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肖雄還以爲阿虎會矢口否認,沒想到他卻是相當爽快的說道:“他們很好,沒有事情。”
肖雄嗯了一聲:“所以他們人現在在哪?”
阿虎一臉平靜的看着肖雄,那目光仿佛是想要将肖雄給看穿一樣,過了一會之後他才緩緩說道:“按照原來的計劃是要送他們去米國的,但是因爲另外一邊出了一點意外,他們目前還滞留在G省的郊區。”
随即阿虎頓了頓:“你放心,雖然他們現在暫時失去了人身自由,但實際上的待遇卻是很好的,甚至和一些四星級的酒店隻好不壞。至少從被控制之後,這些人從來沒有受苦受累。”
肖雄點了點頭:“既然這樣的話,現在把他們放了還不晚。”
阿虎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你來之前我就已經向上面的人交代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G省的警方已經在行動了,相信不用多長時間就能滿足你的要求。”
“真的?”肖雄看着阿虎問道。
阿虎點了點頭:“既然我是來自首的,就一定不會隐瞞任何事情,畢竟我也想要争取寬大處理,少蹲幾年。”
“不錯,”肖雄點了點頭,然後卻是站起身來朝着門外走去:“不過處于保險起見,我必須要去證實一下。”
阿虎依然是一年平靜的說道:“沒有問題。”
審訊室外面,一直等待着肖雄的兩人見到肖雄出來之後,馬上轉過身來看着肖雄,局長搶先說道:“看起來進展順利。”
肖雄緩緩說道:“确實算是比較順利,就好像是真的來坦白從寬一樣,他說某省來的人質全部被關押在G省的郊區裏面,是真的嗎?”
局長點了點頭:“是真的,我們已經向G省警方詢問過了,G省警方正在積極的配合工作,從那邊傳來的信息是某一塊地方卻是有些可疑,相信不久之後就能完全确認。”
那樣的話就應該沒錯了,肖雄輕輕點了點頭,客氣的說道:“麻煩你了。”
“肖先生太客氣了。”局長一臉不好意思的說道。
“是靳家的人嗎?”一旁的李曉紅問道。
肖雄點了點頭:“沒錯。”
“總算是有點頭緒了。”李曉紅由衷的說道,與此同時她的表情變得相當溫柔,一雙如水的大眼睛看着肖雄,就好像是一個大姐姐一樣。明眼人都知道李曉紅對肖雄有一種異樣的情愫。
但李曉紅的心中卻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因爲她清楚靳家大小姐靳可和肖雄之間的關系。不過這又怎能怪的了肖雄呢,畢竟人家的生活是人家的自由。
一旁的局長把這一幕都看在了眼裏,他的心中一陣感慨,李曉紅對公事可謂是盡職盡責,一點都沒有因爲個人的問題影響對公事的判斷。如果肖雄能有李曉紅的幫助的話定然是如虎添翼,這時候他不由得有些羨慕肖雄了。
“除了人質的事情之外,阿虎是不是還交代了其他的一些事情。”肖雄轉過頭來問道。
“是的,這家夥和東郭青不同,倒是很老實,交代的事情都很有價值,其中一部分已經經過了外勤和技偵的印證了。不過越是這樣我就越是感到奇怪,他似乎是抱着明确的目的來的,而現在最顯而易見的就是來營救東郭青。”局長皺了皺眉頭說道。
肖雄嗯了一聲,顯然對局長的判斷很是贊同,随即他又問道:“局長我最後問你一句,你是不是真的希望東郭青能罪有應得。”
局長怔了怔,臉上卻是露出了苦笑:“這件事情最後如何處置也由不得我決定,倒是希望你趁着阿虎還在咱們手中的時候多做一點事情,說不定還能有什麽轉機。”
局長的态度肖雄豈能不明白,奈何他隻不過是一個分局局長而已了。在京城這種地方,尤其是在體制裏面,往往是權力比财富來的更爲重要。如果上面已經做出了決定,他小小一個分局長也是無力更改的。
“我明白了,”肖雄目光堅定的說道:“那麽我繼續工作。”
等到肖雄進去之後,局長苦笑了一聲說道:“看起來肖先生對我還不是很信任啊。”
“這家夥從來就沒有信任過任何人,”李曉紅喃喃道:“你也别介意,獨來獨往我行我素是他一貫的作風,即便是對我一個做姐姐的,也經常先斬後奏。”
“對你也不給面子嗎?”局長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畢竟即便是在京城,李曉紅這種女人也能算得上是氣質風韻一流的,是多少男人心中的極品尤、物。但是肖雄這一個血氣方剛的毛頭小夥,竟然連這麽一個美人兒的面子都不給。
如果僅僅是這樣那就算了,偏偏李曉紅這個大美人還要一直跟在他的身後,可見肖雄的影響力着實不一般。
李曉紅笑着點了點頭:“我在他的眼中算是什麽東西,那個小子連我家人的面子都不給,先是和我爺爺讨價還價,然後還給了我父親等人一個下馬威,即便是谷樹都拿他沒有辦法。”
