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小美見狀也着急了,她一個箭步便沖了上去,擋在了風青雲的面前,用自己的身軀抵住了那個黑洞洞槍口,手中的那一顆手雷搖搖欲墜,仿佛随時都會從她的手中跌落一樣。
曾曉丹一直在自己的房間裏面注視着這一切,她不敢有絲毫的掉以輕心,她清楚的知道現在他們幾個人的性命也許就會在一瞬間煙消雲散,她必須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機會來化險爲夷。
邪帝躲在草堆裏看着那把冰冷的槍口指着舒小美,他的心中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他使勁的歪着腦袋慢慢的走了出來,突然嘴裏大叫一聲:“不許欺負我的棉花,你們這些壞蛋!”
邪帝嘴裏的話剛剛落下,他渾身的骨頭都在嘎嘎直響,隻見他一個箭步便撲了上來,就如猛虎下山一般氣勢如虹,那沙包大小的拳頭猶如鐵錘一樣打在了離他最近的那個士兵的頭上,隻見這個士兵那可憐的頭骨瞬間四分五裂,**開流,兩顆還沒有來得及看清發生了什麽事情的眼珠已經脫離了自己的眼眶,飛到空中,帶着鮮血落到了風青雲的腳邊。
曾曉丹看着被邪帝中傷的幾人一時間已經被打的手足無措,她也毫不猶豫的跳了出來,手中的柳葉飛刀如雨點一般飛在空中,刀刀斃命,十幾名士兵就這樣倒在了血泊之中,風青雲見狀不妙,一把将舒小美擁入自己的懷中,那黑洞洞的槍口直接抵住舒小美的腦門:“不要動,你們在動一下,我們大家就一起死,我想這顆手雷的威力足以讓我們同歸于盡吧!”
曾曉丹站了出來,她的臉上露出一種平淡的笑,那手中唯一剩下的一把柳葉飛刀已經舉到了她的胸前:“風青雲,你以爲我們是怕死的人嗎?今天我就要爲我死去的老公報仇雪恨,也許你做夢也沒有想到你會死在這裏吧!”
曾曉丹的話說的是那樣的堅決果敢,這不得不讓風青雲心中一涼,他緊皺着眉頭,手裏拿着的槍也在瑟瑟發抖,這時邪帝看着風青雲一直把槍抵在舒小美的頭上,顯得有點不高興了,他一步跨了上去一拳打在風青雲拿着槍的手上,隻聽見一聲骨頭的脆響,風青雲手中的槍已經飛出數仗之遠,他的手臂也瞬間搭了下來,就如一根斷掉的樹枝一樣,僅有那樹皮包裹着才沒有狼狽的掉到地上。
不過邪帝的這一舉動,同時也把舒小美手裏的那一顆手雷給帶了下來,手雷就在剛剛離手的瞬間,曾曉丹的柳葉飛刀已經飛了過去,帶着那顆已經冒煙的地獄之門穿梭在生與死的邊緣,在邪帝他們身邊不遠處爆炸開來,巨大的爆炸力已經将邪帝他們全部震倒在漫天飛舞的灰塵裏面,如果不是曾曉丹剛才用柳葉飛刀把手雷帶出去,那現在邪帝他們幾人應該早已經成了地獄裏面的亡魂了,曾曉丹急急忙忙跑上前來一探究竟,這才發現風青雲已經躲進濃煙裏面消失的無影無蹤,地上邪帝躺在那裏不停的**着,看着他自己那流血不止的小腿,而舒小美則已經被那爆炸聲震暈了過去。
曾曉丹掃視了一下四周,在确定風青雲已經逃離了以後,她心中有種暗暗的失落,嘴裏忍不住的罵了一句:“媽蛋,真他媽是一隻黃鼠狼,連逃跑都比别人要技高一籌。”
剛才的爆炸聲已經完全打破了夜的甯靜,這一個農家小院現在顯然已經不在安全,也許現在想想它從來就沒有安全過,隻是風青雲爲給他們精心打造的一扇通往地獄的大門才安靜了幾分,曾曉丹走到邪帝身邊把他扶了起來:“你還能走嗎,我們現在必須馬上離開這裏,要不是等風青雲再次帶着人來,可能我們就真的走不掉了!”
邪帝一臉好奇的看着面前的曾曉丹,他又指了指躺在地上的舒小美,極不情願的說道:“我們現在不能走,我的棉花還在這裏睡大覺,我必須要等她醒了帶着她一起離開這裏,我說過不管發生什麽事情,我也不會抛下她不管的,我就必須要做到!”
曾曉丹滿臉的無奈,他看着邪帝那一本正經的樣子,嘴裏還是忍不住好奇的問道:“邪帝,你到底是真瘋還是假瘋呀!你快清醒點好不好,如果你以後真的就這樣糊裏糊塗,我真不知道以後我們應該怎麽辦了!”
邪帝一臉疑狐的望着曾曉丹,他眨了眨自己的眼睛,臉上露出了一種無邪的表情:“誰瘋了,你說誰瘋了,我怎麽可能瘋了,我是誰,我到底是誰,你又是誰,我爲什麽會在這裏,棉花,在那裏,我要去找她,我一定要找到她!”
