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林子裏的局面變成了六對五,但靈草堂和雜事堂的核心弟子是各揣心思。外堂、**堂的五位修士倒是一心,畢竟人數落在下風不說,也已經鬥了足有大半個時辰,法力的消耗也不少。
所以這十一名核心弟子在林子中形成了僵持之勢,誰也沒有占到明顯的上風。同樣,誰也不敢稍有疏忽大意!
如此一來,周宇可是得了大便宜!利用場面的混亂,加上自己的速度和法器的犀利,不到半個時辰,林子外面的四十多個内門弟子已被他清除的幹幹淨淨。
等那三派的十一名核心弟子猛然發覺不對,紛紛停下手來之時,周宇早已踏上日月梭絕塵而去。
忙活了半天,全是上了那個家夥的當,在場三家數十位内門弟子無一幸免,所有銘牌應該全被那小子卷走了。而且可笑的是,在場的竟沒有一個人知道那家夥是誰?
跑了元兇,怨氣便隻好撒在眼前的人身上。所以也隻愣怔了片刻,十一人便又混戰到了一起。
這一帶沒有什麽妖獸,周宇也是着急逃離,踏着日月梭疾飛了數十裏,飛出了這一帶,方收起日月梭,小心地放開神識,繼續步行向東而去。
進入飛鳥澗已經兩日,前面還有大約兩千裏路程,而且越往前妖獸越多,等階也越高。如今手裏已握有六十七塊銘牌,要想在時間上留有餘地,此刻必須盡快趕路了。
前面這兩日,周宇除了埋頭趕了一天路,剩下的一天基本上都是在自己選定的獵場一帶周旋。
進入飛鳥澗的靈雲門四大派系的弟子一共是九百七十二人,分成了數十支小隊。所有小隊領頭的核心弟子也都不同程度地熟悉飛鳥澗中的情況。
周宇在小樹林那一帶周旋的同時,飛鳥澗各處也都同時上演着相似的一幕,埋伏戰、遭遇戰、數方混戰!
越往峽谷深處,修士小隊之間的戰鬥越是頻繁、激烈!在所有的鬥法中,最早、最多出局的,自然是那些内門弟子。
第三日傍晚,整個飛鳥澗中所餘的靈雲門弟子隻剩下不足四百人,其餘俱是被擊碎了傳送符,結束了試練之旅。
周宇一日一夜也隻行進了千餘裏,一路上,他不僅目睹十數起修士之間的混戰,甚至還撞上了一頭三階妖獸土靈鳄。
各個派系的修士之間,除了要奪取銘牌,還會想方設法削弱其他派系的力量。周宇可沒有這些負擔!除了地形複雜之處,順手牽羊地奪取幾塊銘牌,轉身就跑以外,其餘是一概能躲則躲,能避則避。
在一處狹隘山谷撞見的這頭土靈鳄,要比當初和毛傑聯手擊殺的那一頭強大的多。但周宇現在的修爲和手段也遠非昔日可比。
爲了避免被土靈鳄糾纏太久,引來其他修士的觊觎,周宇不惜拿出了從北海大沼澤奪來的,原是洪天賜的金槍符寶。再加上銀光匕和瘦老大的鬼頭大刀,兩件頂階法器和一張符寶,不到一盞茶功夫,那頭不開眼的土靈鳄便被一道金光洞穿了頭部。
現在周宇儲物袋中有七十五塊銘牌,所差已經不多!況且連續趕了一天一夜的路程,也着實有些疲累。
前方再走四五百裏,有一段極爲險峻的峽谷,長約三十裏。穿過那道峽谷,地形便漸漸開闊,離飛鳥澗東邊的出口便不遠了。
周宇打算在穿越那段峽谷之前,先将狀态恢複到最佳。施展土遁術遁入一處僻靜的石壁中,服下一丸五行丹,靜坐調息了兩個時辰,直到渾身靈力充盈無比,周宇這才睜開雙眼,默默思量起來。
其實,周宇儲物袋中,還有一瓶珍貴的地靈漿,他本不必特意在此恢複靈力。而之所以要略歇息片刻,是因爲他心裏此時有一個不小的疑問。
三天時間,兩千多裏,除了零散的幾個内門弟子,周宇竟沒有發現一隊執法堂的修士。這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在靈雲門的六個堂口中,執法堂一系的實力不弱,單是此次進入飛鳥澗的執法堂核心弟子便有近四十人,還有一百多名練氣期高階的内門弟子。
執法堂這一系究竟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周宇是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是在醞釀什麽大的陰謀?
