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衆人散了一圈煙,又閑聊了一會,終于轉入正題。
說了一通之後我總結道:“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各位前輩如果能同意最好,此恩此情小瑪定當報答,可如若不同意,哼哼……咱們再好好商量呗。”
禅道人搶先道:“請倪掌門不必擔心,我們這些老家夥都沒意見。”
歌亦狂附和道:“我和倪大師也沒意見。”
倪勞之道:“是啊,小瑪你就放心的去吧。”
所有人都樂呵呵的看着我,似乎我的離開對他們來說是一件很值得慶賀的事情。
果然就如姜傲雪所言,這件事情将會很順利的解決,我一時沒想明白其中的緣由,但結果是滿意的,也就懶得多想,和衆人有搭沒搭的閑扯一會,他們都看出我心不在焉,于是紛紛起身告辭。
我送衆人到門外,歌亦狂握緊拳頭說:“等你回來大會估計已經結束了,而最後的冠軍一定是我的狂龍武館。”
倪勞之不悅道:“年輕人可不要太自負,我的少年宮也不是好對付的。”
祝永和急道:“永和武館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禅道人插嘴道:“武當可是名門大派,武術源遠流長,你們的野路子哪是對手。”
一石激起千層浪,其他的掌門紛紛出言自誇。
“我峨眉……”
“我華山……”
“我昆侖……”
“我崆峒……”
“我茅山……”
最後還是老成持重的智藏禅師攔下了衆人的争辯:“阿彌陀佛……天下武功出少林!”
我這會算是有些明白他們爲什麽會很簡單的就答應了,合着是認爲我不參加比武,我們源族就不會對他們構成威脅,這會竟然就開始預測自己一方将會拿下冠軍。
太天真無邪了,我真想把新版的五人名單告訴他們,卻擔心會打擊到他們的自信心,于是隻得作罷。
最後我還是囑咐他們說:“比武的時候還是點到爲止吧,千萬别拼命,退一步海闊天空。”
我還真害怕他們把哪吒給惹毛,後者一怒之下将對手的筋給抽了。又或者在面對徐旸時不依不饒,死不服輸,就是不信邪,時間一長弄不好就會出現胳膊腿滿天飛的場面。
打發走衆人後,姜傲雪等人的行裝也收拾妥當,我攬着姜傲雪的腰,打個響指說:“出發!咱們也來一場說死就死的旅程。”
胖子笑罵道:“滾犢子,會說人話不?忒不吉利呐。”
“你才不會說人話,别總是滾犢子滾犢子的,聽的那麽粗俗。”
“那你來個萌翻全場的。”
我咧嘴笑道:“翻滾吧,牛寶寶!”
……
想要去珠穆朗瑪峰,就必須先到拉薩,坐火車或者開車過去顯然都太慢,最好的選擇就是飛機,而本市的飛機場沒有直達拉薩的航班,于是我們隻好先坐到北.京,然後轉機去拉薩。
說實話我也是頭一回坐飛機,略帶新奇和緊張的跟着姜傲雪,看她熟練的買機票、換登機牌、辦理托運、過安檢、候機、登機。
當我真正登上飛機并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時,内心不禁一陣的澎湃,哎呀!咱也是坐過飛機的人啦,于是情不自已的開懷大笑:“我登機啦!”
姜傲雪橫我一眼沒好氣的說:“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嗨,咱倆誰跟誰啊,平身吧。”
“德行!”
北京到拉薩的飛機上,乘務員推着小車來到我們的座位邊,上面各種飲料:“先生,您好,需要飲料嗎?”
聲音甜美,笑容純真。
但相比這種經受過嚴格專業培訓出來的空姐我卻更鍾情于火車上推小車的大姐:啤酒飲料礦泉水,香煙瓜子八寶粥,腿收一下啊!
小瑪哥當然不會同曹雲金那般沒羞沒臊的跟人要求所有的飲料都來一份,我隻是覺得有點餓,遂問空姐:“還有面包嗎?”
