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坐定,全部現了慶雲,那玄都**師法力最爲高深上慶雲有近十畝大小,上面盤膝坐了一位紅衣道人,便連那眉毛頭發也都是赤紅之色,一雙眼睛圓睜,四下打量了一番,嘿嘿笑道:“可惜鴻蒙道友混沌真火威力還小,不然倒可比劃比劃,這些年都快要憋出個病來了。”
這紅衣道人正是玄都**師以那斬三屍之法斬出的惡念,名爲兜率,本爲太上老君煉丹爐裏的兜率火,爲他煉化成法寶,使出來焚天煮海,後來玄都**師道行大進,便以其爲寄托斬了一絲執念。這兜率性情暴躁,最喜與人争鬥,被玄都**師放了出來,即刻便要尋人過過手瘾,看了一圈卻無人是他對手,唐化腹中煉就的一點混沌真火也被他瞧了出來,以火對火,正是爽快,隻是那混沌真火還不圓滿,不免有些遺憾。
無當聖母笑道:“兜率師兄既然無聊,不如去找那羅宣耍耍,都是玩火之人,也不辱了你的名頭。”
兜率一想,頓時笑道:“如此甚好,貧道去也。”說罷往空一翻,化爲一溜火光,自仙府飛了出去,衆人卻是感覺不到一點熱氣,不虧是法力高深,控火之術精妙絕倫。
唐化見了兜率出去,向無當聖母和玄都**師稽了一首,道:“多謝聖母和法師幫忙,省了貧道許多麻煩。”
無當聖母和玄都**師忙還禮,都道理當如此。
兜率道人離了北極天,鑽過九天罡風層,火光一燎。虛空裂開一道口子,就勢進去,不多時便出了三界縫隙。
“好久不曾出來,這地仙界怎還是老樣子?”隻見火光跳動了幾下,兜率依舊化爲道人模樣,有些不悅。他出現的地方乃是一片汪洋大海。一眼望不到邊,海上有不少仙山漂浮,随那波浪載浮載沉,卻不移動位置。似乎下面生了根一般。上空飛禽翺翔,仙鶴飛舞,不時掠過海面,将尖嘴猛然一啄,飛上來時便叼了一隻隻幾米大的紅色錦鯉,有些已經頭生短角。到了化形的階段。
“恩,這羅宣還真是心急。不要誤了大事才好。”兜率道人心頭一動,剛才地一點不快立刻消失無蹤,架了一朵火雲,朝東方飛去。
不過一柱香的時間隐隐看到前方有一朵碩大的火雲,上面立了一道人。神色有些焦急,正向三界縫隙而去。兜率道人嘿嘿一笑,把手一指。飛出一點豆大的火焰,迎那風氣猛然暴漲,片刻就成撲天蓋地之勢,阻了那道人的去處。
那道人飛得正急,忽見前面大火彌漫,虛空被燒得噼啪神作書吧響,還以爲來了仇家,張口亦吐出一團真火,卻成蛛網模樣,迎面就向大火罩去。
說來也怪,那大火本是越來越急,直要沖上天際,被火網罩住,掙紮了幾下,硬是沖突不出。那道人臉色變了一變,暗忖道:“我乃火部正神,掌世間萬火,怎的這大火竟然撲之不滅。莫非……”這道人正是在人間界吃了大虧地羅宣,那時他私下凡間,被郭午陽和唐化二人毀去肉身元神,連帶失了一身法寶,然有那封神榜保護,一點真靈遁回其中,得其滋養,不多時就恢複肉身元神,又修煉了一些日子才煉回法力。他聞得唐化立鴻蒙教,行立教大典,心裏極不痛快,被後生晚輩打敗,顔面大失,卻叫他在天庭當中難以擡起頭來,是以偷偷離了天庭,要趁唐化行大典之時侍機報複。不想半路被一片大火攔了去路,便是使出獨有的操控萬火之術也隻能勉強束縛,而不能收服,心下一驚,仔細看時,終于明了那火來曆,原是太上老君八卦爐裏才有的兜率火,不受自己管制。
“嘎嘎。羅宣,你要去人間界,先破了我這兜率火再說。”兜率道人身掩大火當中,直如無物,大火每每燎過,都是穿體而出,連片角衣服都不曾燒毀。
“誰?”羅宣聞得人聲,但要去看時,兜率火便攪成一團,虛空就扭曲不堪,光影頓失,看不分明。
兜率道人也不答話,暗暗一笑,将指一彈,本是被羅宣束縛住的兜率火猛然四下亂撞,不過幾個回合就掙脫束縛,火勢更是大增,羅宣還來不及反應就被吞了進去。
羅宣大驚失色,口裏念動真言,身上火光一閃,升起一道薄薄地火焰,将自己團團護住,兜率火便燒不上來,隻在身外肆掠。
他這護體的火焰乃是行職務之便,在那太陽星内部采摘的一點太陽真火,煉化進元神當中,百火不侵。
兜率道人見了太陽真火,似乎來了興趣,低低念了幾聲,兜率火忽然由無邊的一片縮小到十幾米,如一個火繭。羅宣頓時感到壓力大增,動彈不得,護體的太陽真火經受不住壓力,一點一點向内凹進,眼看就要破去,兜率火又突然散去,化爲豆大的一點飛回一道人手裏。
“羅宣,你這太陽真火威力忒小了點,比不得洪荒時期地三足金烏,卻是沒了這火焰的名聲。”兜率道人終于鬥了一鬥,出了多年地一點悶氣,心情頗好,笑着取笑道。
宣先是一愣,接着笑道:“我倒是誰有這麽大的本事都能如使平常,原是兜率道友,你不在兜率宮聽老君聖人講道,來這裏尋我晦氣神作書吧甚?”
