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聽到司馬靜的喊聲,都慌忙的跑了進來。
“娘娘,您有什麽吩咐?”他們站成一排,都眼睛盯着司馬靜。
“我要洗澡。”司馬靜面無表情地從嘴裏擠出四個字。
小趙和小錢忙道:“奴才去給娘娘燒水!”
一會兒小錢跑過來問道:“娘娘,水燒好了,現在奴才給您擡過來嗎?”
司馬靜點點頭。
小趙和小錢擡着一個裝有三分之二水的浴桶過來。
司馬靜看了一眼,又指着小錢道:“你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衆人聽說忙退了出去,隻留下小錢一個人站在那裏打着哆嗦。
“還愣着幹嘛,你還不過來給我寬衣?”司馬靜向小錢斥道。
“娘娘,奴才是個……”
“是個什麽?男人?笑話,你是男人嗎?”司馬靜向他嘲笑道。
小錢吓得一句話也不敢說,隻是跪在那裏打着哆嗦。
“對了,我還沒見過太監下面長什麽樣。你快脫下褲子來,讓我參觀參觀。”司馬靜指着他的下身笑道。
半天見小錢還是沒有動靜,司馬靜不耐煩地喊道:“脫啊,你還等着我給你脫不成?”
小錢沒有辦法,隻好自己把褲子脫下來。
“哈哈哈哈,”司馬靜看了不禁大笑道,“你看你這樣子,可是難看死了,你快點兒提上褲子吧。要是吓着我你吃不了兜着走。”
小錢聽說忙提上褲子。
司馬靜伸開雙臂道:“爲我寬衣。”
小錢哭喪着臉,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他想說什麽,但是始終沒有說出口。他向前走了幾步,然後又停在那裏,垂手低頭站着。
“我再說一遍,爲我寬衣。”司馬靜又大吼道。
這時小錢才小心翼翼地過來,去輕輕解開司馬靜的外衣。然後又垂首站在那裏。
“繼續。”司馬靜看了小錢一眼,令小錢不寒而栗。
小錢隻好接着爲她解開内衣。
由于小錢的指甲較長,再加上他内心過度緊張,動作有些不太利索。一不小心,将指甲在司馬靜身上劃了一下。
隻聽到司馬靜“啊呀”一聲,她便順手一個巴掌将小錢打倒在地,罵道:“混賬東西,毛手毛腳的,指甲留的那麽長,讓你入宮來伺候人的,還是選美的。我是金玉之軀,你若是劃壞了我,就是滅你九族也不能彌補的。”
“娘娘饒命,奴才該死,奴才有罪。”小錢跪在地上磕頭求饒不止。
司馬靜這一巴掌把自己給打醒了,她此時意識到自己已經失态。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我也知道你們這些做奴才的,都挺不容易的。念你不是有意,今天就饒了你。剛才我打你是我錯了,這樣,這個月你的月例銀子裏再加五兩,算是我對你的道歉吧。”
小錢聽了喜出望外,連忙磕頭道:“謝娘娘恩典,謝娘娘恩典!”
“司馬靜歎了一口氣道:“你去吧,把小玉叫進來。”
小錢答應一聲“是”,就出去了。
自此以後,王友福隔三差五就來折騰司馬靜,而司馬靜又不得不從。
那日,王友福又趁着皇上不在來到永和宮。他一進門就滿臉猥瑣的笑。
司馬靜狠狠地瞅了他一眼道:“王太醫,今天你來的不巧了,正好我身體不适。”
王友福嘿嘿笑問道:“娘娘是來月事了?”
司馬靜點點頭。她看到王友福那個樣子,恨不能一腳踢死他。
王友福聽了眼珠子一轉,笑道:“臣是個實誠人,娘娘您可别戲弄臣。臣記得上個月可不是這個時候。”
“我,我自從生了孩子以後,那個就不準了。”司馬靜隻得胡編道。
“那臣就爲娘娘檢查檢查,請娘娘恕臣無禮了。”王友福說着就将司馬靜摁倒在床上。
王友福走後,司馬靜哭了,哭得很傷心。她實在是受不了這個了。她下定決心要殺了王友福。
“貓咪,你去将王盛開侍衛叫來。”司馬靜向外面喊道。
貓咪答應一聲便去了。
一會兒,貓咪領着王盛開來了。司馬靜向貓咪道:“你先下去吧。”
“是。”貓咪答應着就出去了。
“奴才王盛開給靜怡皇後請安!”王盛開跪地拜道。
“表哥快快請起!”司馬靜忙将王盛開扶起來道。
“娘娘叫奴才來有什麽吩咐?”王盛開問道。
“我想讓你幫我殺個人。”司馬靜突然變了臉色,冷冷地說道。
王盛開聽了心中一驚,問道:“殺人?殺誰?皇後嗎?”
