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到就好,沒必要說出來,何況你來我我的原因也不是因爲這個,我的事就留待以後再說好了。”顔雪欽揮了揮手,阻止帝瑾靈将話說下去,好像十分不願意再次聽見别人說出自己地身份似的。
“……”帝瑾靈沉默下來,如顔雪欽所願将接下來的話收了回去,因爲顔雪欽的真實身份雖然讓她震驚,但事實上對于她來說并不會有多少實質上的影響,之所以她會一開口就問顔雪欽的身份,也隻是基本的探底,真正想要知道卻是另一個問題。
“你會來找我,說明你一定已經看出了我這顆是黑曜石,所以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你想要知道的事還是留待另一個人和你談比較合适。“随着顔雪欽将項上的項鏈撚起,本來項鏈墜子上的深紅色寶石也變爲了一片漆黑,就好像能将人的靈魂也能吸收進去一樣,“黛緣,你出來吧!”
聽見顔雪欽最後的話、還有其中提起的名字,帝瑾靈立時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隻是顔雪欽的話過去良久,還是不見回音,使得顔雪欽不由得露出淡淡的尴尬之色。
“黛緣,你還躲起來幹什麽?難道是害羞嗎?瑾靈可是你最大的敵人呢,連見一面都不敢的話,那可是會讓人小瞧的……”又過了好一會後,顔雪欽終于忍不住又說道,話裏不無調侃的味道,隻是帝瑾靈聽在耳裏卻有點不明白,這又關她什麽事了?
“月姐!”一把少女的聲音響起截斷了顔雪欽的話,然後随着項鏈上的黑色寶石中發出淡淡的白光,一個容顔秀麗的少女憑空出現在兩人的眼前。
如果再仔細觀看的話,更能發現這個少女除了異乎尋常的出現方式外,還有更加讓人難以置信的地方,那就是她的身體不但看起來給人一種半透明的感覺,而且還輕飄飄的浮在地面上,好像沒有一點重量似的,怎麽看也不像是普通人。
“嘻~!你們談吧!我就不礙事了。”碰上少女怨嗔的目光,顔雪欽笑嘻嘻的人影一閃就從結界的空間中消失了。
顔雪欽今天所做的所有事都是瞞着少女進行,事前可是連一點風聲都沒有洩露過,而賭博的就是帝瑾靈的智慧能看出來機那看似普通的舉動裏面包含的玄機,至于結果,以當前的情況來說顯然是成功了,等到少女看見帝瑾靈出現、知道她的真正目的時,想要阻止也都已經遲了。
誰也估計不到顔雪欽會就這樣突然離開,無論是少女和帝瑾靈都是阻之不及,當她們的目光在空氣中相碰後,兩人都是你眼望我眼、用夏雜的眼神望着對方、卻又沒有首先說話。
一時間,結界的空間中沉默得就好像連空氣都凝固了一般。
“你就是甯芊兒吧?”終于,最後還是軒轅秀菲忍不住首先開口了。
實際上,從夢晴羯的話中,帝瑾靈能由此知道的事可遠遠不隻告訴夢晴羯幾人的那樣少,隻是‘靈體’和月色地外形這兩點,就足以讓她聯想起不少事。隻是因爲她有不少判斷都不能确定,爲了不想讓夢晴羯空歡喜一場,所以才埋藏在心裏,打算調查清楚再做下一步的行動。
但任她如何想像,也想不到在回學校的第一天,答案就自動送上門來了,這反而讓她一時間不知怎樣處理是好。
少女……現在應該說是唐黛緣默默的點了點頭,不過還是沒有說半句話,隻是定定的看着帝瑾靈,眼中的神色中帶着一些好奇,又帶着一些疑問,甚至好像還有似有若無的敵意。
看到唐黛緣眼中那和當初樂酒夕見到自己時流露出來差不多的眼神,本來還不明白顔雪欽爲什麽說自己是唐黛緣最大敵人的帝瑾靈終于明白到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不禁暗自苦笑,同時還想起那個還什麽都不知道的‘罪魁禍首’來。
心中暗歎如果早知道會面對眼前這種情況,她就不會瞞着夢晴羯,一個人來查探顔雪欽的底細了……
……
當夢晴羯和樂酒夕跟在雨玲珑身後走進樂家的大廳時,廳内的兩人都停止了談話,那個顯然是樂沐父親樂銘的老人在見到樂酒夕時,雙眼立爲并發出喜悅的光芒,從座位猛地站起,作勢向樂酒夕走來,不過最後還是忍住了站定在原來的位置上。
接着,樂銘的視線出人意料的從樂酒夕身上轉向了夢晴羯,而且臉上的驚喜之色也轉變爲帶着審視意味的嚴肅,雙眼更是閃過淩厲的光芒。
如果隻看這些表現的話,哪裏能看出他是一個身患絕症、臨近死亡的老人?
