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短毛讓肖雄給背過身去,然後把報紙當成錢藏在身上的某個地方讓肖雄猜。這下大夥認爲肖雄再神也沒有本事猜到三毛會把錢放在什麽地方,不想肖雄卻是神了,水平簡直比三毛還要高出一大截。
比如說三毛要是把錢給藏在褲兜裏面,肖雄隻要看一眼就知道了,後來三毛藏在腰間,肖雄也隻是看了看就找了出來。
最後三毛得意洋洋的說道:“這回你肯定猜不到了吧。”
肖雄嗤笑了一聲,伸手一指三毛的褲、裆:“我哪裏都找不着,就隻能夠是褲、裆了。”
三毛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一臉愁苦的說道:“老大,你什麽東西都那麽厲害,讓我們這些小弟怎麽混啊?”
西北漢子也呵呵一笑:“肖大哥,沒看出來你也精于業務啊。”
肖雄攤了攤手掌,對衆人的話不置可否,其中的道理其實很簡單,動用真氣之後肖雄的感知能力大大增強,三毛在藏東西的時候肯定會去碰身上的衣服,看看哪個地方和剛才不一樣就知道了。
雖然這種辦法一半是看,一半是猜,奈何每個犯人身上就那麽幾件衣服,想要猜出來還真的不難。
三毛不服氣,執意要和肖雄繼續比試,比的自然還是他最拿手的偷盜本領,本質就是在對方不注意的時候把東西給順走。
之前大家都已經領教過三毛的本事有多高了,這也就是大家在監獄裏面,大家都在盯着,一定程度上束縛了三毛施展身手的空間,如果是在大街上,那麽可是一個抽一個準的。
這一點肖雄也不得不佩服,他動作是快,但若是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覺還是有一定的難度的,因爲如果不能夠轉移對方的注意力的話,人家第一個懷疑到的人就是你。
不過要對付三毛這種小毛賊,肖雄還是有自己的一套辦法的,他在三毛剛剛得手的時候走了上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三毛,你怎麽就知道一定不會失手呢?”
“嘿,在這裏還有什麽失手不失手的。”三毛一臉不以爲然的說道。
說的也是,監獄裏面就巴掌大的一塊地方,大家都都盯着三毛看,三毛也盯着大家看,隻要趁着大夥不注意的時候出手就是了,不是在大街上,大街上那可是小偷在明處便衣在暗處,失手不失手除了技術,還要看運氣。
聽了三毛的話之後,肖雄嘿嘿一笑,附近的衆人也跟着笑了起來。
三毛不明所以,他摸了摸身上的口袋,發現剛剛到手的東西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不翼而飛了,再看看肖雄的手中,赫然是那一小疊報紙。
“大哥,我還當什麽賊啊,跟着你混就是了。”三毛幾乎要跪下來了。
衆人聽了之後都哈哈大笑,肖雄也沒想到自己還可以改行,不當醫生了。當醫生又苦又累壓力又大,直接當個小毛賊多好,手指一伸就像是提款機一樣,錢嘩嘩的就來了。
“苗總,我現在還真有點信肖大哥就是個偷包的。”看了肖雄的業務技巧之後,黑哥也不得不佩服,他對着身旁的苗世忠說道。
别看就是順一樣東西而已,如果沒有常年累月的練習是絕對做不到的,三毛就曾經說過他出師之前就練了三年,第一次還差點失手了,被師傅罵了個半死。
做這一行,一失手就意味着失去了自由身,簡直比成王敗寇還可怕。
苗世忠聞言之後呵呵一笑:“我早就已經說過了,瞧這小子的勇猛和匪氣,不當賊都浪費了,這個年頭還敢黑吃黑的人不多。”
見到黑哥愣頭愣腦的樣子,苗世忠扳着手指數道:“這家夥簡直就是個全能型犯罪人才啊,你看看他那小身闆,像是擅長打架的麽,還不是一樣把你給弄趴下了,論整人的方法,他有一萬種,油嘴滑舌的樣子還有誰騙不到。
黑哥聽了之後點了點頭,這樣一想還真是,他們對付不聽話的新人,最多就是打一頓而已。而肖雄作爲新人的時候不僅僅沒有挨打,反而把監倉裏面的領導班子都給打了一遍。
後來輪到他去對付新人了,則是各種損招奇招,辦假證的就被他整了個叫苦不疊,乖乖的去洗一個月的地闆了。
苗世忠頓了頓之後繼續說道:“還有,你沒有發現他來了之後咱們監倉裏面的氛圍和諧了許多麽?”
