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枭身子跟着幾縱幾跳,已經避到了一輛車身之後,跟着掏出了随身攜帶的手槍,對着那些持槍的小混混打了幾槍,擊斃了幾人。
原本他并沒有打算要動槍的,想要挨到警局的人過來。
沒有想到,他們完全是下了殺心,非要置人于死地不可,那麽他也不能掉以輕心了。
“先把那對狗男女幹掉。”雷虎眼中露出一陣兇光,吩咐命令下來,讓大夥兒集中火力對付夏濯南和安暖。
這兩個人,才是他最主要的對付目标,其餘的再慢慢解決。
夏濯南本就是商場混迹的人,不似枭少,出生軍政世家,自不比他那般輕狂桀骜,随時随地都會帶着一把槍在身上。
突如其來的槍聲,卻是讓他有一瞬間的心慌。
換做是以前,他是一點也不會畏懼和害怕的,曾幾何時,也有過這樣一場暗夜拼鬥,槍林彈雨裏,他是最絕對最霸氣最完美的王者。
哪怕是被人用槍抵着頭,他也能在下一秒反客爲主,一招擊斃對手。
可是這一次,卻沒有了上次的如魚得水。
因爲從前的他,是冷心冷情的,沒有任何牽絆的,所以死亡對于他來說,不過是一件無關痛癢的事情,就好像打針一樣,輕輕地紮一下而已。
可是這一次,他有了牽絆,他有了思想包袱。
因爲他的身邊,有一個他最愛的女人,有一個他放棄了全世界也放不下的女人。
安暖大概是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槍戰場面的吧。
她的生活,從來都是安安分分,老老實實的。
因爲自己霸道強行的闖入,她的生活從此變得驚濤駭浪,翻天覆地了。
他不想讓這個女人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所以,在躲避槍彈的時候,他的速度明顯地要比平常慢了很多。他用身體護着安暖,寬闊的胸膛緊緊地裹着她,子彈擦肩而過,砰砰作響,安暖明顯能聽到他和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安暖知道,以他的本事,想要躲開這樣的槍擊,是輕而易舉的。
他現在這般小心翼翼,緊張忐忑,是因爲身邊多了自己。
這一刻,她成了這個男人的包袱。
他抱着她,在槍林彈雨裏匍匐而行,每一步都是那麽艱辛。
“濯南,你放開我,快放開我,别管我。”安暖想要掙脫他的懷抱,卻發現這個男人的禁锢,牢如泰山,無法逃離,自己好像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你閉嘴。”夏濯南大聲地吼道,這個女人,到了這個時候,還是想着他如何脫身,不要自己的命了麽?
“再這樣下去,我們兩個都會死的,你放開我。”安暖的聲音在顫抖,明顯地感覺到,有灼熱黏稠的液體滴在自己的臉上。
擡眼,她看到了夏濯南的肩膀上已經染紅了一片,血,啪嗒啪嗒地直流。
“你肩膀中槍了,你快點放開我。”安暖咬着牙,淚水與血水混合在了一起,她忽然之間,好後悔給夏濯南打了那個救命電話。
她的貪生怕死,卻要拉着他一起下地獄。
她怎麽可以這麽自私,這麽煩人,這麽讨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