴角,望着林雪如,答非所問:“會玩冰火嗎?”
林雪如懷疑他壓根就沒聽進自己說的話。但她還是思考着他的問題。冰火?她搖搖頭。
霍璟旸從枕頭底下抽出一本雜志,扔給林雪如,邪魅一笑:“如果你今晚把我侍候得舒服了,我就同意你所說的。”
林雪如拿起那本雜志,當看到标題時,她的臉漲得通紅,但爲了能擺脫他的魔掌,她還是硬着頭皮閱讀。
霍璟旸下床,去冰箱拿了一小桶冰塊走到沙發處坐下,燒水泡了一壺茶,并往茶壺裏加點冷水。一切準備好後,他望向大床那個僵直的身軀,問道:“學會了沒有?機會隻有一次,要不要牢牢把握,就看你自己了。”
林雪如咬咬唇,打算豁出去了。過了今晚,她就自由了!她慢吞吞地下床,撿起地上的裙子套上。再慢吞吞朝霍璟旸走去。
霍璟旸指了指桌上的冰桶和茶杯,笑得一臉意味深長,說:“那來吧。”
因爲他坐在沙發上,林雪如隻能弓着身子跪在地毯上伺候他。她按照書上說的去做。她含着一口冰水靠近霍璟旸。
……
冰桶空了,茶壺也空了,林雪如嘴巴也麻了,可是霍璟旸還是沒有出來。
最後,林雪如被霍璟旸壓在沙發上。林雪如一個激靈,她伸手去推他,哀求道:“不要,痛……”
“我答應你,這是最後一次強迫你。給我好不好,我會輕輕的……”霍璟旸臉上的汗珠一滴一滴落在林雪如的胸前,目前隻有她那個緊窒的地方才能夠徹底把他的浴火給撲滅。
林雪如開始動搖了,如果痛一回能換來以後的安生,那麽她願意。她趁機講條件:“我有兩個要求,一是我要搬回老宅住;二是你以後不會準再騷擾我!如果你答應我所說的,那麽你可以那個……”
“我答應你--”霍璟旸心裏沒來由一陣酸痛。他一想到以後不能和她這個了,他心裏空空的。他低頭,傾盡一腔溫柔親吻着林雪如……
*****
林雪如醒來時,穿透窗簾的陽光有點刺眼,她猜估計應該有九點多了。她忍着痛慢慢移下床,滿屋找昨晚那套衣服,可是找不到,最後是在洗衣機裏找到的。她圍了一條浴巾,把霍璟旸的衣服挂在落地窗橫着的不鏽鋼上後,拿起自己的衣服、手機證件就走出房間。
林雪如簡單收拾點東西後,就出門去了。她打算先到朱小顔那裏呆一天,然後傍晚再回霍家。
林雪如看屏幕看到眼睛都發疼了,就是沒看到合适的,而且就是那幾家招。忽地,一條最新的招聘信息吸引住她的眼球。速光集團在招董事長助理。因爲朱小顔的原因,林雪如把要求浏覽一次。看完後,她有點不敢相信,那麽大的一家上市公司,助理的任職要求那麽低!上面寫着女,20~30歲,中專以上學曆,熟悉辦公軟件操作即可。最後還寫着:拒絕上等美女,容貌平凡者爲佳。投遞帶相簡曆,合則約談。
哈,自己似乎很符合要求啊!林雪如頓時來了興趣,如果和小顔在同一個公司工作,有什麽事也有個照應。
林雪如抱着試一試的态度,把簡曆發到對方指定的郵箱。
半個小時後,手機忽地震動起來,着實把認真看信息的林雪如給吓了一大跳。她拿起手機,來電顯示是一個固話,林雪如一喜,難道自己被看中了。她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甜美的女音。
--你好,請問是林雪如小姐嗎?
“你好,我是。”林雪如平靜答道。
--我這裏是速光集團人事部,下午兩點半,請你帶好相關證件到我司面試。
“好的,謝謝。”林雪如臉上掩不住的笑意。
--嗯,那好,祝你好運。再見。
林雪如真想立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朱小顔,但她轉念一想,自己是不是高興的太早了,人家隻是通知去面試而已。還是等面試結果出來再告訴她吧!
這時,手裏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林雪如查看一下,有一條新信息,她記得這号碼是向佳的。向佳在信息裏問她工作有着落沒,需不需要他的幫忙。
林雪如不希望向佳把心思浪費在她身上,她決定約他出來說清楚。她給他回了條信息約他今晚六點在楓樹林餐廳見面。
速光集團辦公大樓矗立在市中心繁華地帶。林雪如報上姓名後,保安才給予放行。
面試者專用的休息室内,一片唰唰的寫字聲,二十幾個面試人員認真手寫着人事部發放的簡曆表。
忽地,有人“啊”地叫了一聲。林雪如和許多人一樣望向發聲源。原來是一個剛到的女孩拔筆筒時,墨水飛濺到她胸前的衣服上了,她穿的是白襯衣,那幾點黑色尤爲明顯。
“嗚嗚……”女子伏在桌面上低聲抽泣起來。
其他人沒有空管她,都專注填寫表格。林雪如輕輕走過去,問那女孩右邊的那個姑娘肯不肯換一下位置。和一個哭星挨着坐,那姑娘覺得晦氣極了,立馬就答應了。
“你沒事吧?”林雪如輕輕碰了一下那女孩的手臂。
女孩擡起淚眼,望着林雪如,嗚咽道:“我坐公交車的時候,一時不注意,資料袋掉在地上,把筆摔壞了,我一拔筆頭,就把衣服給弄髒了。現在去換肯定來不及了,你也知道形象有多重要,我今天算是白來了。”
林雪如打量一下她的衣服,不是正規的白襯衣,木耳式小豎領,泡泡袖,雙排扣。她建議道:“你這衣服倒過來穿也可以啊,問題應該不大。”
“可是面試完走出來的時候,面試官還是會看到背部的黑點啊!他們會覺得我髒不拉幾的。”女孩的眼淚又湧了出來,“我好喜歡這份工作,可惜還沒面試就已經不可能了。”
還有一個遮掩的辦法。可惜女孩留的是及肩長發。林雪如想了想,說道:“如果你不介意穿别人的衣服,我原意和你換一下。”
女孩一臉詫異,她問道:“你和我換了,你怎麽辦?”
