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我們是韓上将派來執行任務的,我們要見韓上将。”窦得忠剛要站起,十幾支槍向他射來,連忙閃身避開,手臂上仍被擦了一道血槽。
“忠哥,你沒事吧。”李蘭英想過去幫他包紮,無奈被十幾支槍支瞄準,難以移動,氣得一佛出竅,二佛升天,心裏将這些特種兵罵了個祖宗十八代。
“我們剛才已經聯系過韓上将,證實了你們私自與黑瞎子見面密謀的事實,無須狡辯,快快投降。”喇叭快速回複道。
“什麽?”楊旭愕然,半晌答不上話,心裏閃過一副副畫面,這次韓上将大方送來的先進武器,一早就是密謀好的,頹廢地耷拉着腦袋,對還要分辨地窦得忠和李蘭英說道:“不要說了,這一定是他設下的圈套,引我們上當,故意栽贓陷害。”
“不會的。韓上将平時雖然對我們很嚴厲,但他一直把我們當他自己的子女看待,而且他又是國家高官,怎麽會做這種事情?”李蘭英接受不了事實,哽咽地說道。
窦得忠沉默了一陣,緩緩道:“楊旭說的沒錯,可是他爲什麽要這麽做?難道就因爲一點小矛盾?”
“他媽的,早看他不是什麽好東西,沒想到還來這一手陰的。”楊旭憤怒地擊打着地面,雙手鮮血淋淋也不覺疼痛,似乎他打的不是毫無生命的水泥,而是韓上将。
“怎麽辦?”李蘭英也放棄了分辨,有些無助地問道。
“韓上将不露面,還一口咬定我們與黑瞎子勾結,當初接任務時又沒有其他人在場,便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眼下還是想辦法逃出去再說。”楊旭小聲說道。
“可是我們已經被包圍,隻要他們一陣亂射,就算有特異功能也逃不掉。”李蘭英道。
“難道你們忘了我的特異功能是什麽?我可以将你們送出百米,然後想辦法突圍。”楊旭低聲道,“就怕他們早有準備,成敗在此一舉,咱們權且試一試,要是不成功,便是做鬼也不會放過韓上将。”
“可是三人已經是你的極限,一旦不成功,你便毫無反抗之力,不行,咱們再想别的辦法。”窦得忠一口否決。李蘭英也搖頭不同意。
“裏面的人聽着,再不出來投降,我們要開槍了,給你們十秒鍾的時間。”喇叭裏響起倒數的聲音。
“不要猶豫了,再遲上片刻就來不及了。”楊旭急忙催促道。
窦得忠和李蘭英相互看了一眼,默然點頭,冒着槍林彈雨滾到楊旭身邊,隻見一陣白光晃過,倉庫裏已經失了三人的影蹤。
同時倉庫百米外,空間一陣輕微的波動,楊旭、李蘭英、窦得忠現出身形,四下一看,不由歎了口氣,低低罵了幾聲。
隻見倉庫一百五十米外停滿了警車,而百米内空無一物,三人暴露在探照燈下,毫無遮掩,無數的警察和特種兵躲在車後,手中的槍支發出幽幽的光芒。
“還是投降吧,總有咱們申辯的機會。”李蘭英見楊旭臉色發白,連站力都有些不穩,如今又被包圍,逃跑幾乎是沒有一絲希望。
“不要幻想了,難道你忘了咱們是怎麽對待叛國賊的?都是就地處決。”楊旭冷笑說道,不帶一絲感情,仿佛就此能稍微發洩一下心中的悲哀。
果然,楊旭話聲才落,那邊已經發出了射擊的命令。在倉庫裏時特種兵人少,又有些東西抵擋,還能拖延一下,現在身邊連一塊大的石頭都沒有,直接暴露在槍口下,一輪射擊過後,饒是三人身手敏捷,接連驢打滾,也傷痕累累,渾身鮮血染紅了衣服,爬在地上連翻滾的力氣也沒有。
“看來今天我們是逃不掉了,沒想到我們獵狼三人組殺賣國賊無數,最後自己倒成了賣國賊,真是個絕妙的諷刺啊。咳……”楊旭微微動了下身子,不小心扯動傷口,連連咳嗽,大口的鮮血湧出,神情更加萎靡。
“咱們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如此也不枉此生。”窦得忠豪邁一笑,聲音說不出的蒼涼,“小旭,如今都是要死的人了,有些話憋在心中一直沒勇氣對你說,今天一定要講出來,不然就是做鬼也不能安心。當初我和你共同追求蘭英,卻是我使詭計,使蘭英誤會了你,這才得了她的真心,是我對不起你們,請你們原諒我。”
窦得忠苦澀地笑了笑,咬牙拔出胸口的子彈,一道血箭射出,噴得李蘭英和楊旭滿臉都是。
“不要。”李蘭英奮力按住窦得忠還要繼續的動神作書吧,嗚咽道,“這些我們都知道,早就原諒你了,不然當初我就不會選擇你。”
楊旭用力握緊窦得忠的手,有些感歎道:“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對你的爲人再清楚不過。那次你故意讓我和那位女同事接近,然後又安排蘭英出現,緻使她産生誤會。其實你并不知道,在這之前,蘭英就已經和我說了她的想法,勸我放棄。從小到大,你一直像大哥一樣保護我們,我們怎麽會爲了這點事而耿耿于懷。況且這更能說明你對蘭英是真心的,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又豈會怨恨你。”
“謝謝你們。”窦得忠握緊李蘭英和楊旭的手,一向堅忍的他,此時已是熱淚滿面,
“蘭英,委屈你了。不過你放心,就是做鬼,我也會好好愛你的。”窦得忠堅定了點了點頭,李蘭英同樣神色堅定,不舍地看了楊旭一樣,突然将他抱住,一躍而起,與窦得忠一前一後,緊緊将他圍住,快步向江邊跑去,密集的槍聲響起,血花飄灑在空中,宛如寒東臘梅。
“你們要幹什麽?快放下我。”楊旭大急,無奈全身無力,掙紮毫無用處。
“小旭,你記住,我們永遠都是愛你的。你要是能活着,小武就拜托你了,希望你們将來能夠過得幸福,不要想着報仇的事情。”李蘭英身上已經被無數的子彈打中,全憑着一絲執念支撐着她,眼看離江邊還有五十米,她幾乎再也沒有一點移動的力氣。
“不要,快放下我。”楊旭淚流滿面,從不流淚的他,早被淚水模糊了雙眼。
“保重。”窦得忠和李蘭英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猛然快步如飛,短短幾秒鍾就跑到江邊,将楊旭丢了下去。
“不要。”楊旭隻來得及最後看了一眼兩人站得筆直的身影便掉進江裏,心裏一陣絞痛,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