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本來該是熱熱鬧鬧的,而無名府也确實是熱熱鬧鬧的,但是這個熱熱鬧鬧并不屬于胡烨,因爲他現在正在給兒子換尿布。
“呵呵,沒看出來夫君還是這塊料。”
映雪躺在床上癡癡的笑着,看着胡烨将胡明倒吊起來,然後換上幹淨的尿布,本來這一切都是薩仁和小翠該幹的,但是胡烨很主動的将這一工作給攬了下來,他認爲自己的兒子自己動手是最好的。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胡烨将胡明轉過頭來,然後在額頭上親了一下,大聲的說道,“明兒,你老爹現在可是一把屎一把尿将你給養大,将來可要孝順我,要不然到時候打斷你的腿。”
哇哇哇哇!
胡烨才剛說完,胡明就哭了起來,那叫一個傷心啊,仿佛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樣。
“剛誇了兩句,你尾巴就翹上天了。”
映雪趕緊一把搶過胡明,一邊嗔怪胡烨,一邊哄着胡明。
“誰尾巴翹上天了?”
胡烨假裝微怒,一下子跳上床,在映雪的胸圍子上就亂抹起來。
“你幹什麽!孩子可都看着呢。”
被胡烨突然襲胸,映雪的臉一下子就紅了,沒好氣的瞪着胡烨,然而雙手抱着胡明,還有胡清要照顧,根本就沒辦法多開胡烨的毒手,隻能任由胡烨施爲。
見映雪躲也不能躲,逃也不能逃,胡烨就更加的肆無忌憚了。
“他們還小,哪裏知道這些,你們說是吧。”
胡烨一邊動着,一邊對着胡明說着。
剛才胡明被他老爹惹哭了,現在胡烨又是笑臉相向,胡明隻管一嘴咬在映雪的胸懷裏。開始咋呼咋呼的吃奶,他現在的第一任務就是吃奶,才難得管他老爹和老娘幹些什麽事呢。
見胡明開始吃奶了,胡清也受不了了,哇哇的哭了起來,映雪總算是找到了方法,女兒哭了起來,胡烨可不敢繼續放肆,趕緊讓自家寶貝女兒吃奶。
“咱兒子和女兒誰大?”沒處下手了,胡烨隻好悻悻的坐下來問映雪。
“明兒先出生。他是哥。”
映雪用頭指了指胡明,對着胡烨說道。
“好啊,好啊。”
胡烨摸了摸胡明的腦袋,看似語重心長的說道。
“什麽好?”映雪有些想不明白,爲什麽胡明是哥就好呢?
“沒什麽,沒什麽。”
胡烨搖了搖頭,然後再兒女頭上親了親,對着映雪說道,“我出去一趟。”
“去吧。早點回來。”映雪知道胡烨有要事,因爲這幾天胡烨是閉關不見人的,就算是幾個纨绔想要來找胡烨喝酒,都被攔在了門外。既然胡烨要去賤人,這人肯定不簡單。
這個人真的不簡單,因爲胡烨要去見得,正是朱高熾。
本來胡烨是想等到過完元宵再去找朱高熾報道的。但是正月初一那天朱高熾來見了自己,自己總不可能再托大吧?那可是太子。
所以胡烨休息了幾天之後,帶着老錢就前往東宮。
等胡烨來到東宮之後。才發現朱棣派來輔佐朱高熾的幾個人都在東宮裏面,似乎是在商量着什麽。
“你小子真會挑時間,知道我們在商量要事,你就來了。”
見胡烨來到了東宮,朱能一邊說着<a href="零級大神</a>,一邊過來拍胡烨的肩膀。
朱能那個體格,一巴掌下來,胡烨可是吃不消,趕緊躲開,要不然今晚上回去非得要擦藥酒不可。
“微臣胡烨,見過太子殿下。”
躲過朱能的魔爪之後,胡烨來到朱高熾的面前,雖然他是無意卷入皇儲之争的,但是朱棣讓他當了東宮的少詹事,總不能什麽都不做吧?
“繁昌候無需多禮。”朱高熾揮了揮手,便讓人給胡烨端了一把椅子來。
“小子,我可是聽說漢王也到你府上去拜訪過,不知他給你說了些什麽?”金忠嘿嘿一笑,一杯茶水進肚,好奇的問胡烨。
胡烨沒好氣的看了一眼金忠,這貨還是以前那麽八卦,于是便笑着說道,“金大人不是能掐會算麽?不妨掐指一算。”
“你這小子是在挖苦我麽?”
