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長一段時間,依蕾雅和希芙蓮才終于停止了哭泣,不過顯然并不是夢晴羯的安慰起到作用,純粹的是她們自己哭夠了而已,而且即便這樣,她們還是一點也不看情況,一直到幾人圍着火堆坐下,還是一左一右的緊緊摟着夢晴羯的手臂,就似已下定決心,再也不讓夢晴羯離開自己身邊。
看到這情形,金發女子又再表現出善解人意的一面,對着夢晴羯輕輕一笑後,就轉身重新走進昏暗的樹林之中,轉眼間就失去了蹤影。
“呃,那個,我又不會逃掉,你們不用這樣吧……”等到金發女子離開後,夢晴羯忍不住對着依蕾雅兩個苦笑起來,隻是回應他的隻有依蕾雅眼淚汪汪的凝望,和希芙蓮無聲的加重了抱着他的力度,立刻就讓他再也無話可說的敗下陣來,認命的在心中歎着氣,“算了,你們想怎樣就怎樣好了。”
“你們還好吧?”倒是威爾莉娜這時已經收回了複雜的情緒,關心向兩女問道。
“我們都沒有事,威爾莉娜,我們……”雖說依蕾雅還是将大部分心神放在夢晴羯身上,不過聽見威爾菲娜發問,還是回過神來,臉上浮上了歉意的表情,她隻顧着夢晴羯,确實是太過輕忽自己這個好友了。
“你不用在意,你們現在這樣,我反而放心了。”威爾莉娜搖了搖頭,截斷了依蕾雅的話,兩人做了這麽久朋友,又如何會不知道她想說什麽。
依蕾雅和希芙蓮深知威爾莉娜的性格直來直去,現在這樣說,那就是真的沒有爲此而不悅,不過兩人互相對望了一眼後,依蕾雅還是放開了夢晴羯,走到她的身邊拉起了她的手。
“你們這是怎麽了?”盡管依蕾雅這時才對自己表現親近之意有點遲,不過還是讓威爾莉娜心裏面舒服了很多。
隻是在旁的夢晴羯想法卻是完全不同,隻看依蕾雅兩人在這種關頭,還不忘留下希芙蓮捉着他,明顯是将他當成是‘犯人’來看待的做法,他就知道,自己這次真的是‘在劫難逃’了。
“威爾莉娜,見到你沒有事,我們真的很開心。”依蕾雅衷心道。
“我也一樣……”威爾菲娜動情道,隻是話到一半,她不知想到了什麽,臉色突然一黯,“隻是……”
“以後地事,以後再說吧!總之現在我們都沒有事,就已經足夠了。”依蕾雅猜到威爾莉娜是想到未來兩人又要重新變爲敵人這件事,不過她對此卻表現得并不擔心,隻是悄悄瞧了瞧夢晴羯,輕聲說道:“而且我們已經打算離開宙斯了。”
“真的?那你們想回……算了,當我什麽都沒有說。”威爾莉娜露出驚喜之色。要和依蕾雅兩姐妹敵對,一直以來都是她不能解開的心結,現在乍然聽見兩人将要離開宙斯,想要勸服兩女回歸聖殿的念頭再次浮現。隻是很快,她就醒悟到,依蕾雅說要離開聖殿,顯然是爲了夢晴羯,又怎麽可能再重回聖殿?
“威爾莉娜,我知道你想我們回聖殿,是爲了我們好,但不管如何,這都是沒有可能的。”依蕾雅幽幽歎了一口氣。
“爲什麽?現在你不願意回來,我可以理解。但聖殿将我們培養成人,你爲什麽會對聖殿有這樣深的敵意呢?當初你們義無反顧的叛逃,又是因爲什麽原因?你可以告訴我嗎?”威爾莉娜的語氣突然間變得激動起來,這些問題,一直都埋藏在她心底,讓她百思不得其解,也讓她陷入矛盾的痛苦之中,一邊是她從小立誓爲其付出一切的聖殿,一邊則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因爲不同的立場,卻讓她不得不對依蕾雅兩人以劍相向。
“……,有些話,其實我一直都想對你說,但我知道你肯定不會相信,所以也不敢告訴你。”依蕾雅沉默良久,終于再次開口,話中充滿了無奈。
“你不說又怎麽知道我會不相信。”威爾莉娜凝望着依蕾雅,一字一頓的問道。
“如果我對你說聖殿并沒有你所認爲的那樣神聖,你會相信嗎?如果在我們逃走前,将我們的計劃告訴你,你會支持我們嗎?”依蕾雅連續反問道。
“你究竟知道了些什麽事?讓你們非要背叛不可?”威爾莉娜這時反而冷靜下來,又問道。懸崖下的發現,已在不知不覺之間,讓聖殿在她心中聖潔無暇的形象出現了細微的裂痕,原來聖殿就如世上所有擁有力量的組織一樣,内部同樣存在着黑暗地鬥争和内幕。
“到了這時候,我已經沒有必要對你隐瞞這些事……”說到這裏,依蕾雅頓了頓,忽然将目光轉到夢晴羯身上,“晴羯,對不起,你可以離開一會兒嗎?還有希芙蓮你也和晴羯一起去吧!”
