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一個月裏,靈雲門也發生了不少事。首先便是二十多天以前,靈雲門的金丹期長老玄真子與掌門鄭文才自聖元宗回來,帶回一個大喜訊。
靈雲門與聖元宗交涉期間,先前以及後來陸續得到龍骨山靈石礦消息的赤沙國千幻宗、百毒門,武國靈雲門、青元宗、真一門,雪影國雪影宗、北冥宮、四象宗,還有大夏國的水雲宗等九大宗門齊集聖元宗。
面對壓力之下,聖元宗不得不做出妥協,同意有相關的十大宗門共同管理龍骨山靈石礦。這意味着靈雲門每年可以得到十成之一的龍骨山出産靈石,少說也有百萬塊下品靈石之數。聞聽這個消息,靈雲門上下如何不歡天喜地!
不過也有黯然神傷之人,那便是倪秀芝了!聖元宗雖然被迫同意靈雲門等九家宗門共同開采龍骨山靈石礦,但對于靈雲門提出的返還馮大同遺物之事,卻倒打一耙。
雖然不能确認,也不相信守護龍骨山靈石礦的六名修士便是那個自稱翟福的靈雲門練氣期六層修士所殺,但聖元宗派駐大夏國的國師崔守元确實是其所殺。
此時聖元宗正是有氣沒處撒,便拿此事要挾靈雲門,要求靈雲門交出元兇翟福。玄真子與鄭文才一來忌憚聖元宗之勢;二來已經得了天大的好處,又豈會爲一個已經死去的堂主讨要公道?一番敷衍,此事自然不了了之。
玄真子與鄭文才回到靈雲門,一方面将好消息通報門中上下,另一方面,倪秀芝好歹也是築基期六層的煉藥師,隻是好言勸慰,另賜給一萬塊下品靈石,算是有所補償。
對于周宇,雖然知道他便是聖元宗所說的翟福,此時也就裝作不知一般,無獎也不懲了。于周宇而言,雖然踏入修仙界時間不長,但對于修仙界的世态炎涼也早已心中有數。如今隻求盡快能學成煉丹之術,默默提升修爲罷了,榮辱倒是并不看重。
那日在天香字房間拜見師母後,相互勸勉幾句,周宇便繼續去煉丹房了。晚上回到後山住所,周宇忽然想起在坊市回來路上,那個被自己殺滅的奪寶修士還有一個儲物袋子,一直被藏在木床下,還未想起檢視一番。
從床下将儲物袋子取出,一翻轉,悉數倒于地上。一柄上品法劍,三件中品法器,數百塊下品靈石,十餘塊中品靈石,還有三個小玉瓶。
周宇将那柄上品法劍收入自己儲物袋中,其餘法器、靈石一并收入另一儲物袋。又将三個玉瓶一一打開查看,其中兩瓶是常見的中品精髓丹,最後一個玉瓶中隻有一丸丹藥,頗有些古怪。
打開瓶蓋,将那丸粉紅的藥丸放在掌中,一股濃烈的香氣襲來,聞之竟讓周宇有種氣血上湧之感,慌忙将藥丸複納入玉瓶中。
周宇有些疑惑,這既不是增進修爲的丹藥,也絕不是什麽療傷丹藥,但能感覺出其藥性頗猛,到底是什麽丹藥?難道是聽聞的,那些女修士用來養顔的丹藥?且不去管它,将兩瓶精髓丹收起,裝着古怪粉紅藥丸的玉瓶則随手放到床腳邊。
一個月的苦煉,外面的風言風語,甚至師母也曾意有所指地告誡他要謹言慎行,低調爲人。這些都不會動搖周宇的信心,不過,連續試煉了一個月,有必要好好總結反省一番,正好也要爲青靈老祖準備些凝珠草了。
連續兩天,周宇沒有再去煉丹房,而是呆在後山住所,一面催生凝珠草,一面細細總結這一個月的煉丹經驗。
兩日後,不僅爲青靈老祖準備好了凝珠草,也催生了不少煉制聚氣丹所需的一二品靈草。周宇布下聚靈陣,布置好凝珠草,取出青靈老祖容身的玉瓶來。
拔開瓶塞,青靈老祖剛一出來,便伸了個懶腰,嬉笑道:“呵呵!小家夥!看樣子煉丹不太順利呀!”
周宇忙躬身施禮道:“老祖聖明!晚輩苦煉了一個月,總是功虧一篑,正要請教老祖呢?”
“嗯!你便不說,老夫也知道,是不是總是煉到凝丹之時便失敗?”青靈老祖似乎早有所料。
“正如老祖所言,前面的提煉、融合晚輩已經頗爲熟練,可偏偏一到凝丹之時便會失敗!晚輩是百思不得其解,還望老祖提點一二!”周宇一聽青靈老祖之言,滿臉期望道。
“嘿嘿!小家夥!先前老夫還誇你悟性不錯,怎麽?這煉丹的最後一道程序叫做凝丹,你竟沒有好好琢磨一個‘凝’字麽?”青靈老祖嘿嘿一笑,循循善誘道。
“凝丹?凝?”周宇自言自語,蹙眉沉思起來。
過了半晌,周宇忽然面露喜色,朝青靈老祖深施一禮,“晚輩終于悟到了,多謝老祖提點!凝珠草晚輩已經備下,老祖您先用着,晚輩這便去煉丹房!”
