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竹眯了眯眼睛,眸光火花迸裂,聲音也沉了好幾分,“冷大狀,你差點毀了歐陽狄好不容易養出來的明明!”
冷睿怔怔地站在那裏,他一瞬不瞬地看着顔竹。
“那麽自信的明明,因爲你變得不自信了,甚至她開始懷疑自己,否認自己。你也許覺得沒什麽,可你知道歐陽狄爲了養出這麽嬌憨樂觀的明明,耗了多少心血嗎?”顔竹握着手,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沒有義務去給歐陽明媚做護花使者,更何況生活本就是殘酷的,溫室的花朵終有一天會經曆日照雨淋,沒有人一輩子都能生活在童話裏,随心所欲,爲所欲爲!”冷睿冷酷地回道。
“這就是你的真心嗎?”顔竹站起身,直視着冷睿,厲聲質問道:“冷大狀,你叩心自問一下,你真的希望歐陽明媚變得跟你一樣,陰郁、自卑、脆弱又壓抑嗎?”
顔竹的視線太過赤裸,太過直接,好像是殺傷力極強的武器,一下子擊地冷睿無所适從。
“冷睿,某種程度上,我們是一類人。我清楚你是什麽樣的人,我知道你内心的想法。你無比痛恨你自己,又比誰都要愛自己。你就像是一個才華橫溢的舞者,跳着這世上沒幾個人能懂的舞,孤芳自賞,不屑那些凡夫俗子,卻又期待有人能懂你欣賞你。你有多抗拒明明,就證明你有多想接近她。”
顔竹頓了頓,又說道:“别否認,冷睿,你能駁斥我的話,但是你騙不了你自己的内心!”
“你究竟想做什麽?”冷睿看着顔竹,臉色極其地灰敗陰森。
“其實明明就是一個小孩,我想做的是,冷大狀,請陪明明這個小孩玩一陣吧!”
顔竹目光柔和了幾分,她看着冷睿,又說道:“從小到大,明明想要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她對你心心念念,其實你心裏也有底,她是因爲你一直以來的拒絕,才會對你狂追不舍。陪她玩一陣,你不需要付出什麽,隻需要按兵不動地看着,不要拒絕就行。也許很快,她就膩了!”
冷睿不可置信地看着顔竹,如此一來,他算什麽了,歐陽明媚的玩具嗎?
“冷大狀,你相信嗎?你和明明的事情,恐怕歐陽老爺子早就知道了。如果你一再拒絕明明,讓她傷心了,我可以肯定的一點是,香港你也别想待了。明明現在所做的一切,老爺子什麽都沒管,這證明着,老爺子是允許的!”
“老爺子在觀望你,他按兵不動是想看你如何處理明明,事實上你一開始的态度确實取悅了老爺子,起碼他知道你是一個有骨氣的年輕人。但是如果你一再地讓他的寶貝孫女傷心的話,老爺子再欣賞你,他也會毀了你!”
冷睿握着拳頭,一種無力感充斥着他的全身。
他很想大笑一場,真論起來,歐陽明媚纏着他不放,他甩掉她這條尾巴。
這事太過平常,感情的世界不就是合則聚不合則散。
但是對象是歐陽明媚後,事情就由不得他控制了。
縱然有多不喜歡,他也必須陪着那個千金大小姐玩一場。
呵呵,隻因,他夠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