“你的家人?”局長這回是大吃一驚,對于李曉紅的背景他還是略有了解的:“這樣可就不太好了,要知道到哪裏都需要學會人情世故,我怕肖先生過于直來直往,哪一天會吃虧啊。”
李曉紅笑了:“這小子的字典裏面就沒有情商兩個字,得罪人是他看得起那個人。不過你放心吧,他還是有點分寸的,過度直率也未必是一件壞事,畢竟這樣可以節省不少的時間,還能夠迷惑敵人。倒是我有點擔心他在這條路上走的太過了。”
“這個時代正是缺乏他這種敢作敢當的人。”局長凜然的說道。
“希望他最後還能全身而退吧。”李曉紅的眼中卻是露出了淡淡的擔憂。
看到肖雄再次走進了審訊室裏面,阿虎感到有些意外。在他看來肖雄已經獲得了他想要的東西了,這個時候更應該去做的事情是确認那些人質究竟是否在G省,或者是一同商讨拯救人質的方法。但是肖雄非但沒有做那些本應做的事情,反倒是邁着沉穩的步伐走了進來。
阿虎的心中升起了一絲不安,他有些摸不清楚肖雄究竟想要作什麽,不過這來之前他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不管肖雄怎樣問,隻要阿虎不願意說,就保證不會吐出一個不應該說的字。
“你很誠實,”肖雄開門見山的說道:“不過我還有一件事情想要你的配合。”
“謝謝,”阿虎也是相當鎮定的說道:“我過來自首本身就是打算坦白從寬的,如果有什麽問題的話就盡管問吧,我一定知無不言。”
肖雄的臉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意,看上去一點都不像是那種不近人情的審訊員:“不錯,那樣的話我們就盡快進行,你也好早點回去休息不是麽?”
“你問吧。”阿虎爽快的說道。
肖雄咧着嘴,裝作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問道:“也不是什麽大問題,我就是想要了解一下你和東郭青是怎樣倒賣信息的,這條産業鏈是怎樣的呢?”
聽了肖雄的話之後,阿虎的心中咯噔一下,不由得暗歎肖雄的審訊能力。不過他的臉上并沒有任何的變化,而是擡起頭來一臉疑惑的問道:“那是我一個人的事情。”
肖雄嗯了一聲,主動岔開了話題:“談了這麽久,你應該渴了吧?”
“還行。”
于是肖雄走到審訊室角落的飲水機旁,用一次性紙杯接了一杯水放在了阿虎的面前:“我知道你對東郭青是一片忠心,但是強中還有強中手,這一次你真的算錯了。”
“我不明白你是什麽意思。”喝了一口水,阿虎幽幽的問道。
肖雄倒也不着急,而是緩緩的說道:“實際上我知道你的上線是東郭青,和黑貓組織聯系的人也一直是東郭青。說得難聽一點,你隻不過是他的跑腿而已。所以你才會事無巨細的知道所有事情,其中的一些就連東郭青也不知道。”
頓了頓之後,肖雄才帶着滿意的神情繼續說道:“所以說你就營造出了一個假象,自己才是這個事件的主謀,因此打算借此大包大攬,保護對你有恩的東郭少爺。不過你算錯了,如果現在是在法庭上的話無可置疑,你有百分百的勝算,可惜現在是在審訊室裏面,而且這裏還隻有你我兩人。”
“我還是不懂你的意思。”阿虎咬了咬牙,堅持說道。
肖雄臉上的笑意更甚了,他上下打量了阿虎一眼:“不錯,東郭青能有這麽一個心腹可謂是三生有幸,如果你跟着别人幹事的話一定會有前途的,可惜你站錯了陣營。”
說着肖雄話鋒一轉:“不過我很欣賞你的直率和勇氣,如果你坦白從寬的話那就一切按照程序來走,你不是主犯,量刑上面會有一定的寬容的。但如果你依然決定死不承認的話,我隻能動用一些小手段了。”
阿虎忽然擡起頭來,用炯炯的目光看着肖雄:“你這樣做是爲例的。”
“那又怎樣?”肖雄并沒有收斂臉上的笑意:“實際上我已經爲例了,我并不是警察。”
阿虎死死地咬着牙關,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上面,他發現自己真的錯算了這一步棋。他怎麽樣都不能猜到肖雄竟然有權限出現在審訊室裏面,還允許他動用非常規的手段。
“你是一個醫生。”阿虎索性拆穿了肖雄身份。
肖雄點了點頭,順着阿虎的話說道:“沒錯,我是一個醫生,因此對人體的了解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了,不過我的另外一個身份你一定還不知道吧,我是一個特勤人員,這是我的保密身份。不過現在告訴你也無妨了。你認爲即便我動用了非常規的手段,公安系統裏面的人敢過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