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化分身爲衆人煉好法寶,将剩餘煉材卷起,對衆人道:“那北極立教之地基本建好,今日便舉派搬去,可準備妥當?”
敖成忙上前道:“這裏大小事務皆已準備停當,隻是伊健師弟尚未歸來。”
“恩,他就不用管了。出發吧。”分身将手一揮,一衆人等浩浩蕩蕩出了天池,直往北極而去。一路上幾百道遁光排成一線,遠遠望去似那連天長虹,一眼望不到邊際。凡有修士經過,被這氣勢所震,紛紛避了開去,不由暗自疑惑修道界中何時出了這樣一股龐大的力量。
唐化分身打頭,中間皆是些能架遁光之人,最後面跟着那些修爲不高、新近收下的門人,勉強也能架雲,隻是速度太慢,使得衆人不得不放緩遁光。分身也不着急,索性也架了祥雲,緩緩飛行,領略下方風景。他這一番動神作書吧,衆人看在眼裏,隻當他是體諒新進門人,感動之餘,也都換了雲彩。一時間再看去,又成了幾百朵各色雲彩漂浮前行,連陽光都被遮去了不少。
分身開始不覺,偶爾回頭一看,不禁哭笑不得,隻當不見,繼續飛行。
到了那北海地頭,海面上突然升騰起五道光華,隻一晃眼間就到了跟前。唐化分身示意身後衆人停下,早由那遁光中走出五人,爲首靜塵道人稽了一禮,道:“原是鴻蒙道友,我等還以爲哪裏來了仇敵,卻是虛驚一場。”
雙頭蛟龍、戚胤川、窦伍、狂人張四人也見了禮後,窦伍道:“鴻蒙道友似乎法力又高深了許多,越發讓人捉摸不透了。”
另四人一起稱是,幾人又相互客氣了幾句,盡講了些北海合一後的景象,那雙頭蛟龍終是忍不住,期期艾艾道:“鴻蒙道友當日去那豐都城,未知結果如何?”
唐化分身笑哈哈道:“如今豐都城已是不存,想必這消息不幾日就要傳遍整個修道界。”他将當日豐都城之事詳細說了一遍,除了本體修煉之事不提,倒也無甚可隐瞞的。
五人聽得臉色一變再變,聞得那托塔天王和三壇海會大神都下了人間界,心裏充滿了震驚,對自己的修爲不由暗自懷疑起來,倘若那假裝何楚生之人殺到北海,自己等人哪裏應付得了?戚胤川當即道:“道友能安然回來,修爲真是高深莫測啊,好叫我等佩服。”
如今五人心思大變,知唐化能從那些人手上走脫,巴結還來不及,早無初結盟時的那點不願,就連靜塵老道也跟着恭維了幾句,問道:“道友何往?”
分身将鴻蒙教移往北極之事一說,五人立刻道:“願同往。”
唐化分身也不客氣,當下衆人一起出發,離那北極還有百餘裏,一衆人忽地止住身形,震驚莫明地望着遠處,半晌說不出話來。
隻見遠處萬丈冰山之上閃爍着紫茫茫九個大字,雖有六字不識,但那古篆字體卻看得清楚。字體上放一顆紫晶尤其耀眼,就是隔了百來裏,也有一股龐大的法力波動傳來,那冰山本來就高,直與雲層接壤,再加上紫晶周圍那騰起的祥瑞之氣,若隐若現的天花飛舞,隻似那仙宮墜落凡塵。
“鴻蒙道友。”雙頭蛟龍吞了口唾沫,喊了一聲,再也說不下去了,喉嚨幹澀地似要冒出火來。
“那.那可是先天寶物?”靜塵老道哆嗦一聲,任他心平如鏡,被這大手筆一吓,道心猶自不穩,直欲毀了多年苦修。
“呵呵,不過是些尋常東西,哪裏能入幾位法眼。”他這話倒是不假,先天紫晶雖是珍貴異常,但是與混元幡、玉虛杏黃旗,乃至鴻蒙紫樹一比,還是要低上一些。
衆人在心裏将他一陣鄙視,站着說話不怕腰疼,把先天紫晶放到那洪荒年代,也是要死不少人的。
鴻蒙教下弟子門人雖也曾見過先天紫晶,但那時唐化不欲伸張,用來布陣之時掩了其法力波動,不如現下來得震撼,一時個個熱血沸騰,激起萬丈雄心。
等衆人穩定心神,到了近處一看,好不容易抑制下去的熱血又自沸騰起來。唐化分身開了陣法,先自走在冰山踏成的小道上,一邊走一邊介紹道:“此地陣法不少,惟有這一條路可直通山頂,大家小心跟着,千萬不要出了此路,不然陣法一啓,就是我也要耗費不少力氣。”