看着邪帝如此痛苦,曾曉丹心裏一下酸楚了起來,曾經那個不可一試的邪帝真的不見了,事情的演變擊打着她的心扉,一時間她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麽辦了,曾曉丹的餘光路過了舒小美身邊,她隻能無奈的指着舒小美對邪帝說:“那裏不是棉花是誰,你看你,她就在你眼前你都看不見,看來你這個做男朋友的不怎麽合格呀!”
邪帝順着舒小美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隻見躺在地上的舒小美依然一動不動,他隻能萬分好奇的靠了過去:“棉花,她怎麽了,爲什麽不理我呀!”
曾曉丹一邊給邪帝做着連自己也不會相信的解釋,一邊從院子裏面找來了一個木闆車:“棉花她累了,現在睡着了,不是你剛剛給我說的嗎,你快點把她抱到木闆車上,我們推着她走,我帶你們去一個非常美麗的地方,等一會棉花醒來她一定會很高興的,好不好!”
邪帝似懂非懂的看着曾曉丹,他的眼睛一直在眼眶裏面打着轉:“她真的會很高興嗎?要是能讓她高興,那我們就快點走吧!”
曾曉丹從自己臉上擠出了一點笑容,不過這絲笑容裏面隐藏着更多心酸:“當然了,我怎麽可能騙你,女孩子都喜歡漂亮的地方,你說是不是,現在我們就去找一個非常漂亮的地方,棉花醒了以後自然就會很高興,她一高興,你就會很高興,是不是,不過你必須的聽我的話,要不然我就不帶你去了!”
曾曉丹連哄帶騙的對邪帝說了一番連自己也不知道的道理,看着邪帝的情緒終于穩定了下來,她才慢慢的俯下身去,用棉布把邪帝小腿上的傷口包紮了起來。
穿過幾座大山,樹林越來越密集了,一路上除了木闆車的輪印和邪帝腳上偶而流出的幾滴鮮血,這裏可以說簡直是了無人煙,曾曉丹和邪帝推着木闆車在這崎岖颠簸的山路上一路前行,烏鴉在他們頭頂上來回的飛着,時不時還發出那讓人讨厭的叫聲,看着眼前這凄涼的一幕,和越來越偏僻的樹林,邪帝終于忍不住了:“喂!你到底要帶我們到哪裏去呀!這裏有什麽好玩的,一個人都沒有,棉花一定不會喜歡這裏的!”
一路的颠簸和邪帝的吵鬧讓舒小美慢慢的睜開了眼睛,他看着邪帝滿頭大汗的推着自己,心裏瞬間穿過一絲濃濃的暖意:“邪帝,你這是要帶我去那裏呀!”
曾曉丹看見舒小美醒了,那懸着的心終于放了下來,她一手抖着自己懷中的趙舒敏,一邊言不由衷的說着:“哎呀!我的姑奶奶,你終于醒了,你在不醒的話,邪帝快要把我煩死了,現在你快點搞定他吧!”
舒小美一臉的茫然,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不過聽見曾曉丹這樣說道,她的心裏還是喜出望外有點小激動:“怎麽了,到底出了什麽事情了,爲什麽我們會到這裏來?”
邪帝憋了憋自己的嘴巴,一臉的不滿意,他指着曾曉丹戰戰兢兢的說道:“都是她帶我們到這裏來的,我就說棉花她一定不會喜歡這裏的,你還不相信,你看現在怎麽辦,這裏這麽冷清,誰會願意到這裏來玩呀!”
舒小美看着邪帝這些奇怪的表情,心中閃過了一絲不詳之感,她
把目光轉到曾曉丹身上問道:“邪帝,他怎麽了,我怎麽感覺他那裏不對一樣,難道他的腦袋真的……!”
曾曉丹無奈的點了點頭,她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嘴裏言不由衷的說道:“是呀!要不然,你以爲呢?”
舒小美的眼眶濕潤了,她心裏就像被什麽掏空了一樣難受,本來她原先以爲邪帝隻是爲了麻痹風青雲而故意裝瘋賣傻,她根本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舒小美從木闆車上跳了下來,她拉着邪帝的手動情的說道:“邪帝,你放心,不管以後你變成什麽樣子,會不會好,我都不會離開你的!”
邪帝依然還是那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他把舒小美拉着他的手甩的老高:“我也不會離開你的,我們要生生世世都在一起,我們以前不是說好了的嗎?”
曾曉丹傻傻的看着這兩個亡命鴛鴦,心中掠過一絲酸楚,趙慶偉的模樣再次偉岸的出現在了自己的腦海裏,曾經的點點滴滴就如流沙一樣湧了出來,把曾曉丹的心裏填的滿滿的,沒有一點空隙,她對着天上的小鳥笑了笑,然後對舒小美說道:“走吧,我們出發,遠離這個喧嚣的人世,讓我們去過過真正平靜的生活,等孩子長大了,在帶他們回來報仇!”
舒小美突然緊閉着雙眼,一張朱唇牢牢的咬着,幾乎是從咽喉裏面發出了一點聲音:“不行,我們不能走,至少是現在我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