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錢回家收拾了一下東西,就一路狂奔向嶺南,好在那個地方他曾經跟胡烨去過,還不算陌生。
老錢回家了胡烨還沒回家,自然是讓映雪和薩仁擔心了起來。
“少夫人,不要擔心,少爺現在還在書院,很快就會回來,我就先出去了。”
老錢安慰着映雪,然後跟小翠告别,提起錢多多來打了兩下屁股,大聲的吼道,“在家聽你娘的話,不然老子回來還打你。”
錢多多被老錢吓得半死,哪裏還敢不聽話,一個勁的點頭。
“行了行了,你看把一個孩子吓得。”
映雪看不下去了,雖然說棍棒之下出孝子,但是也不用這麽吓啊,沒見多多已經開始哆嗦了麽。
“那我就先走了。”
老錢拱了拱手,然後朝着門外走去,由于無名府沒有家将,就他跟高仁,但是高仁現在還在北平的無名府,所以他不能帶人走,隻有去找張輔調人。
“肯定出事了,+頂+點+小說 老錢從來都是跟在夫君的身邊的,現在夫君竟然将老錢調走,隻怕是有事。”映雪的臉色凝重,然後對着薩仁說道,“薩仁給我備車,我要回家一趟。”
“什麽?少夫人,你現在不便走動,還是不要回去了。”薩仁一聽映雪竟然要回娘家,現在挺個大肚子怎麽能行,要是出個什麽事怎麽得了。
“那你幫我到英國公府走一趟,将我哥給我叫來。”映雪說道。
“哦,那我現在就去。”薩仁乖巧的點了點頭,然後走出了無名府。
英國公府跟無名府也就一街之隔,映雪沒有懷孕的時候,經常走路回去,但是現在懷了孩子,就沒有以前那麽方便了。隻能讓薩仁代爲傳信。
“少爺。”
薩仁才剛出府沒多久,就遇見了從書院趕回來的胡烨,差點被吓了一跳。
“你去何處?”
胡烨問道。
“少夫人讓我去請輔少爺過來。”薩仁說道。
“大哥?”胡烨眉頭一皺,這件事情可能還真的要跟張輔扯上關系,因爲他老爹現在可是跟朱高熾在一起,如果要找替罪羔羊的話,他老爹可是一個好靶子。
“去。”
胡烨揮了揮手,然後便慢慢的走向無名府。
“夫君,出了什麽事?”
映雪見胡烨回來了,便迫不及待的走上前來問道。
“沒事。就是城外的一座道觀出了點事,很快就能擺平。”胡烨随口說道,這種事情就别讓映雪費心了,現在的她首要任務是安胎。
“我知道你不想讓我擔心,但是也不能所有事情都讓你一個人扛着啊。”映雪很擔心的說道。
“你不是已經幫我去叫大哥了麽?已經幫了我很大忙了。”
胡烨笑着摸了摸映雪的肚子,似乎能感覺到肚子裏孩子的動靜了,“對了諸葛先生給咱孩子取了個名,要是男孩,就叫胡明。意爲日月永明。要是女孩,就叫胡清,水青爲靜,清新悠揚。你認爲如何?”
“既然是諸葛先生所言,自然是不會錯了。”
映雪沒有反對,雖然她不知道這名字到底是誰取的。
胡烨幹咳一笑,這都是他取的名字。等那諸葛聿取名出來,黃花菜都涼了。
“走,我們先進去。等大哥來了我再跟他商議。”胡烨負責映雪回了房,讓她好好休息,現在八個多月了,随時都有可<a href="零級大神</a>能臨盆,馬虎不得,現在青天街都有一個接生婆住了下來呢。
張輔很快就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之前在花香園的時候,他就跟胡烨打聽過趙忠的事情,現在他妹子叫他過來議事,莫不是胡烨已經站了隊?
“大哥,你真是快。”
胡烨給張輔沏上一杯茶,不緊不慢的說道。
“烨子,你不要吓大哥,你莫不是暗地裏已經站了隊?現在情況還不明朗,你可不能做傻事。”張輔一杯茶下肚,大聲的對着胡烨說道。
雖然朱高熾以前是燕世子,但是朱棣登基之後,一直都沒有立太子,這才讓一些大臣人心惶惶。而張輔是跟着朱棣靖難的人,也見識到了朱高煦在靖難中的勇猛表現,也知道朱棣是很看中朱高煦的,而朱高熾雖然仁厚,但是終究少了一股狠勁,這才讓朱棣猶豫不決。這個時候若是慌忙站隊,很有可能就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大哥,你以爲我傻麽?”
胡烨白了一眼張輔,連這貨都知道現在不能亂站隊,難道自己連這貨都不如麽?還以爲自己是跟趙忠一樣的蠢貨?被别人忽悠兩句,就以爲朱高煦穩穩當當的當太子了?還要去跟朱棣告發朱高熾。
殊不知朱高熾是受了朱棣的命令,到北平去準備遷都事宜,自然是會有大動作,被有心人認爲是在爲造反做準備。
“那是怎麽回事?先是老錢在我這裏來借兵,後是妹妹讓薩仁來叫我。”張輔總算是放下心來,這才好奇的問道。
“不知大哥可聽說了最近的一個傳聞?”