兜率道人哈哈大笑,道:“你也不須跟我拐彎抹角,你的心思我自明白,隻是時機不到,而那鴻蒙道人立教乃是天數,違背不得,連衆聖人都要派人去賀,你又何必自尋麻煩。還是安心陪我打上幾個回合,這才爽快。”
羅宣猶豫了一陣,自忖不是兜率道人的對手,既然有他阻攔,想要強行下到人間界幾乎不可能。搖頭苦笑道:“罷了,罷了,既然有你出面,那人間界我便不去了。隻是與你鬥法,無異于自尋其辱,這點我還有自知之明。鬥法就免了,你且去我那紅火宮住上幾日,我正要想你讨教些使火之術。”
兜率道人見目的已經達到,便不多說。随羅宣一起去了火神宮快活不提。
兜率道人走後,唐化幾人便各閉目不語,那張道宏先前見到幾位傳說中地大仙,興奮了一陣,就有些局促,他不過乃是一介天仙。在坐衆人除了那北海五妖和郭午陽地弟子,随便一人都能輕易将他轟殺。
有心說上幾句話,拉些關系,又是不敢,怕言語之間怠慢了幾人,反倒惹來麻煩。隻坐立不安。狠不得早早離去。
玄都**師忽然睜開眼,頂上慶雲一轉,分出一點清光。在手上搓了一搓,就形成一片巴掌大小的符葉,脈絡分明,隐隐有那符篆藏在其中,對張道宏道:“你茅山派多年封印地府入口,功德不小,這片符葉你且收好,危急關頭自可救你一命。”
張道宏受寵若驚,接了符葉,連連道謝,玄都**師不再多說,依舊閉了雙目。其他幾人似乎對玄都**師之爲視而不見,都是一動不動,各在推演天機。
這時敖成匆忙走了進來,道:“禀師傅,時辰已到,正是行大禮之機。”
唐化不答,拿了混元幡,道:“你去把混元幡挂在石壁之上。”
敖成不解,問道:“師傅,挂幡神作書吧甚?”
“無須多問,快去。”唐化将幡一丢,落在敖成手上,敖成無法,隻得出了仙府,到了那鏡壁之上,将混元幡挂在安放先天紫晶之處,回來複命。
唐化道:“衆道友,時辰到,且随我出去。”
衆人各收神通,随了唐化出了仙府,一起到了那鏡壁之旁,唐化喝道:“還不快來。”
話落,滿天卷起一陣狂風,那百裏遠地懸崖邊上沖天而起一隻巨大的九頭大鳥,身高千丈,雙翅展開遮天避日,隻輕輕扇了一扇就到了衆人跟前。
玄都**師等幾位道行法力高深之人還不覺得怎的,那遠遠吊在身後的幾千人間界修士卻有些不堪,先是吃大風一吹,險些翻滾出去,适時主峰之上紫光大盛,那風便息去,接着一見到九頭鳥地模樣,個個瞪大了雙眼,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比見到玄都**師、廣成子幾人還要驚訝。
“老天,竟然是洪荒時期的九頭妖王。”幾千人當中總有那幾個識貨的,低底驚呼起來,說罷忙掩了嘴巴,不敢多看。
洪荒時期年代久遠,再說經過了洪荒大戰,上古妖王死得死,隐得隐,蹤迹便隻現于那些古老地典籍中,能親眼看到這洪荒時期都是了不得的人物,卻是叫人不敢相信。
唐化不去管衆人想法,道:“衆道友請。”
幾人點頭,上了九頭鳥的背上,九頭鳥穩穩飛起,正與那鏡壁持平,“鴻蒙教”三種文字九個字便放大在眼底,光輝耀得愈發強盛。
敖成拿了一副巨大卷軸,看了看唐化,唐化道:“挂在混元幡上。”
敖成領命,将卷軸上的水火絲縧挂在混元幡杆上,用力往下一抖,隻見那卷軸泛起一陣柔和的紫光往下伸展,足足有十幾丈長,四五丈寬,上書一個巨大大“道”字,邊上嵌了七顆先天紫晶,将之圍在中間,都是光華一片。
這下玄都**師幾人再也沉不住氣,俱是倒抽一口涼氣,望向唐化的眼光滿是古怪。
這卷軸一定,上空忽然響起陣陣梵唱,接着金蓮亂湧,佛光普照,那些人間界地修士吃這佛光一照,頓覺心神劇跳,跟着又安穩下來,心裏生出無窮的慈悲之意,眼前似乎有那極樂盛景在招手個個如癡如狂。
唐化眉頭微微一皺,隻見上空出現一位女子,坐金蓮台,腦後現鬥大一圈功德金輪,捏拈花指,臉上無悲無喜,嘴角微動,正在念那大慈大悲觀音咒。
“觀音菩薩。”佛音入耳,哪吒頓覺渾身不舒服,一拍脖子上地項圈,升起一道金色的光圈,那佛音便不能傳進耳裏。
彩鳳仙子身上亦是清光一閃,光華把身子裹住,佛音也不能進。無當聖母和玄都**師、廣成子隻是微笑,佛音入耳,左進右出,不能影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