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琦,依你看這個太子妃怎麽樣?”周太後靠在軟枕上,眯着眼睛問
“看着是個聰明的”綠琦一邊給周太後揉着腿一邊回答
“哼,若是真聰明還好,就怕是個自聰明的!”周太後的臉上不複剛剛的和善,面色平靜,隻聲音裏帶着厲色
綠琦仿佛沒有聽到她的狠厲,依然不疾不徐地進行手裏的動,“且看以後吧,這會子也看不出個什麽來”
“嗯,希望她是個識相的!”
……
雲兮與朱祐樘相攜回到東宮,各自換了常服
“你們都退下吧”朱祐樘從回來的路上就情緒不高,雖然他表現的不是很明顯,但雲兮能感覺的出來
“怎麽了?”雲兮拉着他坐在窗前的矮榻上
“姐姐,我是不是很悶?你會不會嫌棄我?”
雲兮哂笑,阿祐在她面前經常表現的像個長不大的孩子,有種把她當媽的錯覺,讓她哭笑不得,雖然她很樂意他依賴于她,但也沒準備把他當兒子養啊!
“阿祐,你爲什麽這麽想呢?”雲兮低頭把玩着他的手指,他的手指修長,指甲修的很幹淨,還有粉色的月牙像他的人一樣幹淨透徹
“我從就不讨人喜歡,母親因我而死,父親不喜歡我,萬妃一心想害我,宮人大多捧高踩低,見我不受寵便怠慢我,更有奉承萬妃之人踐于我,祖母雖護着我,但與我也不甚親近,唯有姐姐真心待我,可我擔心有朝一日姐姐也會棄我而去……”
“不會的,不會的,姐姐永遠不會抛下你,阿祐,你不要擔心,我會一直陪着你,我們以後還會有很多很多孩子,你不會是一個人的”
“姐姐……”朱祐樘認真的注視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盛滿深情,讓人忍不住沉淪,即便不看屬性面闆,她也知道帝王好感度蹭蹭的往上漲,雲兮有時候真希望不管系統,就這麽簡簡單單的在一起……
大婚頭三日,朱祐樘不必上朝,倆人整日膩在一起,感情日漸升溫,少男少女初識情/事更是難以自持,雲兮在考慮要不要現在就用孕子丹
孕子丹也是新手禮包中開出來的,用嘛,顧名思義,就是生子
曆史上的朱祐樘有兩子一女,長子朱厚照,也就是以後的明武宗,弘治四年才出生,次子朱厚炜早夭,女兒朱秀榮,也是未滿兩歲就夭折了
便是唯一活下來的兒子也是英年早逝,未留下一兒半女,孝宗辛辛苦苦治理的江山拱手讓人,這也是他一直被人诟病的地方
有人評價說就是因爲他堅持一夫一妻,不納妃不開後宮才落得這樣無後的下場,張皇後晚景凄涼也完全是她咎由自取,若非她不讓孝宗廣開後宮,孝宗又怎會子嗣凋敝,以至于後繼無人?
狗屁!完全是謬論,雖然孝宗子嗣不豐是事實,但怎麽能說是一夫一妻的錯?曆史總喜歡把錯處歸在女人身上,商朝滅亡是因爲妲己,西周滅亡是因爲褒姒,清朝滅亡是因爲慈禧,好像一個女人真的可以滅亡一個國家似的
但别忘了,古代是男人的天下,若真讓一個女*國了,隻能說明這個時代的男人無能,至于爲什麽把錯處都歸在女人身上,大概是因爲這些曆史都是男人寫的
孝宗有錯嗎?沒有!張皇後有錯嗎?也沒有!堅持對的事情而造成了不好的結果,所以我們就不應該堅持嗎?事情本身沒有錯,隻能說造化弄人!
既然雲兮來到了這裏,自然不會讓朱祐樘遭受這些诟病,她一定爲他生很多很多猴子,不,是孩子
對于何時服下孕子丹,雲兮也有自己的考量,憲宗八月就會逝世,阿祐與她自然是要守孝的,孝期自是不能傳出孕事
太晚的話,阿祐繼位無子怕是又要遭人诟病,所以隻能在此之前現在懷上,憲宗去世時胎已坐穩,且十二月産子,坐月子不會太辛苦,若是讓她六月天坐月子,不能洗澡不能見風,天呐,不如殺了她痛快點!
