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昆相當不情願的被自己的祖宗附上身,林動生怕我會反悔,一個字都不再多說,急急忙忙的就通過黑石進入幻靈之境,我和衆人簡單交代幾句後緊随其後。
林動這回進來便沒有逃匿,而是靜靜的侯在一旁,等我出現,九色神鹿又不曉得跑哪去了,此刻小木屋附近隻有林動和我。
我說:“挺有誠信啊,那廢話就不多說了,趕緊把人都放出來吧。”
林動說:“我已無心再造殺戮,希望倪掌門也能遵守承諾,放我在這個世界裏過着平淡的生活。”
“你這不是已經進來了嗎?還想怎麽的,讓我給你蓋間房?”
林動說:“不需要,隻是……倪掌門可否和手下的神獸知會一聲,避免不必要的誤會。”
這死鬼是擔心以後九色神鹿等魔獸給他小鞋穿,看來是真的打算安下心來紮根在此,了卻殘生。
我笑道:“放心吧,隻要你别主動招惹它們就沒事——我說咱們都痛快點,你放人,我馬上出去,往後你就算把這鬧翻了天我都不管。”
林動點點頭,終于選擇相信我,他先是從林昆的體内剝離出,然後從他的靈體内又放出數條魂魄,真的就是老胡幾人。
我忙把他們收進了龍崎努斯之戒,仔細查看一番後,确認無誤,大功告成,心裏的石頭可算是落下了。
我象征性的和林動的靈體握了握手:“錢貨兩清,咱倆的帳一筆勾銷。”
林昆恢複神識後。一直好奇的打量着這個世界,他見我們終于完事了,陪着笑說:“帳清了就好,往後誰也不欠誰,握握手還是好朋友——倪掌門,我們出去吧。”
“嗯,是該出去了,不過隻是我,你得留下。”
林昆一蹦三尺高:“我留下做什麽?”
小樣,相貌看着挺顯老。沒想到腿腳還很利索。
我露出很好奇的神情:“難道你不留下來照顧自己的爺爺嗎?那可不太孝順啊。再說啦,你出去幹嘛呢,不是被打死就是被抓進大牢。”
林昆一時語結,但看他那神态。還是想着要出去。
林動不聲不響的說:“小昆子。我看你還是陪爺爺留下來吧。你的年紀也不小了,出去頂多活個十幾年,但在這裏可不同。爺爺擔保你能活的更久。”
林昆小聲嘀咕:“活那麽久也有什麽好的,在這裏想喝口熱水都難。”
九色神鹿突然出現在栅欄外,聽見他說的話,似是受到了頗大的委屈:“誰說沒熱水的!你想要幾成熱的?今天陽光充足,别說喝口熱水,洗個熱水澡都富裕。”
他說的話林動和林昆自然是聽不見的,我也隻是笑笑,等着林昆自己做決定。
林動慈愛的看着自己在世上唯一的親人,林昆則有些怕他,敬畏外加恭謹的望着林動。
林動雖說活了一百多年,但外貌依然隻是個中年人,而林昆卻已經古來稀了,這一少一老的關系因爲外貌的緣故看起來很是啼笑皆非。
一頭茂密黑發的林動撫摸着林昆滿是白發的腦袋,溫柔的說:“乖孫子,這幾十年你受苦了,往後爺爺不會再離開你,咱們爺孫好好過下去。”
林昆顯然不敢忤逆林動的好意,臉上的老人斑和皺紋擠到一塊,露出哭似的微笑:“爺爺,我聽你的。”
九色神鹿問我:“他們爺孫這是在玩角色互換的遊戲嗎?”
我沒有解釋,隻是叮囑道:“和弟兄們都打下招呼,别欺負這爺倆,但若是他們在這裏搞事的話,别給我面子,照死收拾。”
“好的,我明白了。”
我正打算出去的時候,林昆突然叫住我:“倪掌門!”
“你還有什麽事嗎?”
