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看出這雙眼睛有什麽問題嗎？”衣如水的語氣中鮮有的透露出一絲興奮的神色。她以爲肖雄的醫術已經達到了一眼就能看出她眼睛的問題。這就好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樣。

然而肖雄卻是搖了搖頭：“我看不出來，我隻是感覺到不對勁。”

衣如水有些失望。其實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雙眼的問題究竟出現在哪裏。從小自己的身體部位就隻有眼睛有問題，連精微草堂的長老們也從來不敢凝視衣如水的雙眼，生怕她一個不小心就侵入了自己的意識。

可以說，配合自己的眼睛，衣如水的意念控制無人能敵。

精微草堂中的多少長輩都研究過衣如水的眼睛，卻是找不到問題所在。即便醫術高超如滋生堂，對衣如水的問題也是毫無辦法。意念控制雖然強大，但依然給衣如水帶來了不少煩惱。

在小時候還不能自如控制自己雙眼的時候，衣如水不得不随時随地戴上墨鏡，以免自己的雙眼幹擾到路上的行人。長大之後，衣如水的控制能力已經強多了。但是偶爾還是會有誤傷的事情發生。

因爲隻要她願意，她就能随意的進入到别人的意識之中，在别人的頭腦中随意灌輸理念，甚至操縱他人自殺。

趙斌天和風無界之所以如此恐懼衣如水的雙眼，不是因爲那些厲害的傳聞。他們親眼見過衣如水用這雙眼睛去殺人。那時候衣如水隻有十七八歲的樣子，門内一個師兄想要對她無禮，結果被衣如水勒令淹死了自己。

自此以後，精微草堂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即便是惹門主，也不要去惹衣如水。

“不過我想，你這雙眼睛除了會引人犯罪之外，應該也能幫助你犯罪吧。”肖雄淡淡的說道。

衣如水微微一愣。沒錯，肖雄這回說到了點上了，衣如水不僅一次用自己的眼睛來謀求一些便利。可以說，這個世界上幾乎所有罪行，她都有能力犯下，江洋大盜在衣如水的眼中，隻不過是一些還沒有出道的小孩而已了。

“好了，多餘的事情我不想多言，等一下在比試之中，你自己就能感受到了。”衣如水平靜的說道。

肖雄微微一笑：“身爲我的未婚妻，你不會害我吧。”

“八字還沒有一撇的事情，你要是想娶我，那就先直視我的眼睛。”衣如水用極具魅惑的語氣說道。聽得肖雄心中蕩漾。

緊緊的盯着衣如水的雙眼，肖雄不禁贊歎上帝究竟是給了她多少青睐，才有如此完美的軀體和迷人的眼睛。

等到兩人的目光對到一起的時候，肖雄驚訝的發現衣如水的雙眼竟然發生了變化。那雙眼睛就像是平靜的水塘泛起了波瀾一樣，有一層一層的漣漪往外翻去。

與此同時，衣如水的腦海中已經形成了一個念頭，這個念頭就像是精心包裹在糖衣裏面一樣，透過靈動的秋波向肖雄的腦海中傳達過去。

正常而言，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的話，肖雄已經是沒有反抗的餘地了。任何一個直視自己眼睛的人，都會受到衣如水意念的控制。而衣如水這回傳達的命令隻是無害的轉身。

出乎意料的是，肖雄并沒有轉身。當衣如水的意念接觸到他之後，肖雄感覺到自己體内的真氣正在源源不斷的往太陽穴的位置上湧。

“什麽情況，我明明沒有發動精神力。”肖雄知道這是精神力發動的征兆。然而奇怪的是，肖雄并沒有傳達任何指令。

衣如水一陣疑惑，明明已經足足過去了幾秒了，爲什麽肖雄一點反應都沒有。當衣如水想要再次嘗試一遍的時候，變故發生了。

身爲八陣門中的得意弟子，衣如水對于意念的直覺十分敏感，她感覺到肖雄的身上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冉冉升起。仔細一看，這東西飄渺空靈，沒有固定的形态，卻是像一張金色的大網正在朝着自己徐徐卷來。

衣如水不由得向後退了裏那個不，可是這張大網就像是如影随形一般，很快就籠罩住了整個房間，不知不覺之中，衣如水已經被肖雄的精神力緊緊包裹，有一種無形的東西飄進了衣如水那魅惑的雙眼之中。

緊接着，衣如水忽然發出了一聲輕哼，然後猛然轉身，動作之快讓肖雄都吃了一驚。随即，衣如水劇烈的咳嗽起來，甚至彎下了腰。能看出來，她很難受。

“你沒事吧？”肖雄有點莫名其妙。怎麽什麽事情都還沒有做，這美妞就已經這個樣子了？

衣如水平複了一下心中的驚駭，轉過身去。肖雄可以看到她的嘴角竟然有淡淡的血迹。也就是說，衣如水受到了内傷。

“發生了什麽？”肖雄更加疑惑了。

“你的念力，爲什麽會這麽厲害？”衣如水驚訝的看着肖雄，徐徐吐出了這句話。

肖雄有點不明所以：“我并沒有做什麽啊。”

