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化趕到銀月山時正看到滿山的妖氣,百多萬人撕殺在一起,殺氣滾滾,日月無光,當中幾十萬人已經是仙道中的高手,不由吓了一跳。早知道大荒界的人物個個變态,沒想到竟然變态到這等程度,動辄就是仙道中人,自己剛進的天仙一比,便什麽都不是了。再一看那高空裏的兩位大佬,暗自一做比較,若不動用法寶,幾下就讓人打得找不到北。
“那大白狼估計就是銀月老妖,隻是和他鬥在一起的又是何人?不管是誰,既然先行攻打銀月山,倒是爲我做了件好事,隻需等銀月山元氣大傷,将之收複卻不是不可能。”唐化盤算了一下,随即找了一處離戰場較遠的地方隐藏身形,準備趁二人兩敗俱傷之時揀個大便宜。
銀月老妖仗着身子靈活,速度快,也不與角牛硬拼,隻一邊遊鬥一邊往那下方赤銅山人馬多的地方放上幾顆妖雷,稍微緩解一下窘迫。
鬥了幾個時辰,銀月山北方一聲炮響,那黑牛大王領了二十萬人馬殺了過來,忽然東方又是一聲炮響,十幾個妖王領了二百多萬人馬殺出,正是先前聚會的妖王在大戰一起就趕回老巢,點了兵将前來支援。三方兵力一合,立刻占了上風,那黑牛大王現了千多丈的真身,在人群裏一陣沖撞,角牛一方頓時死傷幾千,更有那十多個妖王各使神通,赤銅山人馬哪裏抵擋得住,不住後退,卻叫三方人馬圍在中間,進退兩難。
角牛妖王眼看不妙,朝天一聲大吼,雙角各射出一道金色的閃電,鑽進雲層後立刻響起陣陣悶雷聲,頃刻間百裏之内狂洩下無數道十來丈寬、長不可見的霹靂,成圓形落了下來,正對三方人馬,餘了中間塊安全地帶。
“不好,結陣。”下方黑牛和那十幾個妖王不甘散去包圍,齊齊大叫一聲,二百多萬妖兵急忙脫了纏鬥,全部放出身上法力,上空猛然升起一道碩大無比的護罩,連那中間的銀月山人馬也一起護了起來。卻不是他們好心,實在是銀月山人馬在正中,那陣法一旦形成,方圓百裏盡在守護之内。
黑牛大王張口吐出一道黑虹,迎風晃了一晃,也化爲一道護罩,又在上面加固了一層。那十幾個妖王同樣施爲,都現了千多丈的真身,蜈蚣、蠍子、白虎、大象、猿猴、猞猁、惡蛟等黑壓壓地遮天蓋地,大陣光華耀眼,晶虹如蓋。
霹靂打在大陣上,最外一層隻堅持不到一刻就告瓦解,結陣的妖王慘叫一聲,滾滾在地,壓倒一群的妖兵,陣法差點混亂,幸虧其他妖王見機得早,補上了空缺。
那霹靂似乎無窮盡,一批接着一批,陣法不斷被破,下方妖王基本上都受了不輕的傷,又不敢逃走,隻能咬牙堅持,盼望角牛妖王早些力竭,停了這勞什子法術。
這一招萬雷齊發實是角牛妖王的保命絕招,他天賦異禀,頭上兩角能引天雷,雖單個威力不是很大,但是萬雷齊出,那威力就不可同日而語,造成的破壞比唐化招引的紫宵神雷還要大上許多。銀月老妖在那天雷一起就逃得老遠,不敢進雷區範圍,開玩笑,若是角牛妖王調轉勢頭,全力使萬雷來打他,還不被轟成渣,待見下面衆人快要堅持不住,而自己的幾十萬兵将也難幸免,暗忖道:“我若就此罷手,這些個妖王定要寒心,以後日子難過,還是拼上一拼,雖說元氣大傷,總有恢複的時候,總比丢了這些盟友要強。”
“角牛,快快收了法術,不然休怪我不講情面。”銀月老妖抱了最後一絲希望,若能成功勸退他當然是最好不過。
“嘿嘿,嘿嘿,銀月,你當我是傻子不成,你要殺我,我難道就不反擊任你施爲。”角牛妖王說話間四蹄飛揚,哞哞哞幾聲牛叫,兩角再度射出兩道金色閃電,氣喘籲籲地變化成人聲,提了兩隻大錘,向銀月老妖殺過去。
“找死。”那萬雷再次齊發,下方妖王抵擋不住,守護大陣被破,霹靂落在人群中,幾十萬妖兵連呼喚都來不及就被轟成渣,銀月老妖氣急敗壞,隻這一下他的人馬就死了十幾萬,仰天一聲長号,嘴裏吐出一點晶瑩剔透的白光,星辰精氣紛紛射将下來,與那白光一合,形成一個丈餘大小的球體,頓時光芒刺眼。
角牛妖王一見,怒吼一聲,手中雙錘電射而出,無數霞光、瑞氣揮灑,連那天地都黯然失色。
“轟轟。”隻聞兩聲震天動地的大響,狂暴的氣浪四下飛射,推倒了山川,撞折了日月,攪混了江河。那混在一起的幾百萬妖兵法力差些的直接化爲虛無,能自保的也是受傷不輕,整座銀月山硬生生降低了幾百丈,就連那銀月大殿也殘破不堪。
唐化全力展開玉虛杏黃旗,破開餘勁扶搖直上,把定光神尺當空一抛,化爲紫衣分身,二人合力摧動寶盒,巨大的吸力将那百多萬還未死去的妖兵一并吸進寶盒,連那十幾個傷痕累累的妖王也未幸免。
銀月老妖和角牛妖王硬拼了一計,各自受傷不輕,特别是銀月老妖吐出了苦修幾萬年的内丹,被那雙錘打中,此時顯得萎靡不振,内丹光華黯淡,連恢複人身都有些困難。角牛妖王也好不到哪裏去,雙錘雖然厲害,與内丹一比,又差了些許,繞是他皮厚,也被洞穿了十幾個窟窿,鮮血狂飙。
“大膽,哪裏來的道士?”角牛妖王眼見自己的兵将一個不剩,氣得張口噴出幾口鮮血,傷勢更加嚴重。
“嘿嘿,你也跑不了。”唐化和紫衣分身稍微恢複了些法力,寶盒射出一道白光,往銀月老妖身上一卷,他那巨大的身體立刻被吸了過來,臨近寶盒急劇縮小,被收了進去。
角牛妖王頓時慌了神,集聚起最後一點法力,雙錘如兩顆流星一般砸出,到了唐化頭頂變得如那小山大小,氣勢恢弘。
“垂死掙紮。”唐化輕蔑一笑,玉虛杏黃旗黃光一閃,那雙錘砸在上面,波紋蕩了幾蕩便平息下來,卻是連他皮都沒有擦到。
紫衣趁角牛愣神的工夫,張臂将其抱住,唐化又用寶盒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