林昆很不好意思的說:“雖說我爺爺弄出的動靜被你們化解了,但可能還有些麻煩需要解決。”
我說:“你們還做了哪些陰損的事?”
“不算什麽大事,至少對你來說不算是——我們原本的計劃是利用上萬的孤魂野鬼将所有參加世法大會的高手們剔除幹淨,然後由我的手下接管整座城市,接着以這座城市爲核心,攻占全國乃至世界,成爲世界的霸主……”
我忍不住拍手稱贊:“相當不俗的計劃,因爲世法大會的關系,全世界的高手雲集于此,你們趁機将他們一網打盡,最大的障礙被掃清後再去實現稱霸世界,将會順暢很多,至少在武力方面不會有人能敵得過你們。”
“呵呵,你是不是認爲我們隻是天方夜譚?”
他以爲我是在打趣呢,我連連搖頭:“不不不,我是發自肺腑的,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其實是很想和你們一起幹的,稱霸世界太需要人手了,咱們完全可以結成同盟國嘛。”
林昆竟然相信了,他問:“那你爲什麽要對付我們。”
我委屈道:“好像一直都是你們在對付我們吧,我們隻是被動防守。”
林昆已經被我帶進溝裏了,他拍着大腿惋惜道:“哎呀,一招棋錯滿盤皆輸啊!”
我拍拍他肩膀:“就你這腦子能成功就有鬼了。”說完就想到,的确是有鬼,而且還不少呢,于是抛開這個話題,問他:“你那些手下呢,萬鬼軍團都被收服了,他們不會還繼續執行下面的任務吧。”
林昆歎息道:“原本以爲這個計劃會天衣無縫,所以我讓他們不必等待我的指示,約定的時間一到便主動出擊。”
我趕緊拉住他就要出去:“你先跟我去把這事了了再進來。”
林昆掙紮着說:“已經晚了,我這有規定。行動的時候不允許和外界通話,手機都被沒收了,而且我把他們分成好幾十個隊伍,每隻隊伍的目标都不相同,就算我出去也阻止不了了。”
我急道:“能阻止幾個是幾個啊。”
“你不明白,我很少在底下人的面前露面,真正知道我身份的隻有幾個大頭目,所以就算我現在出去也是白搭。”
我嘿然道:“整的還挺專業,那你說怎麽辦?”
“我隻能告訴你,今晚執行行動的勢力分别爲丐幫、佛.山精武體操會、教皇國、神之右手。其中丐幫和佛.山精武體操會率屬于我的秘密勢力。”
我擦!老東西手裏頭除了屠龍幫。竟然還有隐藏力量,難怪屠龍幫被剿滅後,神之右手等勢力會繼續選擇同他合作。
佛.山精武體操會也就不說了,想來也隻是一個站在明面上的幌子罷了。
而丐幫可不同。就算隻是由一群叫花子組成。那也傳承了上千年乃至更久。人數和規模同樣不能小觑,一般來說他們會随着當朝當代的社會經濟的繁榮程度而壯大或縮減。
鼎盛時往往都發生在兩朝交替的時機,戰亂的年代自然會使民衆流離失所。窮人活不下去了就會流荒要飯,繼而順其自然的加入了丐幫。
所以丐幫有着相當雄厚的群衆基礎,在民間甚至比那些自稱名門正派的傳統團隊知名度還要高很多。
到了現代,人民生活質量普遍提高,雖然說窮人還是占大多數,但真正因爲吃不飽要淪落要飯的情況還是比較少見的。
街頭的乞丐群體中,隻有百分之十是真正生活所迫,比如老來無依的,重病在身無錢醫治的,意外殘疾而失去勞動能力的,這幾種人才是可憐之人。
不過現如今網絡已經普及大衆深入人心,一旦有好心人将這些人的可憐處編成帖子發布網絡,很可能就會迎來圍觀,繼而受到社會各界和當地政.府的重視,有病治病,沒錢給錢,盡量安排的妥妥當當。雖說有些馬後炮,但總比沒人管要好的多。
而這類人定然是不會被現代化的丐幫所接納的,他們是以盈利爲目的,可不是團結所有窮苦之人而不被人欺負。
另外還有百分之四十的乞丐也很可憐,他們主要以老人和兒童爲主,青壯年也有一些,但基本上都是腿腳殘缺的人,不過這種殘缺是人爲的!