“對不起,都發完了。”
“那算了,麻煩你拿瓶礦泉水給我充充饑吧。”
空姐面色绯紅,啐了一口:“流氓!”氣咻咻的推着小車繼續送貨。
我大感委屈,我怎麽就流氓你了?
旁邊座的一個老大媽拍拍我肩膀搭讪道:“小夥子你還挺愛幹淨的嘛。”
我好像明白了些什麽……
飛機快要降落時,還是那個空姐,挨個的囑咐幾個不聽廣播裏的溫馨提示系安全帶的乘客,這其中就包括我。
空姐警示道:“有一回飛機迫降,沒系安全帶的都摔的血肉模糊。”
我好奇的問道:“那系了安全帶的呢?”
空姐顯然挺煩我,翻個白眼說:“沒事,都坐的好好的,跟活人一樣。”
這哪是空姐,整個一說相聲的,嘴真損。
到達拉薩貢嘎機場時已是清晨,天色微亮,卻有不少的人舉着牌子候在外頭接人。
我邊随着衆人往出口走邊欣欣然的說:“看,這麽多的粉絲向我熱情揮手呢!”
但沒走幾步我突然覺得頭暈目眩,呼吸困難,并伴有惡心嘔吐的征兆。
再看其他人,與我有相同症狀的不在少數,尤其是胖子,他此刻滿頭大汗,臉憋的通紅,蹲在地上大口喘氣,要不是大熊拉着他胳膊,估計就直接坐倒地上起不來了。
姜傲雪說:“不要擔心,這是正常的高原反應,尤其是我們坐飛機來的,不像坐火車會有一個慢慢适應的過程,猛地一下的确讓人吃不消。”
豈止是吃不消,簡直就是要人命啊,随着時間的推移,難受的感覺沒有絲毫的減緩,反而更加嚴重。
我艱難的說:“爲什麽你好像不受影響。”
“影響是有的,隻不過很細微,因爲我們姜氏族人都受過這方面的訓練,不僅僅是高原,各種極限的生存環境我們都待過一段時間,接受了專業的特訓。”
我看向泥鳅等幾個姜姓族人,還真是,面不改色氣不喘,風采依舊。
我們這幾個久在迷幻都市裏沉淪的二世祖完全比不了,就連每日混迹于健身房的大熊也隻是強撐着。
安娜忍不住發小姐脾氣:“什麽破地方!不是說安排好了嗎,接我們的車在哪呢?”
姜傲雪春風和睦的攬着她說:“實在是對不起,原本是打算直接驅車趕往目的地,但我看大家的高原反應似乎很嚴重,不宜立即出發,這點是我疏忽了,我向大家道歉。”
冬子補充道:“所以大小姐臨時決定命人去安排住宿了,等所有人都休息好再出發,我剛接到電話,酒店已經安排妥當,接我們的車已經在來機場的路上,馬上就到。”
安娜不好意思的說:“姜姐,你别怪我,我就是性子急。”
“大家本是同族人,我怎麽會怪你呢。”
“嘻嘻,姜姐姐人最好啦。”
你别說,女暴龍安娜偶爾撒起嬌來也挺女人的。
木木跟我旁邊蹲着難受着呢,我一推他:“你打算什麽時候把安娜給收了?”
木木看安娜一眼,再看看我,臉色煞白,突然暈倒。
我吓得一跳:“至于嘛!我隻是問問,又不是逼婚,你犯得上裝昏?”
姜傲雪緊張的上前,急道:“他是真昏了,這是急性高原病,需要立即送醫院——冬子去叫車!”
這時三輛被老車迷親切的稱爲‘陸地巡洋艦’的蘭德酷路澤斜刺的刷在我們面前,打頭那輛駕駛座上帥氣的跳下一個熟悉的面孔,竟然是昨天在市政.府外頭客串交警的龍焱!