不過,這件事她還得好好計算一下,最好讓孩子生在正月初一,古人大都迷信,大年初一出生也是個好兆頭且明年是弘治元年,阿祐初初登基,也需要這麽一件喜事慶賀
雲兮越想越興奮,此事大有可爲,她有孕子丹能确定到哪天懷孕,而正常孕期約265天,拿出黃曆一算,三月中旬懷上再合适不過
“姐姐,你拿黃曆做什麽?”朱祐樘看見她拿着黃曆翻來翻去,奇怪的問道
“哦,我算算什麽時候懷孕合适”雲兮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聽見他問便頭也不擡的回答,說完之後才發覺自己說了什麽,擡頭向他看去,果然看到他一臉糾結的望着她
“啊,不是,我是說算算什麽時候最容易懷上……”好吧,這麽說好像更不合适,因爲阿祐的臉都要燒起來了,新婚夫妻好像确實不适合讨論這種話題,古人都比較含蓄,尤其是阿祐,臉皮這麽薄
“那你算出來了嗎?”阿祐故鎮定,他覺得他應該盡早習慣雲兮這樣大膽的說話方式
“下個月中旬,阿祐到時候你可要好好努力啊!”雲兮真是惡趣味,他越是害羞她就越想欺負他
(⊙o⊙)
娘親救命!太子妃好污,孩兒招架不住!
“好了,不欺負你了,時辰不早了,早點休息吧,明天你就得去上朝了”
朱祐樘努力褪去臉上的紅色,強自鎮定道,“姐姐,你初到宮裏,對宮中之事還不熟悉,沒事不要出去亂走,我一下朝就回來陪你,好不好?”
“阿祐真是個顧家的好男人,我怎麽就這麽喜歡你呢?說,你是不是對我下了什麽迷藥?”
雲兮撲進他懷裏,摟着他的腰一陣亂蹭,朱祐樘怕她摔着,連忙扶住她
“姐姐,你又亂說,在宮裏要處處謹慎,不然被人拿了把柄可如何是好?”
這擔心的語氣配上無可奈何的表情,真讓人喜歡的不行,雲兮在他唇上狠狠地親了一口,“放心吧,姐姐又不傻,隻有對你才會這樣”
“姐姐……”不出意外,他的臉又紅了
“阿祐啊,你的臉皮這麽薄可怎麽辦啊?你可是要當皇帝的人,動不動就臉紅怎麽在大臣面前立足啊?”
“我……也隻有姐姐才如此孟浪,總是弄我,我在外面一向是不苟言笑的”
“是嗎?真難想象你不苟言笑是什麽樣子,但我這麽對你你不喜歡嗎?”雲兮說着,又在他臉上亂親一氣,那模樣,真像個色中餓鬼
“姐姐……”
“快說嘛,喜不喜歡?”
“喜歡……”
“我就知道你也是喜歡的!”奸計得逞,雲兮笑的一臉滿足,讓朱祐樘既害羞又無奈
接下來幾個月,朱祐樘每天忙的腳不沾地,憲宗大概知道自己大限已至,開始把政務都交給太子打理,阿祐雖當了十幾年太子,但由于憲宗的不重視,他并沒有得到這方面的訓練,以至于一時之間手忙腳亂
眼見着阿祐剛養出來的肉又沒了,雲兮心疼的不得了,偏偏她又孕期反應劇烈,幫不上他任何忙,反而讓他跟着擔心
計劃總趕不上變化,雲兮暗恨自己考慮不周,生活不是拍電影,不是所有的劇本都會按她預想的上演,她把一切都想到了,唯獨沒有想到他會如此辛苦
雲兮爲這事懊悔不已,偏偏周太後這時候又喊她過去,各種明示暗示,說她有孕在身不便伺候太子,應該大度點給太子選上幾個好的伺候着,待來年大選再充實後宮雲雲
雲兮實在是忍無可忍,不想跟她虛與委蛇,連敷衍都不想敷衍,陰沉着臉回到東宮
周太後氣的摔了手中的茶盞,“你看看她什麽态度?竟然給哀家甩臉子?哀家哪句話說錯了?她有孕在身還霸着太子不放,這是想讓我皇家後繼無人嗎?”
綠琦給她撫着後背順氣,“太後您稍安勿躁,太子妃許是懷相不好,情緒不穩罷了,并沒有跟您對的意思,再說,太子妃現在不是懷着皇家骨肉嗎?怎麽能說後繼無人呢?”
“哼,能懷上不算本事,能生下來才算她有本事!”周太後眼中閃着厲光,似是在算計着什麽
“娘娘又說笑了,這皇孫有您庇佑,怎麽會生不下來呢?娘娘您洪福齊天,必能保佑咱們大明子孫繁盛,千秋萬代”綠琦神色不便,依舊嘴角含笑
“行了,哀家知道你在爲她求情,哀家也沒說把她怎麽着,就是看不慣她恃寵而驕罷了,身爲皇家的媳婦怎麽能連這點度量都沒有?哪朝哪代皇帝不是三宮六院的,便是我深兒被那萬氏妖婦把持着也有妃嫔無數,她想獨占太子,也得看祖宗家法答不答應!”
“娘娘說的是,不過太子兩口新婚燕爾,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怕是一時想不開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