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烨很好奇,既然這花弄影賭朱棣是一往情深,又爲何要對朱棣撒謊呢?明明現在還活着,爲何要對朱棣說自己死了呢?
“哎,這個話題說來話長。”
花弄影歎息一聲,然後對着儲良說道,“良哥,你去将智慧喚來,是時候告訴她實情了。”
儲良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走了出去。
“怎麽?難道你一直沒有告訴她實話?”胡烨眉頭一皺,看樣子那朱棣的小女兒,還一直不知道自己是朱棣的女兒。
“這件事情太過殘酷,我不想她知道這些事情,但是現在他都已經找上門來了,有些事情還是要明說的。”
花弄影歎息一聲,逃避了十多年,終究還是要面對的,女兒需要知道親生父親是誰。
過了片刻,儲良帶着一個女子走了進來,看上去十七八歲,身體卻是削瘦,臉上并沒有太多血色,胡烨似乎一瞬間就明白了什麽。
“前輩,令千金可是先天不足所緻?”胡烨小聲的問道。
“嗯?你也知道先天不足,竟然一眼就看透了。”儲良大吃一驚,别人第一眼看見朱智慧,隻會是認爲營養不良,爲何胡烨第一眼就看出她先天不足?因爲先天不足之人,能夠活到十歲就是奪天造化了,能夠活到十七八歲的,可以說是沒有,任誰都不會往先天不足上面想。
“沒什麽,小子也是因爲之前見過一個先天不足的孩子,才會如此肯定而已。”胡烨尴尬說道,他見過的第一個先天性心髒病就是朱高煦,所以他第一眼就肯定這朱智慧也是先天性心髒病,想到這裏,胡烨就确定,這可能就是遺傳問題。甚至可能其餘三個皇子都有可能有着病,隻是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哦?你見過先天性心髒病?他現在幾歲了?”儲良好奇的問道。
“十歲。”胡烨說道。
“十歲?也是奪天造化啊,不知是哪位高人爲他續命。”儲良又問。
“樓英蕭九賢。”胡烨回答道。
“原來是這兩人,看樣子他們的醫術又有長進咯。”褚浪搖了搖頭,顯然是認識樓英和蕭九賢,畢竟都是杏林中人,知曉名号也不稀奇。
“智慧,你過來。”
花弄影對朱智慧招了招手,朱智慧便乖巧的來到花弄影的旁邊,“娘。你喚我來作甚?”
“智慧,将你脖子上的吊墜取下來。”花弄影對着朱智慧說道。
朱智慧聞言将手伸向脖子,然後取下一條吊墜,交到花弄影的手上。
花弄影将那個跟胡烨拿過來的放在一隻,正好能夠拼成一對。
朱智慧吃驚的看着,聲音纖細的問道,“娘,你不是說我這吊墜是去求來的麽?怎麽會有一對?”
或許是太過激動,朱智慧才說完話。臉色就有些潮紅,然後咳嗽起來。
“智慧,不要激動,不然你的身體受不了。”儲良趕緊提醒朱智慧。若是太過激動,血液供應不足,暈倒都是有可能的。
“智慧,有些事情該告訴你了。”
花弄影喃喃的說道。“你可知道你爲何姓朱?而不是姓儲、或者是花?”
“娘,你不是曾經有一個高人賜姓,我才姓的朱麽?難道另有隐情?”朱智慧問道。
“哎。這件事還得要從十多年前說起。”花弄影歎息一聲,然後開始給朱智慧講訴了起來。
“什麽?你是說我爹還在世上?你之<a href="零級大神</a>前怎麽沒有給我說過。”
朱智慧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這些年她一直是跟着花弄影在儲神谷生活,之前花弄影一直跟她說的是她爹已經死了,怎麽今天突然說她爹還活着。
“智慧,這塊吊墜就是當年你爹送給我的,一人一半,生下你之後,我就帶着你來到了這儲神谷,爲了不讓你有太多的憂慮,我才會騙你的。”花弄影喃喃的說道。
“爲什麽!爲什麽!”
朱智慧情緒有些激動,大聲的對着花弄影吼道。
“智慧,你莫要激動!莫要激動!”