随即，肖雄忽然想起了自動觸發的精神力，難道說，衣如水先發動了攻擊？

“問題出在你的眼睛上？”肖雄怔怔的問道。

“沒錯，”衣如水點了點頭：“我的目光可以控制你的意念。可惜這回并沒有成功。即便是在八陣門之中，能和我比肩的也就隻有我師父。”

肖雄終于明白了。原來這就是意念攻擊。可惜在意識形态上面，自己的精神力似乎還要更勝一籌，真是一山還有一山高。

“難道說，你也有這樣的能力？”忽然之間，衣如水變得驚恐起來。一時間，他以爲肖雄的眼睛也具備和她同樣的能力，這樣的話，肖雄将會是一個非常可怕的存在。

看到衣如水驚慌失措的樣子，肖雄不禁笑了。

“沒有，我擁有的是另外一種能力。”

于是，肖雄将精神力的事情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的和衣如水詳細的介紹了一遍，并且表示剛才自己實際上什麽都沒有做。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衣如水變得更加驚訝。身爲八陣門的人，她當然知道精神力是什麽東西。這是已經升華了的意念，能像無形的觸手一樣原理施法者的身體，從而完成不可思議的事情。

至于剛才爲什麽會被自己的意念反噬，也就是這個原因，精神力的層面顯然要比瞳術要高。衣如水想不到，幸好剛才隻是發出了一個無害的指令，不然恐怕早就已經倒地不起了。

現在倒是肖雄比較好奇了，他想不清楚，一個人是怎麽自如的控制自己眼睛去施展瞳術。如果不能自主控制的話，衣如水的眼睛如此漂亮，隻要是個人都會不由自主的盯着看。若是衣如水動了什麽念頭，那可憐的家夥可就危險了。

“你動用精神力的時候，需要特别費勁嗎？”衣如水反問道。

“沒有。”肖雄搖了搖頭。精神力早就已經成爲了自己的一部分，習慣了之後，肖雄已經能自如控制了。甚至能精确到精神力的波及範圍。

衣如水微微一笑：“同樣的道理，我也習慣了我的眼睛，并不用去刻意控制。”

再次直視肖雄，衣如水感覺到自己的眼睛似乎有了别樣的變化。它就像是被肖雄吸引一樣，在目光和肖雄交彙的時候，衣如水感到莫名的舒暢。

“你感覺到了嗎？”衣如水輕聲問道。

肖雄點了點頭，他也感覺到了。如果說先前隻是覺得這雙眼睛相當的魅惑，現在肖雄則是對衣如水的雙眼深深的着迷。仿佛裏面有數不清的秘密和寶藏等着他來挖掘，忽然之間，肖雄的精神力又在隐隐波動，甚至再次朝着衣如水的方向席卷而去。

“那是什麽？”衣如水感受到了精神力的存在，不由得驚呼一聲。

“不用怕，我能控制它們，”肖雄安撫道：“可是爲什麽你每次凝視我，就會引起精神力的波動？”

“共鳴。”衣如水一字一頓的說道。

肖雄并不是很明白。共鳴，這是什麽意思？

看着肖雄一臉疑惑的樣子，衣如水笑了。這次，她的笑是發自内心，以至于是如此的燦爛，即便是正午的太陽在她的笑容面前也變得暗淡無光。

“也就是說，你我天生一對。”衣如水溫柔的說道。

會議室外面，風無界，趙斌天和任流水焦急的等着隻有婷姐一人在閑适的閱讀着電子書。

“婷姐，該不會有什麽事情吧。他們兩人已經在裏面整整一個小時了。”低頭看了看表，趙斌天擔憂的問道。

婷姐幽幽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能有什麽事情？”

這話說的極其暧昧，讓趙斌天和風無界面面相觑。難道肖雄和衣如水之間真的……

“放心吧，”看着趙斌天焦急的樣子，婷姐就感到好笑：“他們共處的時間越久，不是對小姐越有利嗎？”

好像确實是這樣。可是趙斌天依然有些擔心：“婷姐，據我所知，還從來沒有人能和師姐相持那麽長的時間。”

婷姐點了點頭，表示贊同：“這說明肖雄的念力很厲害，但是小姐瞳術的強度是随着時間慢慢往上增長的，我相信肖雄堅持不了多久了，最多半個小時，半個小時之後，恐怕小姐就會叫我們進去救人了。”

“什麽？”這回，風無界都感到驚愕了。僅僅是一雙眼睛，就能讓一個絕對的高手倒地不起？

“對，肖雄如果死撐的話，内傷就會越來越嚴重，我懷疑他現在就已經有内傷了，隻不過是輕重的問題。”婷姐回答道。

聽起來像是那麽一回事。一方面，大家希望衣如水可以取勝。另一方面，他們也希望肖雄不要爲了面子而死撐，畢竟再怎麽不濟，他都是精微草堂的人，萬一出了人命，他們回去也不好向長輩們交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在場的三個男人都在不約而同的盯着手上的腕表，看着上面秒針的跳動。與此同時，會議室裏面的肖雄也擡頭看了看挂鍾。

“哦，原來已經過去這麽久了？”肖雄說道。

“和你聊天，我感到很愉快。”經過這次比試，衣如水對肖雄的印象越來越好。于是，她鮮有的主動和肖雄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