青靈老祖微笑點頭,周宇則早已駕起飛劍,匆匆往煉藥堂去了。
來到煉藥堂,交了一塊下品靈石,從一臉戲谑的元馳手中領過令牌,周宇徑直出大殿進了煉丹房。
蒲團之上盤膝安坐,周宇先調息了半個時辰,待身心俱已甯靜平和,這才不慌不忙地将紫雲鼎取出,置于石墩火眼之上,打開地火開關。
前面的淬煉、融合,周宇經過近百次的操作,已經非常熟悉,沒有出什麽差錯。待鼎爐中的靈草汁液漸漸濃稠,又到了最關鍵的凝丹之時。
周宇沒有像以往一樣,隻是用神識與靈力控制靈草汁液,加大火力淬煉。而是在加大火力的同時,猛地将神識與靈力俱灌注到丹爐之中,随着火力的加大,以神識與靈力全力擠壓濃稠的汁液。
随着神識與靈力的擠壓,淬煉出的靈草汁液迅速凝結成一顆顆圓圓的丹藥,與此同時,周圍的空氣中的靈氣也迅速聚攏湧向丹爐中。周宇沒有被成丹的喜悅沖昏頭腦,繼續以神識與靈力小心控制着一顆顆丹藥,同時開始将地火減小,慢慢溫養丹藥。
一盞茶時間之後,周宇果斷關掉地火,待溫度慢慢降下,再用手一拂,将鼎蓋打開,一股藥香頓時溢滿整個煉丹房。
成功了!看着紫雲鼎中一顆顆淡青色的藥丸,足有百顆之多,周宇抹去額上的汗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平生第一次煉制出修仙丹藥,周宇按捺住長嘯的沖動,将一丸淡青色的藥丸拿在手中細細查看。不對!這似乎不像是下品的丹藥!看色澤和香味,要說是中品的靈藥似乎更妥!可青靈老祖分明說是最簡單的一種丹藥呀!難道?
“誰在十九号煉丹房呢?剛才竟弄出那麽大動靜,竟有天地靈氣彙聚之象呢,難道是哪位師兄煉成了中品丹藥嗎?梁師兄!你看見沒有?”
“哦!我也是剛剛自煉丹房出來,似乎是感覺到了周圍靈氣的擾動。估計是哪位師兄在試煉中品丹藥吧!啧啧!”
“十九号煉丹房?不會吧!在下先前好像看見是那位敗家,哦!那位新來的連續躲在煉丹房一個月的周師弟進了十九号呀!”
“怎麽會是他?杜師弟你一定是看錯了。哈哈!那小子搗鼓了一個月,連顆下品丹藥也沒能煉制出來,怎麽可能?”
聽着外面的議論,周宇不禁苦笑一聲。看來,青靈老祖是有意磨練自己!怕自己煉制下品丹藥一旦太容易上手,反生了驕矜之心。故意教自己最簡單的一種中品靈藥煉制之法,好讓自己受些挫折。
周宇的猜測絲毫沒錯!當初他請求青靈老祖教授下品靈藥煉制方法之時,青靈老祖知道周宇的神識遠較一般同階修士強大,怕他煉制下品丹藥太過容易上手,反倒少了煉丹之道應有的耐心與領悟。
所以,故意含糊其辭地說教他一種最簡單的丹方聚氣丹,其實這聚氣丹乃是最簡單的中品丹藥,而非周宇一開始以爲的下品丹藥。
現在周宇細細一想,方才恍然大悟!拍拍自己腦門,直怪自己太過心急于煉丹,以緻不察。這煉制聚氣丹所需的五種靈果、靈草,便是在坊市上也要價值至少四百塊下品靈石,而下品的練氣期丹藥,據周宇所知,最多也不過三塊下品靈石一丸。
如此說起來,若自己煉制的這聚氣丹隻是下品靈藥,就算煉制成功的幾率是十成,那也是煉制越多賠的越多,想想也是不可能之事。
弄清了事情的原委,自己第一次煉制出來的竟是練氣期中品丹藥,周宇沒有狂喜,反倒愈發冷靜下來。
青靈老祖之所以如此,可謂用心良苦!就是要自己在煉丹之道上不可驕躁。如今雖已經練成一爐聚氣丹,但離操練随心還早!離煉制出頂階的五行丹更早呢!
第一次煉制聚氣丹成功,周宇并未就此離開煉丹房,而是服下一丸自己剛剛煉制的聚氣丹,其餘的收入早已準備好的玉瓶中,盤膝靜坐下來。
兩個時辰之後,周宇睜開雙眼,開始氣定神閑地煉制第二爐聚氣丹。
可惜這次并沒有成功,凝丹的最後一刻,由于火候沒有把握好,還是将一爐丹藥煉成了焦糊。周宇搖搖頭,沒有再繼續,收起紫雲鼎,出了煉丹房。
天色已晚,外面原先好奇議論的修士也早散去,周宇踏上飛劍,直往後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