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化看準時機,念了咒語,手镯上暴出八團精光,也成圈圈狀,分套在九頭鳥另外八個頭上。
“縛。”唐化手勢一變,那圈圈急劇縮小。九頭鳥隻感渾身一緊,法力不能運轉,便連元神也被束住,片刻間就被勒得隻有兩丈大小,站在二人面前如那蝼蟻一般。
“嘿嘿,任你法力如何高強,遇到法寶還不是一樣被擒。”唐化大手一撈,将九頭鳥抓在手上,掐破手指,一點紫色的血液流出,就勢在他九個頭上畫了符咒,法印一引,紫色的符咒沒進他腦袋裏,看不出一點端倪。
“多謝誇酆族長襄助。”唐化恢複本身,招回手镯,越看越喜,突發意想,指尖在手镯上連點,頃刻三個古篆湧出一陣豪光升起,正是“紫金琢”三字。
“道友法寶好生厲害,莫非乃道友親煉?”巫族中人雖不大使法寶,不代表就不愛法寶,唐化的紫金琢連九頭鳥都不能奈何,可見威力非同小可,況且唐化單輪法力與九頭鳥相差千百倍,能夠抓住他除了自己的幫忙,法寶的功勞占了大半。誇酆看得眼讒,又不曾聽說過這件法寶,是以猜測乃唐化所煉,不過他也隻是随口說說,這話連他自己也不肯信的。
“恩,貧道也是機緣巧合才煉成,這還是第一次試法寶,萬幸不曾失手,不然跑了九頭鳥,以後就沒好日子過了。”唐化故神作書吧不在意地說道。
誇酆默然了一陣,說道:“既然九頭鳥已經擒住,那地脈可還要繼續移動?”
被九頭鳥一陣攪合,地脈早潛回地底,銀月等人的一番心血也付之東流。
“你等可還有餘力?”唐化一到,銀月老妖等妖王自然随在身後,剛才與九頭鳥的搏鬥,都看在眼裏,暗道唐化走了狗屎運,法力不怎麽高,偏偏法寶件件變态,不由思索自己等人有了如此法寶,又是何等光景。忽然聽見唐化問話,頓時醒過神來,銀月老妖耷拉着腦袋,回道:“剛才法力幾乎耗盡,還未來得及恢複。卻是幫不上忙。”
“恩,也罷,你等且先去恢複法力,有我和誇酆族長等人就可。”唐化瞟了一眼待在一邊不聲不響的九頭鳥,心裏有了定計。
黑牛妖王看到誇酆時就憋了一肚子的疑惑,這位藏在置羽山的大巫法力深厚,肉身不壞,自己等妖王平時經過他的地盤也隻能繞道走,不敢招惹,更不敢與他結交,不明白唐化才沒多大一會不見就和他結上了關系,當下道:“大王有所不知,誇酆大巫一族頗有些因果,未知大王如何應對?”
他倒是真心關心唐化,誇酆等人不容于巫族,又不受妖族喜歡,處處不是人,與他拉上關系,等于平白結下無數因果,一旦巫族怪罪下來,這銀月山上下都要受牽連。
這當中的因果唐化又豈會不知,隻是他自有打算,也沒放在心上,暫時還不想于衆人道破,道:“這事你等無須擔心,快去恢複法力。”
黑牛無法,隻得與衆妖王一起上了銀月山,席天而坐,運起吞吐日月的神通,一道百丈寬的星辰精華撒下,将妖王都罩在裏面,安心吸收起來。
誇酆聽黑牛言語,本來有些不喜,被巫族遺棄一直都是他心中的痛,不過唐化所言總算讓他好受了一些,暗道所結之人還不是背信棄義之徒,感動之餘上前道:“銀月山不過在地脈之邊緣,所受精氣不多,但要移動方圓萬萬裏的地脈幾乎不可能,眼下隻有先将支脈移動過來,也能增加不少元力。而且憑我巫族百多人和道友的法力,勉強也能做到。”
“呵呵,族長不用勞累了,自有人帶勞。”唐蝦微微一笑,沖九頭鳥喝道,“孽畜,還不快快移動地脈。”
九頭鳥明知自己被下了禁,但他自來高傲,又當衆被唐化呼喝,暗忍了一口惡氣,九個腦袋轉向一邊,不理不睬。
“這可是你自找的。”唐化念動咒語,隻見九頭鳥頭上亮起紫光,成傘狀扣将下來,如九個巨大的蘑菇。