自從上次青靈老祖見到周宇拿出的喪魂鍾,判斷有修魔者已經滲透進了天元不少修仙門派,周宇一直暗中冷眼觀察。
還有一點極其重要,那便是這喪魂鍾的原來主人,已經死在黑風雙煞手中的肖勝,也正是執法堂的一名核心弟子。
難道執法堂正是滲透進靈雲門的修魔者的隐藏之處?難道他們想要利用此次靈雲試練達成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可能!周宇搖搖頭,否定了自己的猜疑。要說修魔者滲透進了執法堂,倒是不無可能。但他們要想利用這次試練玩花招,則可能性太小。别忘了,飛鳥澗外可是有十多位靈雲門的築基期高手,還有一位金丹期的寒真子長老坐鎮!
雖然根據青靈老祖的判斷,修魔者此次應該所圖非小,但畢竟還不是道、魔大戰的時候,這些滲透進來的修魔者也不敢公然撕破臉皮,玩出什麽伎倆來!
難道是?他們準備奪取所有銘牌,獨霸靈雲試練的前十,好進一步壯大自己的實力?
可即便是如此,即便他執法堂一系保留了所有的實力,在這段天險之處設下埋伏。其餘三系的實力就算一路消耗,若是堵到了這一處,也遠非他執法堂一系之力可以抗衡的呀?難道他們真的有所倚仗?有什麽極厲害的手段不成?
相信靈雲門其他各個堂口的修士也不傻,到了此處,也一定會有人能看出些許端倪來。
靈雲門中各個派系,周宇并不關心誰的實力做大,但要是真的涉及滲透進來的修魔者,他可不會袖手旁觀!
不管怎麽樣,現在狀态已恢複到了巅峰狀态,還是先冷靜觀察一番再說。況且要确保勝出,自己還缺二十多塊銘牌呢!
遁出石壁,周宇謹慎地繼續向東而去。一路之上,修士更少了,但幾乎全部是練氣期九層以上的高階修士,有時一隊修士之中竟聚集了十多位練氣期大圓滿的核心弟子,估計是各派系的弟子經過一路的搏殺,開始慢慢收攏,數隊并做了一隊。
可能是大家都察覺到了執法堂一系的異樣,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後面這四五百裏路程上,各隊修士之間的鬥法也少了許多。
周宇憑借着五行遁術和隐靈術,一路行來,倒也沒有被發現。而他自己心裏懸着執法堂之事,更不會貿然襲擊這些修士隊伍了。
不遠不近地跟随在一隊二十多名外堂和**堂修士後面,漸漸接近了那處險峻的峽谷。前面的修士隊伍突然停了下來,周宇忙将神識盡力放出,想探聽一番,看是怎麽一回事。
“前面怎麽聚集了這麽多修士?少說也有四五十人吧,而且沒有鬥法的迹象。陳師兄,怎麽辦?咱們過去還是不過去?”
“陳某也在疑惑,這一路之上不見執法堂修士的影子,他們到底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前面這麽多修士,難道都是執法堂的?”
“不會!半個時辰前,賈某親眼看見蔣榮領着一隊靈草堂和煉藥堂的修士過去,十七八位核心弟子,再怎麽不濟,也不會這麽快便被執法堂一口給吞了。”
“前面沒有鬥法的痕迹,我估計,應該是煉藥堂和雜事堂兩派的修士被擋在峽谷之外了。要不,賈某先帶兩名師弟過去探探路!”
“如此甚好!陳某也正有此意,隻是辛苦賈師弟了!記住!一定要小心,稍有不對,便即刻返回。”
一番讨論之後,估計是那名賈姓修士先去探路去了,其餘修士都靜靜等在原地警戒。周宇也稍稍前行了一小段,便停了下來,将神識散開,警惕着四周。
不一會兒,便聽見了賈姓修士的聲音,“果然不出所料,前面正是蔣榮領頭的煉藥堂、靈草堂一隊修士和曹明帶領的雜事堂修士!”
“哦!這兩隊竟合到一處了嗎?到底怎麽一回事,師弟快說說!”
“果然是執法堂搞的鬼!我聽前面的修士說,執法堂所有修士都聚在前面的峽谷中,并且在狹窄處布下了一座迷陣。”
“迷陣?前面兩隊一共有多少核心弟子?竟都被那迷陣給擋了回來嗎?”
“我沒有細問,但兩隊最少有三十名練氣期大圓滿修士!擋回來算是好的了,據他們說,前面還有我們**堂的一隊修士,沒聽勸告,徑直闖進了那迷陣之中,結果是泥牛入海,有去無回!”
“他們兩隊也嘗試攻擊了好幾次,損失了十多位修士,這才退了回來,正在商議對策。蔣榮大師兄邀我等過去,大家和衷共濟,商議如何挫敗執法堂的陰謀呢!”
“這!依陳某看,那執法堂既然早有準備,我等别無選擇,隻有先與蔣榮等人合兵一處,待破了那迷陣再作打算了!衆位師弟以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