黑哥一想,這也對,裏面都是來自天南海北犯了各種事情的人渣,誰也不服誰,監倉裏面的資源又總是有限的,不是誰今天搶了誰的東西,就是誰和誰發生了争執。然而肖雄來了之後監倉裏面卻是再也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大家要麽就是一緻對付新人,新人熟絡了之後又和大家玩好起來,就連那個一直沒怎麽說話的販毒犯也似乎察覺到了監倉裏面氣氛的變化,偶爾也會和大家說幾句話了。
“這小子還似乎有與生俱來的領袖氣質。”苗世忠總結道。
“好像是。”黑哥點了點頭,承認了這個說法,他是一個粗人,并不明白領袖氣質究竟是什麽東西,但是他知道肖雄的确和監倉裏面的每個人都合得來。
肖雄的胃口不大,他吃不完的東西就總會分給監倉裏面不夠吃的人,也不吸煙,苗總給他的煙總是分給大家,就連衣服這種最私人的東西,肖雄有時候也願意分享。
正是他這些舉動赢得了大家的好感,這裏面的人普遍缺乏一種東西,那就是尊重。
苗世忠點了點頭,贊賞道:“這樣的人才可不可多得,别看他現在隻是一個搶包的小毛賊,以後的作爲可能大着呢。”
這句話說的一本正經,讓黑哥等人不由得哈哈大笑,大夥都沒有把這句話當一回事,隻有苗世忠一人是認真說的。
第二天早上放風的時間,苗世忠見到肖雄就那樣不鹹不淡的在小廣場的角落上坐着,主動迎了上去問道:“肖哥,你覺得真有機會出去?”
“錯不了的,”肖雄淡淡的說道:“那天已經帶話進來了,我搶的包金額不大,裏面隻有幾百塊,而且也物歸原主了,一個兄弟又花了一點錢來買人,估計過不了幾天就能夠出去。”
這當然隻是肖雄的說辭,但事實的情況也是如此,看守所每個月的開銷都有個指标,所長還巴不得犯人越少越好,那麽空餘出來的預算還可以做别的東西。
不想話音剛落,苗世忠卻是幽幽的歎了一口氣。
“苗總,你不是也要出去了嗎,怎麽這麽久了都沒有個消息?”肖雄奇怪的問道。
苗世忠再次歎了一口氣,抱怨一般的說道:“是說要出去,這都已經兩個星期了還沒有動靜,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這些錢權交易都是在黑暗中進行的,雖說一般都不會有什麽問題,但倘若中間的哪一環出現了意外或者有風吹草動,那麽脆弱的産業鏈沒準就斷裂了。這種事情誰都每個準信。
肖雄笑了笑:“該來的總會來的,安心等着就好,再說這裏面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也不賴。”
苗世忠也跟着肖雄咧了咧嘴,看上去更多的是符合,由此可見他是真的渴望能夠出去,再次過上紙醉金迷的生活。
“對了,還是那個問題,”苗世忠收斂了臉上的笑意,認真問道:“你出去之後打算做什麽事情?”
肖雄攤了攤手手掌:“老本行,江湖遊醫,再順手順點東西什麽的,生活照樣過的有滋有味。”
“來我公司吧,一定不會虧待你!”苗世忠不由自主的加重了語氣,或許連他都不知道爲什麽要這樣認真。
與此同時,他的眼中閃過一抹犀利的目光,這一抹目光是來觀察肖雄臉上的變化的,做他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觀察,而苗世忠與生俱來的直覺幫了他不少忙。
肖雄不以爲然的輕哼一聲:“你還有公司啊?”
苗世忠以爲看到了希望,重重的點了點頭。
“不去!”不想肖雄卻是相當決絕的說道。
這無疑打了對方一巴掌,苗世忠不由得怔了怔,憑借他的财富不僅僅在監倉裏面是數一數二的,就連在南部也算得上是大亨中的大亨,被人這麽幹脆利落的拒絕還是第一次。
然而肖雄的回答激起了他好勝的野心,他沉聲說道:“老弟啊,我這是真心誠意的給你一個建議,江湖遊醫這種東西不靠譜,你萬一那天治死了人那可就是殺頭的事情了,順個包什麽的更是不上檔次。”
說着,苗世忠從口袋中摸出一張早已經寫好的小紙條,遞給肖雄說道:“現在給你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出去之後到這裏報到,工作會有,錢會有,女人也會有,兄弟我絕對不會對待你。”
“哦,”不想肖雄依然是不鹹不淡的應答了一聲,甚至沒有打算去接過那張紙條:“我知道你本事很大,但我真的不打算去。”
“爲什麽?”這回苗世忠是真心好奇了,大好的條件竟然拿都會有人拒絕,他實在是想不通。
肖雄不屑的看了苗世忠一眼,呵斥道:“你看看你的樣子,要是做的事情真有檔次,難道還會進來麽?還想讓我當你的馬仔做牛做馬,你想得美吧!”
擺了擺手,肖雄索性不打算去理苗世忠了,苗世忠也不由得有些失望,這麽多年來他第一次真心誠意的去邀請一個人,不想卻是被拒絕了,還被狠狠地呵吃了一頓,大有一種良心當狗肺的感覺。
“兄弟,我是一片丹心邀請你,你不要誤解我的意思,我早就已經不記仇了。”
他指的當然是肖雄企圖殺他那件事情,不想肖雄的表情卻是更加輕蔑了:“我放你一命是我大度,再說了,你要是想報仇,首先要找的到我,其次要打得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