不過在樂銘觀察着夢晴羯的同時,實際上夢晴羯也是毫不在乎的反過來觀察着他。
這還是夢晴羯第一次見到樂銘口中那個萬惡的父親,如果隻是單從外表來看,想說兩人不是父子都不會有人相信,因爲兩人的樣子真的十分相像,樂銘就好像是老年版的樂銘一樣。
不過除了樣子之外,樂銘和樂銘兩個其實還是有着根本性的差别。
那就是在氣度神态上,樂銘無時無刻都給人一種肅穆的感覺,截然不同于樂沐的嬉皮笑臉,因此當夢晴羯看到相像樂沐的臉容上露出這種正經得吓人的表情時,還真是難以自制的生出想要發笑的沖動。
“你們終于過來了。”樂沐瞧了瞧站立起來的樂銘,又瞧了瞧夢晴羯和樂酒夕兩個,這時他的樣子和平常完全是兩個模樣,不但聲音變得有點吵啞,而且眼眶和樂銘一樣都有點發紅,就似曾經哭過一般,“酒夕,過來叫爺爺吧!”
“爸,你發燒了嗎?”對于樂沐當前異于平常的樣子,樂酒夕當然沒有可能察覺不到,但她還是表現的和往常一樣,說話還是沒有一點收斂。
“你胡說什麽?”樂沐老臉一紅,如果是平常樂酒夕表現得這樣沒大沒小,他根本就一點也不會在意,隻會認爲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但不知是否因爲這時是在自己的父親面前,所以居然難得的感到了尴尬。
“難道不對嗎?以前你可是教我叫他老頭的,現在竟然讓我叫爺爺,你不是發燒了、還會是因爲什麽原因?”樂酒夕一點也沒有打算給樂沐留點面子,更進一步揭他的老底起來。
“咳咳咳……”在樂酒夕毫不留情的打擊下,樂沐短短時間就敗下陣來,隻能用咳嗽接飾自己的窘态。
而樂銘在聽到樂酒夕這些對自己充滿敵意的話後,則先是無奈的看了看自己的兒子,又看了看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孫女,臉上的皺紋全都皺到了一塊,除了苦澀外還是苦澀。
至于身爲在場唯一‘局外人’的夢晴羯,也在這時終于知道樂酒夕究竟從哪裏學來‘老頭’這個稱呼,實際上确實也隻有樂沐才能教出這樣的話來。但看現在的情況,顯然剛才樂銘和樂沐這兩個已經多年沒有見過面的父子已經達成了諒解。
以夢晴羯對樂沐性格的了解,清楚他雖然嘴上每次說起自己的父親都是‘咬牙切齒’,實際上卻是一個十分重感情的人,之所以會如此念念不忘當年的事,正是出于對樂銘的失望。
想來現在他是因爲知道樂銘已經不久于人世,所以也就原諒了樂銘當年曾經做過的事,重新認樂銘爲父親,也想讓樂酒夕認回這個爺爺。
隻可惜樂沐這次顯然是失策了,對于樂酒夕這個自從懂事起就從來沒有和樂銘見過面、更不要說有什麽感情基礎、隻知道樂銘曾經對自己父女做過許多過分的事的孫女來說,在潛意識中和樂銘除了不能截斷的血緣之外,就再無其他多餘的感情。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樂沐沒有底氣的說道,說到底樂酒夕現在之所以會這樣,全都是他‘教育’出來的結果,現在他又要樂酒夕立即改變立場,怎麽也說不過去。
“不要,欺負我媽的人我永遠都不會原諒!”樂酒夕一點也管不斷向自己打眼色的雨玲珑,撇着小嘴道,令樂沐再次語塞。
沒辦法之下隻好用求助的眼神望向夢晴羯,情況倒是和剛才雨玲珑求助于明雅文一模一樣。
可惜夢晴羯和明雅文不同,一點也不給樂沐面子,樂酒夕要用何種态度對待樂銘,他并不打算幹預。
因此不管樂沐怎樣打眼色,夢晴羯都是置之不理,讓樂沐氣得咬牙切齒,短短時間内,在心裏面也不知将他掐死多少次了。
不過如果讓樂沐知道夢晴羯現在心裏所想,肯定會更加恨得要将想像變爲現實。
因爲到見到曆來沒有大人模樣,以捉弄自己爲樂的樂沐居然要求助于自己,夢晴羯現在的心情可是暗爽到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