胡烨突然問道。
“什麽傳聞?”張輔眉頭一皺。
“傳聞五日之前,二皇子率妻兒到玄武湖外的自在覌祈福,第二日,天降祥瑞,自在覌的龍王洞内,突顯真龍。”胡烨小聲的說道。
“什麽!”
張輔一把将茶杯給捏碎了,竟然是受到了驚吓。
他雖然是個大老粗,但是他不傻,一瞬間也想了很多種可能,但是無論是哪種可能,都會以腥風血雨收場。
“烨子,你可去看了那所謂的真龍?是否爲真?”張輔問道。
“大哥,我剛才讀了一篇文章,寫的是神龍焉?異物焉?否!人之不知也。”胡烨笑着說道。
“如此說來,這是人故意爲之,隻是不知這背後之人到底是誰。”張輔臉色凝重。
“這一切都要看皇上的意思,如果他要追究,隻怕是要清洗一幫人,若是他不聞不問,這件事情也就過去了,所以我才會讓老錢到嶺南去,抓幾條所謂的真龍回來。”胡烨說道。
“希望這件事不要跟大皇子扯上關系,不然我爹隻怕也脫不了幹系。”
張輔歎息一聲,他爹現在跟朱高熾同在北平督促遷都一事,如果有心人要說他爹跟朱高熾在密謀叛亂,還栽贓陷害二皇子,隻怕是朱棣都不得不注意。
“對了,伯父是不是快要回來了,遷都一事恐怕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胡烨說道,他剛才也隻是聽阮安說了一嘴,對這個倒是不清楚。
“我爹來信說還有一個月時間就會到南京,他們也趕着回來過年呢。”張輔說道。
“一個月内,讓兄弟們都低調一點,别讓有心人抓住了把柄,我總感覺南京城内有一雙眼睛在盯着我們。”胡烨喃喃說道。
“你是說二皇子?”張輔比蚊子還小的聲音在胡烨的耳邊說道。
“不會,他雖然有勇有謀,但是絕對不會是陰謀,這件事跟他脫不了幹系,而他背後肯定還有人,他的賓客定然少不了。”胡烨皺着眉頭說道。
朱棣現在就四個兒子,朱高燧雖然也有當皇帝的心思,但是顯然他不夠他二哥陰狠,也不夠他大哥有威望,所以他肯定不會跳出來當出頭鳥,就算是他,也隻會是被朱高煦撺掇,曆史上這兩貨可是穿一條褲子的。
而老四朱高曦,現在才十一歲,絕對沒有這個心思,所以現在的鬥争,隻集中在朱高煦和朱高熾的身上。
“這件事情,皇上肯定會很快知道,到時候不知會出什麽事。”張輔也是無奈的搖頭。
張輔跟胡烨在說事,皇宮的另外一個地方也在說事,談話的二人,一個身材魁梧,另外一個相貌堂堂,卻是有一份書生之氣。
“二皇子,切不可輕舉妄動,讓流言自行傳播,莫要推波助瀾。”那書生聞言細語的說着,原來他對面那個身材魁梧的人,正是二皇子朱高煦,經過幾年的成長,他現在的身體已經跟朱棣差不多了,就算比起張輔來,也是不趁多讓,再加上作戰勇猛,他可是赢得了軍中大多數将軍的好感。
“應庵,你說此事能成麽?”朱高煦摸着手中的茶杯,低聲的說道。
“成不了。”
被朱高煦叫做應庵的人,名曰餘仲謀,乃是朱高煦來到南京之後,找到的一個謀士,跟在他身邊已經一年了,吃住都在他的府上。
“既然成不了,爲何要費周章?”朱高煦大聲問道。
“二皇子,若是你早幾年遇上我,此時已然是太子即位,但是現在非戰亂時代,軍中人物沒有之前那麽多的話語權,皇帝之前給你的承諾不也是沒兌現麽?就是因爲朝中一大半的文臣,都站在大皇子那邊,所以皇上才會舉棋不定。”餘仲謀說道。
“别提了,我看父皇就是偏心,我哪一點比不上大哥?這還用想麽?”
朱高煦一巴掌打在桌子上,那茶杯已然成了碎片。
“隻一點,就永遠改變不了。”餘仲謀說道。
“哪一點?”
“立長不立幼。”餘仲謀大聲的說道,“不過皇子也不用灰心,這次你們二位都不會有事,但是卻會讓皇上加速立皇儲的進程。現在大皇子在北平大肆改建,肯定是有皇上授意。如果皇子能夠在大皇子回京之前作出一件大事,便會增加在皇上心中的籌碼。”
“做一件大事?”朱高煦喃喃的說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