更讓我驚奇的一幕發生了,隻見龍焱恭敬的和姜傲雪說:“大小姐,酒店安排好了。”
姜傲雪急促的說:“快!先把木木送醫院。”
龍焱這才注意到昏迷的木木,他并沒有多吃驚,也沒多說廢話,隻是快速的拉開車門,大熊小心的将木木平放在後車座。
安娜一把推開大熊,猛地鑽進車内,拍着車窗大叫:“快開車!”
龍焱穩健而又快速的啓動駛離,我們則分别坐上後兩輛車。
我坐上車才發現駕駛員也是一熟面孔,龍焱的小舅子,那個外号博士的碎嘴男。
他看見我也很詫異:“你果真是放棄治療了,要不然怎麽跑這來受罪。”
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我親切的給他臉上來一拳:“少廢話,好好開你的車!”
到了醫院,醫生也沒做檢查,直接讓木木吸了0分鍾的純氧,吸完氧氣,又給打了利尿劑,我們就在床上坐一排,看木木不斷的往返于病床和廁所之間。
值得一提的是,每次都是由安娜攙扶着進去,木木居然不是很排斥,安娜自然是樂的眉開眼笑的,這倆人有點意思哈。
在這間隙,姜傲雪給我們介紹了龍焱,原來這位龍衛特種隊長也是姜氏的族人,但隻是編外人員,這回他們龍衛正好來西.藏執行任務,冬子就順其自然的聯系了他們,負責我們的接待任務。
姜傲雪說:“龍隊長,給我們簡單介紹一下到達陳塘的路線吧。”
龍焱面無表情的沖博士點點頭,後者則對着大屏手機款款而談:“我們這次要去的陳塘鎮在一個叫做定結縣的地方,要到那裏就必須先開車前往定日縣曲當鄉,再從定日縣曲當鄉到定結縣陳塘鎮,而嘎瑪溝是必經之路,從曲當進入嘎瑪溝主要有三條路——第一條路需翻越桑窮拉山口、措拉山口;第二條路要翻越曉烏拉山口;第三條路是海拔最高、路線最長的路,翻越朗瑪拉山口。但無論哪條路線,都要至少徒步翻越一座海拔五千米的雪山。”
定日縣?好熟悉的名字,似乎在哪聽到過。
姜傲雪沉吟道:“你覺得走那條路最近。”
“那自然是距離最短的桑窮拉山口、措拉山口,但這條路卻最爲險峻,不少資深的探險團隊都在這裏走失。而烏拉山口在昨天因爲發生雪崩而被封了,繞路要花更長的時間。所以我建議走朗瑪拉山口,雖然海拔最高,路線最長,但好在比較安全,并且在路上還能找到補給點。”
姜傲雪立即拍闆:“就走朗瑪拉山口。”
我看着木木孜孜不倦的往返兩點之間,不禁有些擔心:“你們說木木這體質還能爬那麽高嗎?”
博士點點頭表示贊同:“看他尿的這麽頻繁,如果真上了海拔五千米的雪山,下面還不給凍壞咯?”
姜傲雪皺着眉頭去找來醫生,仔細的詢問了情況,醫生了解了我們的意圖後,堅決的表示說:“如果你們和病者有殺父之仇的話就帶着他一起去,絕對能報仇。”
姜傲雪果斷的抉擇:“我們先回酒店休息,下午一點準時出發,到時如果木木情況還沒有好轉就留在醫院。”
安娜立即表示:“我陪他留下來。”
姜傲雪沉默片刻後說:“玉玦沒有反對,你們就留下吧。”
木木虛弱道:“不用擔心我,等我恢複之後就帶着安娜瞬移到你們身邊。”
倒是把這茬給忘了,于是安心了不少,便留下安娜照顧木木,我們去酒店休息。
臨走時我不放心的問博士:“你給我們找的酒店正規嗎?”
“正規,絕對正規。”
“那誰去啊!”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