身後衆人早給那滿山陣法吓得臉色蒼白,不用他提醒也不敢随便亂走,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等到了山頂,身上衣服都要滴出水來。
“好厲害的陣法。”靜塵修爲在衆人當中最高,見識也廣,如此也隻能看出一些人間界較出名的陣法,偏偏還在這滿山大陣裏占了很少一部分,其他陣法,隻見殺氣隐現,幻影重生,散發出一股蕩人心魄的力量,竟然還要厲害無數倍。
見了主殿,或許是已經麻木,衆人倒不如何驚訝,分賓客坐定,唐化分身讓敖成等人自去挑選住處,又與北海五人叙了會話,忽然外面傳來一聲雷鳴,跟着走進一個門人,道:“禀掌教老爺,外面來了一位和尚,說是此地乃是他所有,不肯離去,正在與掌門等人争鬥。”
分身微微一算,知事情大概,笑道:“不過是個貪圖寶貝的和尚,大家且出去看看。”
六人出了正殿,隻見冰山之外一個油頭大耳的和尚正和敖成鬥在一起,舍利佛光照得百丈内金黃一片。敖成也沒使法寶,隻以喚雷術招來九天譜化神雷,打得那和尚頭頂指大的舍利光華黯淡,苦苦支撐,竟是一面倒的形式。
敖成見唐化分身出來,跳出戰圈,道:“師傅,這和尚胡攪蠻纏,硬說此地歸他所有,要我等離開,這才要教訓他一番。”
那和尚見又走出幾人,修爲俱是高深莫測,當中那穿布衣之人更是華光内斂,渾身無一絲法力波動,情知不敵,卷起一片佛光就要逃走。
唐化分身哼了一聲,将手一揚,一片綠光當頭罩下。那和尚頓覺法力不能運轉,越是掙紮,便勒得越緊,隻得乖乖束手被縛。
唐化分身将和尚丢給敖成,與北海五人回了主殿,靜塵老道道:“道友還是不要招惹那和尚的好,看他路數似是西域歡喜佛一宗,頗不好惹。”
唐化分身讓童子給幾人斟了茶水,喝了一口才道:“那西域歡喜佛宗吾也曾耳聞,據說早已背棄佛家宗旨,盡行些采補之事,爲禍不小啊。”
“正是如此,隻是那宗主哒濑和尚已入羅漢,又信徒衆多,無人能奈何他。道友尚須小心。”靜塵感歎一聲,似是極爲惋惜。
“無妨。吾自有法。”分身神秘一笑,又對幾人道,“鴻蒙教立教以來尚未邀請天下同道觀禮,待得此地安排妥當,當廣邀天下,行那開派大禮,到時候還望幾位光臨指教。”
靜塵等五人皆道不敢,同時應了。六人又說了會話,北海五人起身告辭,分身将之送出,轉回對敖成道:“那和尚且帶進來。”
和尚進了主殿,張眼四顧,入目一片奢華,滿處寶光映射,就連腳下地闆都是靈氣四溢,一雙眼睛忙不過來,暗地吞了口水,大聲叫道:“兀那道人,我乃西域歡喜佛宗弟子,你若識相,乖乖讓出此地,我家宗主哒濑羅漢還可饒你一命。”
一旁胡月嬌聽他胡言亂語,忍不住沖出來狠狠給了他幾嘴巴,打得他血肉模糊,滿嘴碎牙。
那和尚先自愣了一刻,待看清胡月嬌模樣,頓時忘了傷痛,裂開嘴含糊不清道:“你這小娘子倒是貌美,不若同我共修那歡喜大法,保你嘗盡極樂,快活似神仙。”
胡月嬌被他一席話說得滿臉通紅,當着衆人面又不好辱罵,心裏恨他若狂。紫衣本要自他口裏打聽些事,見他實在張狂,失了耐心,虛空一掌拍下,頓時将他打成一灘肉泥,一顆舍利飛了出來,還欲逃走,唐化分身當空一抓,滅了裏面靈識,道:“此事神作書吧罷,你等去尋些奇花異草點綴山峰,再捉些異獸放養于此,到時鴻蒙教要行那開派大禮,不可讓天下同道笑話了。”
那和尚一死,衆人暗呼痛快,又聽說要行開派大禮,不敢怠慢,各自回去安排人手,外出尋找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