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這是你個人的意思,還是雪如的意思?”向佳臉上挂着淺笑。
“我和雪如都是這個意思。”黎朝晖傲嬌地挑了挑眉毛,眼神帶點挑釁。
向佳低頭笑了一下,說:“如果是雪如的意思,我會尊重她的想法,但我相信,雪如不會這樣做的。如果是黎生你的想法,那麽不好意思,我不可能會聽從。”
“你怎麽就那麽肯定不是雪如的意思?”黎朝晖有點奇怪他的笃定。
“因爲我了解她。”向佳言簡意赅。他知道,林雪如是不會這樣對待朋友的。
“那你了解她的男人--我嗎?”黎朝晖自下往上撥了一下頭發,手法帶點耍酷的意味。
“黎生!”向佳的聲音提高不少,他的語氣裏蘊含着憤怒,他嚴肅道,“雪如是一個潔身自愛的好女孩,請你不要說一些損害她聲譽的話!”
啧啧,瞧這母雞護小雞的架勢,看來又是一個癡情種!黎朝晖想讓向佳對林雪如徹底死心,他抹黑林雪如道:“其實林雪如不是你想象中那麽單純。你知道她下午因爲什麽原因要卧床休息嗎?”
向佳沒有吭聲。無論别人怎麽诋毀林雪如,也改變不了林雪如在他心中就是最美好的存在。
“她下午去做人流了,她懷上了霍璟旸的孩子,霍璟旸爲了另一個女人,逼她打掉了。”黎朝晖說完,緊緊盯着向佳的眼部變化。
向佳震驚得如五雷擊頂,他嘴唇中間裂開一道口子,半天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才搖了搖頭說:“這是真的?我不信。雪如那麽善良,怎麽可能流掉孩子!這不是真的!”
“你身後袋子裏有個病曆本,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确認一下。”黎朝晖指了指物證。
向佳扭頭一看,身後果然有個白色的塑料袋,裝着挺多藥的,裏面真的橫放着一本對折的病曆本。向佳根本沒想過動手拿出病曆本的打算,除非得到林雪如的同意,否則他不會碰她的東西。
黎朝晖見他遲遲不動手拿,于是鄙夷道:“怎麽,害怕知道她的真面目後,你接受不了?”
向佳淡淡道:“我沒什麽好怕的。就算你說的是事實,我相信雪如肯定是受害者。”
黎朝晖鼓掌,爲向佳喝彩道:“啧啧,你的心真大,連你喜歡的女人爲另一個男人堕胎,你也表示理解。這寬宏大量也是沒誰了!”
“我了解她,她是一個自律自愛的好女孩。”向佳淡淡道。喜歡一個人,自然相信她的爲人和品行。再說霍璟旸糾纏雪如,他是知道的。
黎朝晖眉眼撩的高高的,他有點不爽,他在心底冷哼一聲:哼,說了兩次了解林雪如,說的他好像是林雪如肚子裏的蛔蟲似的!
“對于林雪如,我是志在必得。你還是趁早死心吧!林雪如這個人自卑中帶點小傲嬌,你hold不住她的。你還是去找一個傻白甜吧!”黎朝晖懶得打哈哈,直接把心底話說了出來。
“我和雪如合不合适,不是黎生說了算的。”向佳擡眼淡淡瞟了黎朝晖一眼,他發現這個男人的氣場很大,幸好他心裏素質強,否則肯定被震懾住。
“小夥子,其實我挺欣賞你的!”黎朝晖倚老賣老地贊許一句,然後話鋒急劇一轉,“我們都沒有錯,隻是愛上同一個。小夥子,我勸你早點認清一個事實,那就是你絕對争不過我,我會赢,你會輸,結局早注定!
向佳隻是輕笑一下,沒有說什麽。隻要雪如做出了選擇,那麽他便會退至好朋友的位置,默默的看着她幸福便足矣。
“你笑什麽?難道我說錯了?”黎朝晖不悅都地斜睨着向佳,他本人喜歡笑,可是他不喜歡别人這樣對他笑,尤其是向佳這種帶點諷刺的譏笑。
“沒笑什麽,隻是覺得黎生這番話讓我想起小時候看的一部動漫,名字叫《托馬斯和它朋友們》。裏面有一集也有這一句,我會赢,你們輸,結局早注定。”向佳眉眼彎成一個好看的弧度。
這不就是拐着彎說自己的話幼稚!黎朝晖半眯着眼,冷冷瞅着向佳。
“黎生,你應該是習慣用這種眼神看人吧?不過,說實話,我很不習慣别人這樣看着我。”向佳微笑地望着黎朝晖。
黎朝晖一時無言以對,他繃緊嘴角,豎起食指在空中點了向佳幾下,意思是說:你有種。
這時,卧室方向傳來腳步聲。兩人不約而同扭頭盯着卧室門口。
林雪如睡眼惺忪地走出卧室,她目光不經意略過前廳,當看到沙發上坐着兩個人時,她吓了一大跳,好比澆了一盆冷水,瞬間清醒過來。她驚訝地問道:“黎董,向佳,你們怎麽會在這裏,你們怎麽進來的?”