而做出這些事的人便是大概百分之二十的乞丐,或者說他們是乞丐頭子,自己本身不進行乞讨的活動,隻是抓來或者買來一些弱勢群體充當他們的搖錢樹,比如老人、孩童,甚至爲了博取大衆的同情,會殘忍的将他們打成殘廢。
剩下百分之三十的乞丐才是真正意義上的丐幫成員,多以身體健全的青壯年爲主,大多是一些好吃懶做,不願工作,隻想着坐享其成的社會閑散人員,狗村的三角眼就是屬于這一類。
既然是丐幫那自然就有幫主,合着林昆才是丐幫的幫主,那個明面上的隻是個假貨,現在想來所謂的屠龍幫也隻是從丐幫中分出的一小撮,爲了掩人耳目所建立的新幫派。
如果丐幫參與其中,那還真有些難辦了,身爲丐幫弟子,就算實力再不濟,打狗棒法和降龍十八掌總會有幾個擔當長老的乞丐學過吧,但凡耍出幾招,就不是普通的警察保安能敵的。
再加上教皇國和神之右手這兩方勢力,看來今晚的事情還沒結束啊,外頭即将爆發出一場腥風血雨。
想到這我連忙拉住林昆:“木……林老爺子,你們丐幫有多少人會打狗棒法和降龍十八掌?”
林昆傲然道:“降龍十八掌隻傳于當代的幫主,至于打狗棒法……”
我緊張的盯着他,林昆沉吟了好一會才開口,一出口就把我吓得一身汗。
“打狗棒法在丐幫人人都會,這可是看家保命的本領。”
我心裏一沉,面色嚴峻的看看他們,然後扭頭就要離開,得趕緊去知會方市長不要和對方硬拼,實在不行就開槍,這又不是江湖比武,不丢人。
林昆一把攔住我:“别着急,我有破解的方法。”
我一拍腦門,真是急昏頭了,連忙問他要如何破解,複不複雜,我記性不好,如果太繁雜的話我就拿手機錄下來,結果他好奇的看着我說:“你的大哥大能錄像了?”
我:“……”
老子明天就換手機!
林昆自負一笑:“其實很好破解,隻要你們……别帶狗去,那麽丐幫的打狗棒法自然無用武之處了。”
我瞬間奔潰:“合着你們的打狗棒法真的隻是對付惡狗的?”
“嘿,多新鮮,你以爲呢,要不然怎麽叫做打狗棒法,要不爲什麽說這是咱們丐幫弟子人人都會,看家保命的本領呢。”
“……成啦,那我出去了,你們好自爲之吧,希望下回進來你們還能活着。”
林動呵呵一笑:“借你吉言,恕不遠送。”
我沖他們擺擺手,急匆匆的從幻靈之境中出來,衆人紛紛詢問情況,尤其是箫劍,沖在最前面,但話到嘴邊卻又憋了回去,可看眼神卻是焦急萬分。
按照我的性子,這時肯定會逗逗他們,不過現在不是時候,我一言不發,将箫晴幾人的魂魄放出。
老胡、方特、胡麗晶相繼醒來,由于昏迷時間太長,均有些恍若隔世,飯飯和姜傲雪在他們跟前照顧着,順便找借口解釋。
現在隻剩下箫晴的魂魄此刻在空中遊走,漫無目的。
箫劍厲聲問飯飯他娘:“你還不快點把晴兒的身體還回來!”
飯飯他娘翻個白眼:“急什麽。”
說着便從箫晴體内剝離出,現出本來的容貌,穿着紅衣,她來到老胡和飯飯的跟前,這一家三口終于團聚了。
ps: 對不住啊,斷更了好幾天,實在是事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