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光流轉,裏面有一條遊動的小蛇?嘶!聞所未聞!這會是什麽,上古遺存的仙丹?還是什麽罕見異獸的妖丹?”
聽了周宇的描述,丹虛老祖将信将疑,口中喃喃道。
“嗯,不管怎樣說,小友确實是福緣深厚之人呀!古塔九層之上,就隻有這些嗎?”思慮了半晌,丹虛老祖實在得不出什麽結論來,但還是心有不甘地詢問周宇,有關玄清古塔九層的情況。
周宇苦笑一聲,“呵呵,說實話,晚輩還真不知道,原來古塔的九層竟從未有修士上去過。剛開始的時候,晚輩也一心想尋到些什麽寶物,但最終還是一無所獲。後來想一想,這玄清古塔最大的妙處在哪?”
“古塔最大的妙處就是百年一次的金光沐神!能有如此奇妙的好處,難道還要奢望其他嗎?所以晚輩後來也就明悟了,準備将那釋放金光的四個符陣刻錄下來。可惜,唉!”說道此處,周宇不無惋惜地歎息了一聲。
“呵呵,周小友如此說,倒也确實不無道理!亘古以來,這玄清古塔除了百年一次的金光沐神,倒也确實沒有聽說過還有什麽别的奇異之處。
罷了,就算是沒有别的收獲,光是在古塔九層接受金光沐神,就足以羨煞他們七大宗門中的那些老怪物了!況且還有這不完整的四個符陣,應該也有不小的借鑒之效。”
直到此時,丹虛老祖似乎才勉強接受了周宇的說法,揮一揮手道:“好了,老夫要打坐歇息了。你們倆就在這層,尋個艙室,各自歇息去吧!”
“呵呵,師弟的福緣深厚,實在是讓林某豔羨不已呀!”
兩人恭敬地告退,出了丹虛老祖的密室之後,林擎蒼一臉羨慕不已道。
“林師兄早已進階金丹後期,這才讓人豔羨呢!經過此番金光沐神,林師兄百年之内元嬰大成可期。但是在下,呵呵,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望師兄項背呀!”
周宇一番謙遜,于是兩人說笑着,就在飛舟三層各自尋了一件艙室,打坐調息去了。現在林擎蒼對周宇的态度,俨然就像是同門師兄弟一般,哪裏還有半分孤傲?
經過數日飛行,一行百餘修士終于回到高陽島。
飛舟依舊是停在高陽門大殿前的廣場之上,丹虛老祖令跟随左右的兩位金丹後期修士,對此番沖塔盛典中,隕落了一名金丹五層修士的單氏家族進行了一番安撫。
其餘來自高陽海域各個家族和宗門的修士,則開始紛紛告辭離去,隻有齊氏家族與周宇同來的三人留了下來。
因爲要不了多久,齊氏家主也要親自趕來高陽島,接受高陽門的賞賜。
等丹虛老祖一離開大殿,同去金光島參加沖塔大比的其餘七位高陽門金丹修士,還有齊氏兄妹和齊子骞等人,便呼啦一下将周宇和林擎蒼圍在了當中,你一言我一語地問起了古塔中的情況。
包括那一男一女兩名金丹五層修士在内,現在高陽門這些平日裏眼高于頂的修士們,在周宇面前,甚至是在齊家三名修士面前,非但沒有了絲毫的傲氣,反倒親熱無比起來。
而當他們從林擎蒼口中聽說,周宇就是那位沖上玄清古塔九層的神秘修士之時,更是震驚的無以複加。
沒過多久,接到消息的齊家家主便風風火火地趕到了高陽門。
高陽門中兩位元嬰期老祖,一位在閉關。丹虛老祖回來之後,也忙着去參研周宇刻在玉柬中的四個符陣去了。獎勵諸事,全由兩位主事的金丹後期修士處理。
按照規矩,凡是高陽門轄下的任何一個家族或是宗門,隻要在百年一度的沖塔大比中奪取了沖塔資格,門中便會給予不菲的賞賜。
“呵呵,齊家主,恭喜呀!”
将手中一個高階儲物袋子交予齊家主之後,兩位主事的長老笑着祝賀道。
齊家主滿面春風地接過儲物袋,抱拳一禮道:“多謝兩位長老!此次沖塔盛典,我齊家未有寸功,全是仰仗周道友之力。這些宗門厚賞,齊某實在是受之有愧呀!”