九頭鳥被那紫光一照,身上的羽毛竟然大片大片的脫落,露出鮮紅的血肉,紫光如有靈性,轉了一轉又順着血肉鑽進身體裏,散發成無數的細針一般,在他體内橫沖直撞。九頭鳥痛聲大呼,如被螞蟻叮咬,又痛又麻,并且紫光并不停止,隐隐向元神沖去。
“饒命,饒命啊。”九頭鳥駭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忤逆,倒在地上氣喘籲籲。
“哼。”唐化停了咒語,道,“快些行事,再慢些定叫你永世不得超生。”
唐化給九頭鳥施的禁法正是牽魂引,那紫光乃是戮魂光,若是元神被刺中,輕則修爲盡失,重則魂飛魄散。九頭鳥識得厲害,哪敢讓其粘上元神,這才讨饒。
顯了萬丈真身,九頭鳥單爪往地上一抓,隻聽轟的一聲巨響,地面被抓出一個深不見底的爪印,足有幾十裏地大小,張開大嘴對準洞口一吸,地面微微一抖,接着一道白氣漸漸浮了起來,正是先前被銀月等妖王帶起的地脈。
九頭鳥不虧是洪荒時期的人物,一身法力簡直是恐怖之極,那地脈雖說隻是一個支節,但也有幾十萬丈高,寬近千米,仿佛一條巨龍,周層氤氲之氣流淌,無邊的元力聚合一起,重不可計量。十幾個妖王的法力彙合在一起,也隻能勉強移動一些,而他竟然一人之力将其拉起,看起來還有餘力的樣子。
“乖乖,還真看錯了,先前以爲他也就和誇酆不向上下,沒想還要厲害十幾倍。幸虧他肉身不能和大巫相比,又沒有厲害的法寶,否則真拿他不住。”唐化暗暗咋舌,直呼變态。若非紫金琢可比先天法寶,他大意之先被套住,又被肉身強橫的誇酆拖住了腳,想要将他拿住幾乎不可能。
九頭鳥仰天一聲長鳴,尖利的聲音穿透了雲層,刺破了空氣,遠遠傳開,震得那山川都在發抖,接着身上冒起滔天的黑霧,九個腦袋各浮起一顆足球場大小的妖丹,飛到地脈兩邊,精氣條條揮灑出來,托着地脈向銀月山方向移動。
眼看還有幾十裏就要進入銀月山範圍,忽然那地脈一滞,任九頭鳥如何拉拽,就是不肯移動分毫。
“有禁制。”唐化和誇酆一驚,看到地脈地部冒出一根細長的黑線,一端沒入地底,上面無數的妖文流轉,地脈就這樣被縮住,再也不能移動。
“沒想到這裏的地脈也被封了。”誇風感歎一聲,想起置羽山那麽大的地脈都被人禁了,頓時感慨,“到底是何人所爲,那修爲也太恐怖了些。”
唐化仔細看了一陣,皺着眉頭道:“大荒除了商羊和九鳳,再無人有此神通。看來這此真要白廢力氣了。”
“道友不必着急,吾來也。”唐化話聲剛落,天邊傳了一個渾厚的聲音,如當空響起一聲悶雷,炸得幾人耳朵嗡嗡神作書吧響,九頭鳥全力拖拉地脈,無力護身,被震得一個趔趄,險些載倒。
唐化放眼望着,遠處滾起方圓幾十裏的一片黑雲,内裏電光閃爍,霹靂轟鳴,飛快地往銀月山奔來,不過幾個呼吸就到了眼前。黑雲散去,顯出一個中年男子,長相猙獰,尖牙曆齒,對唐化拱了拱手,手裏射出一道青光,落在那黑線上,頓時如滾水潑雪,黑線急劇消融。
九頭鳥一聲大喝,一股神作書吧氣把地脈拖到銀月山,雙爪捏了個法印,地脈轟鳴一聲沒入地底,隐匿不見。
收了法身,九頭鳥化爲人形,飛到來人面前,在他胸口擂了一拳,罵道:“好你個瓢,叫你裝神弄鬼,險些叫我功虧一篑。”
“九頭鳥,想不到還能見到你。先别忙着叙舊,交代妖皇所說之事再說。”瓢同樣擂了他一拳,行到唐化面前,又行了一禮,道,“奉我家妖皇大人之命,特來邀請道友往妖皇山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