黎朝晖的眉頭幾不可察皺了一下。林雪如的神情太過詭異,在她臉上,他竟發現不到一絲傷悲。他暗自思忖着:她竟問自己怎麽出現在這裏,明明自己和她一同上樓的,還差點吻遍她的全身,她怎麽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這太不可思議了!黎朝晖不動聲色繼續觀察林雪如的反應。
向佳對此也感到很疑惑,這哪像一個流過産的人,他愈發肯定黎朝晖是騙他的。他站起來,說道:“我聽小顔說你不舒服,所以過來看一下。你還好吧?”
“嗯。還好,就是有點腹痛。”林雪如伸手摸了一下腹部。這一摸,内急更加明顯了,她臉色泛紅,尴尬道:“你們先聊一會,我去一下洗手間。”
黎朝晖半眯着眼望着林雪如的背影,凝滞的目光可以看出他正在思考問題。他想,看樣子,她是真的忘記一些事情了。但這不科學啊!難道真的存在選擇性失憶這回事?不過,如果真忘記了與那個人有關的事情,這倒未嘗不是一件好事!黎朝晖嘴角泛起一絲笑意,他不經意擡頭,發現向佳正嚴肅地望着他,他沒好氣道:“看什麽看,沒看過帥哥啊!”
“請你以後不要說一些有損雪如聲譽的話。”向佳一臉鄭重地敬告。
黎朝晖翻了一個白眼,他的表情仿佛在對向佳說,有比你更白癡的嗎?他反問一句:“我爲什麽要诋毀她,如果你不信,可以偷偷問朱小顔。如果我沒猜錯,她應該是得了傳說中的選擇性失憶。”
選擇性失憶?向佳咀嚼着這一個隻在電視裏出現過的名詞。
這時,傳來開門的聲音。不一會門打開了,朱小顔和吳北華一前一後走進來。
今天這裏怎麽那麽熱鬧?吳北華那雙溜溜的眼睛掃了一眼屋裏那兩個神情高深莫測的男人。
林雪如從洗手間出來,看到朱小顔回來了,覺得高興極了,她覺得人多就不用尴尬了!她笑着說:“小顔,你回來啦!噢,還有吳醫生!”
朱小顔看到沙發上那袋藥好像沒碰過,她走過去把袋子提起來,朝林雪如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她進卧室密聊。
林雪如立即意會,她朝那三個男人抱歉一笑後,朝卧室走進去。
“你們先坐一下!今晚我請客!”朱小顔說完後,快步走進卧室。
“怎麽了?”林雪如坐在床邊,望着一臉鬼鬼祟祟掩門的朱小顔。
“你是不是忘記吃藥了?你把藥吃了,咱們出去吃大餐!”朱小顔把袋子放在梳妝台上。打開袋子,按藥盒上的說明把藥拿出來。
“我爲什麽要吃藥?”林雪如奇怪道,“不就是大姨媽來有點腹痛,這也要吃藥嗎?”
朱小顔撥膠囊的動作停了下來,她側身望着林雪如,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臉驚恐。
“哎,你這是什麽表情?”林雪如翻了一個白眼,這個朱小顔就喜歡一驚一乍的。
這太不可思議了!朱小顔用力咽了一下口水,試探性地問道:“雪如,今天中午發生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林雪如歪頭想了一下,說道:“中午我小腹不舒服,就回來睡覺了,一覺睡到剛剛才起來。對了,黎董和向佳是怎麽進來的?我記得我沒給他們開門。”
朱小顔心裏咯噔一下,好友該不會得了健忘症了吧!她正想敲一下林雪如的腦袋,提醒她一些事情,但她轉念一想,忘掉一些不開心的事情,對好友來說未嘗不是件好事!她哈哈地幹笑幾聲,說道:“這藥是我讓吳北華給你開的,吃了就不會腹痛了!還有,是我把鑰匙給黎董了,他說你下午沒上班,過來看看你什麽情況!”
“哦,原來這樣。對了,下次你不要讓黎董來我們家了,人家是有婦之夫,别人會說閑話的。”林雪如一臉認真地叮囑一句。
朱小顔偷偷摸摸地把那個病曆本鎖進自己的個人抽屜裏,對于林雪如的叮囑,她隻是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放好病曆本後,朱小顔走過去坐在林雪如旁邊,她深吸一口氣,抛出一個重磅問題:“雪如,我想問你認不認識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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