一位年紀稍大,修爲與齊家主一樣,都是金丹後期大圓滿境界的老者笑道:“按照門中數萬年來的規矩,這些賞賜,本就是應當的。呵呵,這隻是給予家族的賞賜,至于獲得沖塔資格的林道友和周道友,宗門另有賞賜,齊家主就不必謙遜了。”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要和齊家主告知一聲。”
老者忽然想起了什麽,轉頭看了一眼周宇,抱拳笑道:“領取宗門賞賜之後,齊家主帶着門中三位道友就先行回去,丹虛老祖已經傳下話來,不日之後,老祖就将動身,帶着門中幾位弟子和周道友,前往聖島朝觐。所以,周道友就不必随齊家主一道回去了。”
對于高陽門這樣的安排,齊家主自然不會有什麽異議。本來在邀請周宇以齊家客卿長老身份參加沖塔大比之時,齊家主便和周宇提起過此事,他相信周宇本人也一定願意去聖島見識一番。
賞賜之事已畢,齊家主帶着齊氏兄妹和齊子骞一道,先行返回仙橋島。周宇将四人一直送到山腳下。
一路之上,齊家幾位修士的激動心情可以想見!齊家主還要好些,畢竟是老成持重。一離開高陽門大殿,齊氏兄妹兩就纏着周宇,問個沒完。
臨别之時,齊家主語重心長地歎了一聲道:“唉!老夫當初邀請周道友以我齊家客卿之名參加沖塔盛典,也算是抱着一絲感恩之意,并沒有奢望會有太大的收獲。誰知道道友不僅獲得了沖塔資格,竟然還震驚整個玄清海域,一路闖到古塔九層去了,老夫實在是眼拙呀!”
說完,齊家主低頭沉吟了片刻,似乎是在權衡什麽,最終還是開口道:“老夫癡長些年歲,還有幾句話想送給道友,不知當說不當說?”
周宇忙抱拳道:“齊家主言重了,在下能夠有這番機緣,全憑齊家主所賜。齊家主有何指教,在下洗耳恭聽。”
齊家主點點頭,略壓低聲音道:“道友闖上玄清古塔九層,固然令人豔羨。但盛名之下,恐怕也會對道友有所牽累。萬望道友善自珍重啊!”
“還有就是,不日之後,道友将随丹虛老祖前往聖島朝觐。聖島之繁盛,道友自會領略,老夫就不多贅言了。以道友的年輕有爲,想必也是志在高遠。若是有機會留在聖島的話,呵呵,或許對周道友這樣的俊傑來說,機會更多。”
周宇聽得出來,齊家主之言确是出自肺腑。而且這番話,也恰恰道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但畢竟還在高陽島上,周宇也不想多言,隻是抱拳謝道:“齊家主金玉良言,周宇銘記于心!相信還有再見之時,到時在下再登門拜訪,與幾位道友把酒言歡。保重!”
送走了齊家四位修士,周宇一路回到位于山頂的高陽門議事大殿。兩位主事的長老和林擎蒼正在等他。
一番客套之後,周宇和林擎蒼二人随着兩位長老,來到大殿一側的一件密室。密室中别無他物,隻有中間一座傳送陣。
“這座傳送陣,直達本門藏寶庫。兩位道友,請!”
對于這兩位金丹後期長老的安排,周宇沒有任何猶疑,略一拱手,便從容站到傳送陣中央。倒不是大意,而是周宇心裏明白的很。
在沒有确切弄清楚他到底在玄清古塔第九層有沒有得到什麽奇珍異寶之前,高陽門絕不會對他作出不利之舉來。
因爲玄清海域所有的其他幾大宗門,現在應該早已知曉是他闖上了古塔九層。倘若自己就這麽不明不白地爲高陽門所害,那不是明着告訴所有大小修仙勢力。高陽門不僅不仁不義,還一定奪取了古塔之中的重寶嗎?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若是高陽門真的利令智昏,敢于這樣做。那無異于是将自己置于其餘七大宗門的觊觎之下。且不說能不能得到莫須有的重寶,就算是真的得到了,隻怕也未必能留得住。
而相反,隻要周宇還活蹦亂跳着,就算是有人疑心他從古塔九層之上得到了重寶,也隻能是懷疑。既無借口,也無膽量上門來找茬。
心思電轉之下,這一層利害周宇早已了然于胸,所以他才會如此淡定自若。
對于周宇的從容态度,兩位高陽門長老心中卻是暗暗贊許,“剛剛驚世駭俗地闖過古塔九層,就敢坦然站在一個擁有兩位元嬰期大能修士坐鎮的宗門秘密傳送陣上。這小子的氣度果然不俗!”
一陣輕微的暈眩,四人已經出現在另一個陌生的密室之中。
兩位長老中的那位金丹大圓滿老者,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精巧的陣盤,掐訣一指,密室的牆壁之上,一陣光華閃動,出現了一道黑洞洞的圓形拱門。
“從這往下去,就是我高陽門的藏寶庫了,兩位道友請!”客氣一聲之後,兩位長老在前,往拱門之中而去。
周宇和林擎蒼在後,剛一跨進門中,身後一陣輕微的嗡鳴,拱門消失不見,出現了一面光潔的石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