夢晴羯大爲愕然,不是爲了依蕾雅還想要對自己隐瞞秘密,而是他能看出來,依蕾雅将要說的話,想要瞞着的人并不是他,而是希芙蓮。
“我們走吧!”倒是希芙蓮好像看不出依蕾雅的真正意思,摟着夢晴羯站起來後,就将他往遠處拉去。
夢晴羯身不由己的被希芙蓮拉着,雙眼卻是深深的注視着依蕾雅,想要看出她心底的想法,可惜最後在她眼中看到的隻有平靜,還有隐藏在最深處,當雙方最初還處在你死我活狀況下時才曾見到過,那種發自心底的漠然。
夢晴羯隐隐感覺到,依蕾雅将要對威爾莉娜說出的話,不單包含着她和希芙蓮背叛聖殿的原因,更将涉及到兩人變得視人命如草芥、還有那異常關系發生的秘密。
夢晴羯雖然對這秘密很好奇,不過他還是任由希芙蓮拉走了,如果依蕾雅以後願意讓他知道,自然會找機會給他說明,他又何必非要留下來,讓依蕾雅爲難呢?
……
當兩人走遠後,希芙蓮還是牢牢捉着夢晴羯,直讓他又是好笑、又是好氣,不過對心性其實還處于小孩子階段的希芙蓮,他也不能說重話,隻能用商量的語氣道:“希芙蓮,你可以先放開我一下嗎?”
“不要!你又想要抛下我們嗎?”希芙蓮連想都不想,無比幹脆道。同時摟着夢晴羯的雙手,也更加用力的收緊了。
“……”夢晴羯苦笑無語,希芙蓮一句話,就将他想好的所有說詞全都堵了回去,而且更加要命的是,适才心中多有雜念還好,現在周圍隻剩下兩個人,他的注意力又全都放在希芙蓮身上,被希芙蓮這一緊摟,從臂上傳來被兩團軟玉夾在中間的緊迫感,頓時令他浮想聯翩起來。
“你不喜歡這樣嗎?”希芙蓮見夢晴羯臉色‘深沉’,那裏想到其實他正在和自己的邪念做着鬥争,還以爲他生氣了,本來已停止了的淚水,又有了重新湧現的趨勢。
“不是,不是,你不要亂想……”夢晴羯驚醒過來,看着就要痛哭出聲的希芙蓮,隻感大爲頭痛,現在的希芙蓮,除了年齡之外,根本就是另一個淩岚,而且比起淩岚更加具殺傷力的是,她成熟的地方并不僅僅隻有胸部,該成熟的地方全都成熟了,對他生出更大誘惑的同時,也讓他少了隻有面對未成年小女孩時,才會有的負罪感。
“真的嗎?”希芙蓮天真的問道。
“呃,當然,我不會騙你的。”看着一點也察覺到不到自己心中浮出猥亵念頭的希芙蓮,夢晴羯不由得在心中暗罵起自己的‘禽獸’來。
“就算希芙蓮生理早已成熟,但從根本上還是個小女孩,和樂酒夕正好完全相反,如果兩人能混合後再分開,他就不用這樣……不對、不對……”
隻是一會兒時間,夢晴羯居然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這段時間他不知道爲什麽,總喜歡想些有的沒的,難道全都是因爲禁欲過久的緣故?
“你怎麽了?”希芙蓮聽見夢晴羯含糊不清的碎碎念,歪着腦袋看着他的臉龐,不解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