金忠被胡烨氣的吹胡子瞪眼,他以前是能掐會算,但是都是幫朱棣蠱惑蠱惑人心罷了,一遇到胡烨就甘拜下風了,現在胡烨又往事重提,這不是揭他的傷疤麽。
“小子不敢。”胡烨嘿嘿一笑,看樣子金忠還是以前那個金忠,雖然當了兵部尚書,但是脾氣沒變,就是不知道進了東宮之後會如何。
說實話,自從這些人從北平來到南京之後,胡烨還真是很少接觸,除了張玉、朱能之外,什麽金忠、邱福、柳升、李陽明等人,幾個月能見一次面就不錯了。
“金大人,你就莫要套繁昌候的口風了,我可是聽說漢王到了他府上,他隻是給漢王說了一個洛神賦和七步成詩的故事,雖然老夫沒讀過幾本書,但是這兩個故事的意思還是明白的。”邱福畢竟是被胡烨救下來的,自然是要幫胡烨說話。
“哼。”
金忠吹了吹胡子,所謂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邱福這貨可是淇國公,爵位比他可高了不少。
“好了好了,大家都稍安勿躁,我今天叫大家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跟大家商議。”朱高熾見胡烨一來就在跟人鬥嘴,雖然知道他們隻是在開玩笑,但終究是這種場面。
朱高熾發話了,胡烨也就懶得跟朱能和金忠鬥嘴了,而是問道,“不知殿下叫我們來所爲何事?”
“前日,二弟向父皇請示,說是四川的東北方向又有流民作亂,他要親自帶兵去剿滅。”朱高熾喃喃說道。
這個消息不是什麽大消息,但是其中蘊含的消息卻是不少。
上次朱高煦外出,還是去年的時候,前去浙西跟夏元吉去治水,那一次朱高煦去的意思都很明白,就是爲了在朱棣的面前掙表現。
不過朱棣最終還是立了朱高熾爲太子,本來衆人以爲朱高煦會大動肝火,至少會找朱棣哭訴,沒想到朱高煦竟然二話不說,竟然是找朱棣要任務,這就要去四川平定流民叛亂。
朱高煦的爲人,這三個國公和金忠都很清楚,畢竟當年他們可是跟着朱棣打天下,朱高煦的性格他們還是知道一些的。
但是從上次在殿上的表現,再到現在還沒到元宵,就主動請纓出戰,這表現太反常了。
“其實吧,二弟一直都是骁勇善戰,能夠爲父皇分憂,是一件大好事,我也很欣慰。”朱高熾說完之後,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胡烨頓時不知如何接下去,朱高熾現在将他們召集起來,然後冷不丁說出這個消息來,衆人都以爲他是感到了危機,想要讓他們找到解決的辦法,誰知朱高熾突然說他很欣慰。
誰都不知道這是不是朱高熾的心裏話,誰也不敢亂說。
“不過二弟雖然作戰英勇,終究是王爺,以身犯險不可取。不過也不能消磨他的積極性,爲了保證他的安全,我們可以給二弟派遣一隻護衛軍,你們看是誰合适去。”朱高熾喃喃說道。
這個神轉折讓胡烨差點沒跌破眼鏡,這朱高熾也不是省油的燈,自然是知道朱高煦有高人相助,就算是自己被立了太子,也不能夠放松警惕,朱高煦要去四川平亂,總得要派一個人去看着,不說是監視,彙報彙報情況還是可以的。
當朱高熾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時候,胡烨趕緊低着頭,開什麽玩笑,自己才剛剛遠征回來沒多久,難道又要自己出去?沒看見自己孩子才幾天大麽?這次打死都不出去了。
“繁昌候剛剛喜得貴子,自然是應該留在家裏陪夫人。”朱高熾也知道胡烨的意思,隻是看了一眼之後,便看向了金忠,他知道金忠有個兒子叫金達,雖然官位不高,也就是個百戶的位置,但是好歹這金忠是東宮詹事,用着也放心。
“啓禀太子殿下,犬子金達成婚一年有餘,兒媳也以懷胎八月。”金忠喃喃說道。
胡烨嘴角一抽,沒想到這貨跟自己一樣,直接回絕了,不過他卻是不知道金達這貨的老婆竟然懷孕了,畢竟這貨天天跟着朱勇張輔他們到處逛樓子,哪裏有點孩子要出生的樣子嘛。
“八月了,看樣子金大人快要當爺爺了。”朱高熾歎息一聲,看樣子不能讓金達跑這一趟了。
随後朱高熾看向了朱能,隻是停留了片刻,便略過了,不論是朱能還是朱勇,都不适合,倒不是他們的忠誠問題,而是他們的性格問題。
至于道衍和尚,這個事不能派出去的,這是朱棣親自指派來教導他的,就算他同意,他老爹也不會同意。
最後就隻剩下邱福一人了,不過這貨老大一把年紀了,兒子似乎不怎麽成器,朱高熾又有些于心不忍。
“太子殿下,如果不嫌老夫這把老骨頭,老夫倒是願意跟随漢王去遠征四川,剿滅叛亂流民。”邱福見朱高熾的眼睛看到了自己,便主動的站了出來。
胡烨好奇的看了看邱福,這貨似乎不像是這麽愛出風頭的人啊,今天怎麽主動請纓了?(未完待續請搜索,小說更好更新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