儲良趕緊走了上來,撫摸着朱智慧的後背,先天不足的人,最忌的就是情緒激動,否則就會氣血不足,後果不堪設想。
“弄影,你也真實的,明明知道智慧的身體,還要給她說這些,莫不是你以爲她跟我們一樣?當初她一出生,我就看出她有先天不足,才會讓你帶着她跟我來到這儲神谷療傷,才能讓智慧平安的活到十七歲,如果今天就爲了一個抛棄你的人,你就要将我們十多年的成果毀于一旦,我絕對不會允許的!”儲良大聲的對着花弄影說着。
“來人啊,将這忘恩負義的人給我拉出去,丢進蛇神殿喂蛇!”儲良立刻叫人進來,想要将胡烨給殺了。
胡烨嘴角一抽,咱就是個送信的,你就算是對朱棣有再大的仇,也不應該對着咱發火啊,雙方交戰還不斬來使呢。
不過胡烨也知道他們的想法,通過剛才的隻言片語,胡烨也算是知道了一些細節。當初花弄影跟朱棣有了孩子,這儲良肯定是知道的,所以在花弄影産子的時候,這儲良肯定就在附近,後來他發現花弄影産下的女兒先天不足,然後就慫恿花弄影将朱智慧弄到這儲神谷來。
“良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智慧現在的身體,能夠活到現在,已經是天大的造化了,你能讓她活到現在,我已經是感激不盡了,但是我不想她一輩子都活在謊言之下。”花弄影的臉上露出了痛苦的樣子,看得出來,她是不想再朱智慧的面前說這些生離死别的話,但是現在恰好胡烨來了,而且朱智慧在世的時間也不長了,正好将所有的事情說明白。
“弄影!你在說什麽!既然我能讓智慧活到十七歲,就能夠讓她活到五十歲!活到一百歲!”
儲良大聲的對着花弄影說着。
“良哥,我知道你的苦心,這些年你的努力我也是看在心裏,但是……”花弄影還想要繼續說,胡烨卻站了起來。
“兩位前輩,容我打斷一下。”胡烨小聲的說道。
“你有什麽話說?”
儲良冷冷的看着胡烨,本來他們在儲神谷生活得好好得,就是胡烨一來,就攪亂了他們得生活,自然是對胡烨沒有好臉色。
“兩位前輩一直都在說自己是如何如何爲這位智慧姑娘考慮的,你們可曾有想過她的感受?有句話叫做子非魚、焉知魚不樂?你們不是她,如何知道她的感受?你們以爲生活在謊言和痛苦之中,她真的就會快樂麽?你們以爲,在這種痛苦的折磨下苟延喘喘,她就真的幸福麽?”胡烨大聲的說道。
聽完了胡烨的話,花弄影和儲良都是一愣,這是個什麽邏輯?自己在努力的拯救朱智慧的性命,怎麽還有不快樂、不幸福呢?
但是朱智慧聽了胡烨的話,卻突然哭泣了起來,這些年她都一直生活在痛苦之中,有心裏的痛苦,也有心上的痛苦,甚至有些時候,她都想過要結束自己的性命。但是當她想到爲了自己,娘親辛苦的上山挖草藥,儲良月圓之夜在山上守候一年一開花的月色血花,她就将這個想法給壓了下來,可以說她的這條命是儲良救的,她不能辜負娘和儲良的苦心,所以她就在痛苦中将這個念頭給壓了下來。
現在終于遇到一個懂自己的人了,雖然隻是第一次見面,卻用一句子非魚、焉知魚不樂的話,道出了這麽多年來,自己多年的心聲。
“智慧,你不要聽他瞎說。”見朱智慧一哭,花弄影也有些慌了神,有些不知所措,隻得指責胡烨。
“娘,他說得沒錯,智慧心裏真的很苦。”
朱智慧大聲的對着花弄影說道,“娘,從我一出生開始,你們就從來沒有問過我的感受,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将我從我爹身邊帶走,還謊言告訴我,說我爹死了。之後也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開始給我進行各種訓練,給我喂食很多的藥,你們知道麽?吃這些藥的時候,我的心裏有多難受?你們根本就沒有顧及過我的感受。你們知道麽?我難受的時候,我有想到過死!但是爲了不讓你們擔心,我連死的念頭都不能有!所以他說得對,你們根本就不懂我,因爲你們不是我!”朱智慧哭泣着說道,讓花弄影也跟着哭泣了起來。
原來這些年來,她的女兒竟然承受了這麽多,除了病痛的折磨,還有心理的折磨。
“智慧,娘對不起你。”花弄影抱着朱智慧,母女兩同時哭訴了起來,讓旁邊的儲良都不知所措了。
“族長,這……”
聽到了剛才儲良的吼聲,走進來兩個人,看到這一幕,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還要不要帶走胡烨呢?
“你們現在下去吧。”儲良揮了揮手,或許胡烨說得對,他們根本就沒有顧及過朱智慧的感受,隻是一廂情願的強加自己的意願在她的身上罷了。
“兩位前輩,還有這位姑娘,其實你們所有的擔憂,都是源于一件事情,那就是這位姑娘的先天不足,如果能夠解決這個問題,那麽所有的問題都不是問題。正好,晚輩曾經見過的那個先天不足之人,現在完好無損的活到了十歲,沒有半點的不适,現在還能策馬奔騰。如果兩位前輩可讓晚輩一試,晚輩有五成的把握,讓智慧姑娘痊愈,再無先天不足之苦!”胡烨大聲的說道。(未完待續請搜索,小說更好更新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