“不。”司馬靜搖搖頭道,“現在皇後已經不是我心頭大患了,如果我想辦她輕而易舉。”
“那是誰?“王盛開一臉愕然地看着司馬靜。
“太醫院的王友福。”這幾個字司馬靜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蹦出來的。
“他?”王盛開心中更是一驚問道,“他怎麽會成爲娘娘的心頭大患了?”
“因爲他知道的太多了。”司馬靜咬着牙說道。
王盛開聽了點點頭,又道:“娘娘,等我回去和他們商量商量怎麽辦才好。”
“你和誰商量?“此時換做司馬靜一臉愕然地看着他。
“其他侍衛啊。”王盛開道。
“不行。”司馬靜斬釘截鐵地道,“此事隻有你我二人知道。”
王盛開聽了低下了頭,半天才道:“那恐怕不行,我一沒膽量,二沒武功的,去了還不是送死。”
看到王盛開這個樣子,司馬靜感到失望極了。她恨的咬着牙罵道:“你怎麽這麽沒用,你進宮當了這麽多年侍衛,就一直這麽濫竽充數?”
王盛開聽了羞愧難當,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他道:“大家都知道,我能進宮當侍衛,那都是娘娘的面子,所以大家都照顧我,這令我很擡不起頭來。所以我也想成爲一個真正的侍衛。可是我這個人從小就膽小怕事,見不得什麽血啊液啊的。”
司馬靜聽了真是不知道說他什麽好。隻好向他道:“你去吧,記住,此事隻有你知我知。若是有第三個人知道,我不管什麽姑舅表親的,我先扒了你的皮。”
“我知道。”王盛開說着就離開了。
司馬靜一個人坐在屋裏發着呆,她想,找人幹件事怎麽這麽難呢。想到這裏,她長歎一聲自言自語道:“不去想了,聽天由命吧。”
說着她便推開了門。這時隻見一個黑影從門前竄了過去。
司馬靜被吓得一哆嗦,定睛看時,卻是一隻黑貓。
司馬靜不禁向黑貓罵了一句“死黑鬼”。
當她說完這三個字時,她突然想到一個人,那就是黑臉大漢劉義弘。
她想道:“去找劉義弘必能殺了王友福。”
想到這裏,司馬靜道:“來人,備馬,我要出去一趟。”
這時,衆人都聞聲過來。小玉問道:“娘娘,奴婢陪您去吧!”
司馬靜搖搖頭道:“不必了,你們好生在家待着,我一會兒就回來。”
說完騎上馬就直奔京西大營。
司馬靜剛下馬,劉義弘便迎了出來。他向司馬靜拜道:“臣拜見靜怡皇後!”
司馬靜一邊往裏走着,一邊道:“劉将軍不必多禮。”
“不知娘娘這麽匆忙趕來,有何指教?”劉義弘作揖問道。
司馬靜也不回答,直至軍帳中,自己坐在劉義弘的座位上。她才道:“劉将軍,我想殺一個人。”
“誰?”劉義弘也很疑惑的看着司馬靜。
“王友福,他知道咱兩個人在月孤台發生的事情,萬一有一天他說出去,你我都完了。更可恨的是他現在整天拿這事來威脅我,要我和他……”哎!說到這裏,司馬靜實在說不下去了,便長歎一口氣。
劉義弘聽了沉默了,半天才道:“娘娘,臣要殺他不難,隻要将他抓來宰了便可。但是名不正言不順。”
聽劉義弘這麽說,司馬靜的心立刻涼了半截。她萬萬沒想到劉義弘會這麽說,她剛要發作,就聽劉義弘又道:“不過,臣在江湖上還是有幾個朋友的,隻要臣吱一聲,他們會把事情辦了的。要不臣就讓他們把事辦了?”
“這樣還是好,隻是我不想讓這麽多人知道這件事。”司馬靜道。
劉義弘聽了呵呵一笑道:“娘娘放心好了,這幾個人都是隻拿錢不多問事的。”
司馬靜聽了點點頭道:“好吧,現在隻能這樣了。我等着你的消息!”
司馬靜說完便騎馬回去了。
又是一年陽春三月,風光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好。但是司馬靜的心卻和從前大不同了。她漸漸的變得脾氣暴躁,沖動易怒。每當做完一件事情後總是後悔不已。她被自己吓着了。
三月十六,是蘇憐雪的兒子九爺龍嘯陽的兩周歲生日。皇上要在靜馨齋大擺筵席,他提醒司馬靜一定要去參加。
司馬靜本身不想去的,但是她跟蘇憐雪畢竟姐妹一場,她還把蘇憐雪弄進宮裏來。所以她極力的勸自己一定要去。
當司馬靜去的時候,皇後和蘇憐雪一邊一個挨着皇上坐下了。見司馬靜來,蘇憐雪忙站了起來向司馬靜笑道:“姐姐,您來這裏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