林雪如莞爾一笑:“我頭發長,放下來披着就能擋住。”
“姐,你真聰明,謝謝!”女孩終于破涕爲笑。
“我們抓緊時間去換衣服吧。要不然沒時間了。”林雪如站起來。
“嗯嗯……”女孩點頭,跟着林雪如走出休息室。
速光公司辦公大樓的監控設備室内,三位女高層正盯着一台顯示屏看,上面播放的畫面正是面試人員休息室的情景。
林雪如是最後一個面試的。她望着對面那三個嚴肅的面試官,心裏有點緊張,隻希望她們女人不要爲難女人,不要淨問些刁鑽的問題。
“林小姐,請你講一個笑話來活躍一下氣氛。”左手邊第一位面試官開口道。
這問題問得林雪如措手不及,她猜想過她們會可能會問的問題,但不包括這類話風的。她翻尋記憶中看過的笑話,可是糟糕地發現腦庫裏沒儲存幾個完整的笑話,隻有一個是印象深刻的,但内容有點重口味。時間有限,她隻能豁出去了。
“有一次上語文課,小明舉手說:老師,我想拉屎!語文老師批評道:說話要文雅一點。于是小明想了想,說:老師,我屁股想吐。”林雪如說完後,緊張地望着三位面試官。
這笑話來得夠粗魯夠貼近生活!三位面試官伸手蓋在嘴邊,掩飾笑意。
林雪如松了一口氣。但想到等會不知會冒出什麽怪問題,她的心又提了起來。
“你對當下流行的小三現象有什麽看法?是體諒還是反對?”右邊靠邊那位面試官發話。
“我不想站在道德的最高标準去批判别人,我管不了别人,我隻能管好我自己。”林雪如認真地答道,态度躍然紙上。
那位面試官點點頭,表示通過這關。
“你好,你通過這次面試了。接下來我們董事長會親自面試,通過的話,這份工作就是你的了。祝你好運。”中間那位面試官說道。
林雪如一愣。别的公司招人,又是考筆試,又是電腦操作,又是幾個面試官輪番審問。可這這公司有點奇怪,隻問了兩個問題,而且都是與工作無關的,就這樣輕易過了,林雪如着實有點不敢相信。
一個年輕靓麗的女孩走進來,微笑道:“這位小姐,請跟我來。”
林雪如站起來,朝三位面試官微微彎身緻謝。然後跟着那位小姐走出會議室。
這小姐很活潑開朗,電梯内她和林雪如聊了幾句。她說這個職位在人才市場已經招聘有一段時間了,天天大批的人來面試,但是董事長始終沒有拍闆。今天嘗試在網上發布,投簡曆的人很多,當林雪如聽到自己是那二十多位面試者唯一的幸存者時,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沒想過她也有如此幸運的一刻!
在得到裏面的應允後,林雪如跟随着那小姐走進一間豪華又不失文藝的特大辦公室。一張大辦公桌的另一邊坐着一個男人,但背對着,看不清他的容貌。
小姐走上前,把一張履曆表放在辦公桌上,恭敬道:“黎董,林小姐來了。”
“好。”黎朝晖淡淡說了一個字還是沒有轉過身來。
小姐轉身,朝林雪如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後,就出去了。
林雪如脊柱挺得直直的,這是最重要的一關,她叮囑自己千萬不能出差錯。她嘴唇微微拉開一個弧度,勾勒出一道淺笑。
黎朝晖轉動豪華按摩椅,當他看到林雪如時,他眼内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這真有意思。他噙着笑打量着林雪如,覺得她的着裝有點怪異。他說道:“麻煩你轉一個圈圈。”
這要求怪怪的,但林雪如還是照做了。她旋轉一圈。
“很好。謝謝。請坐。”黎朝晖眼裏的笑意更濃了,上衣反穿,夠另類!
林雪如說了聲謝謝後,走到前面那張椅子坐下。她屏住呼吸,等待着老總的問話。
黎朝晖拿過那張紙,字迹工整清秀,讓人賞心悅目。他過目一遍,說道:“林雪如,這名字看起來很詩情畫意。”
林雪如臉一紅,她弱弱說道:“謝謝誇獎。”
“你是那三個火眼金睛選出來的,我沒話說。隻是我想問林小姐一個問題。”黎朝晖聲音明顯透着愉悅,下一秒,他劍眉微蹙,他發現她的目光沒有一秒是停留在他身上的,他直接指出她的錯誤,“林小姐,和對方談話時,不望對方眼睛,是一種不禮貌行爲,難道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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