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竟敢殺我?信不信我拿姨媽巾抽死你!
雲孟僑踉跄的打開了洗手間裏的水龍頭,可裏面流出來的卻是黑臭粘稠的血液,雲孟僑哀歎一聲,伸手抽下挂在牆上的毛巾,簡單的疊了幾下,抽下鞋帶系成長繩,勉強将傷口捂住。
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六娃,在他耳邊輕輕道:“主人,外面的符文還能撐一段時間。”
雲孟僑捂着傷口,眉毛幾乎扭在了一起:“現在距離開門還有半個小時,符文能撐這麽久麽?”
六娃沒說話。
他咬着牙,從腰間抽出了那個刻有超度符文的瓶子。沒辦法了,試試童子尿吧……
可他剛扭開瓶蓋,手腕卻是被一雙冰冷的手猛然一拍,他本就渾身酸軟,冷不丁的被那偷襲一擊,手一下子就松開了。
“啪”,瓶子碎了。
看着滿地的玻璃碴子,雲孟僑的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打他的,正是他的得力助手,六娃!
雖然看不見,但雲孟僑用腳趾頭,此刻能出手的,隻有可能是他。說來也是,在吃了七八顆魂珠之後,六娃的實力簡直就是高歌猛進,現在就連他的靈能力,也不能說是絕對控制。現在的局勢,在旁人看來,雲孟僑無疑是死定了,此時掏出玻璃瓶來,六娃怎麽可能不倍感自危!
于是問題就慢慢出來了——當你的手下有了絕對的實力反抗你,他還會對你保持忠心嗎?
這個問題毋庸置疑。除非他是抖m,或者是被洗腦,否則人類這種以絕對以自我爲中心的生物,是很難舍棄自己的想法,完全順從于某個人的。六娃雖然是鬼,但他曾經也是人,七情六欲樣樣不少,不然也不會變成鬼。
一個撿回來的小弟會不顧及自由,毫無芥蒂的幫他?這麽天真的事情,你以爲這是寫呢?!
雲孟僑突然嘿嘿的笑了起來,低聲道:“好大的一股陰風啊,看來連老天都幫着葉晚蕭,我想禍害一下他的房子都不成。”他說着,臉色蒼白的靠做在消防櫃旁,捂着傷口喃喃道:“有意思,越來越有意思了,這麽有趣的人生我可不想這麽快就結束。”
他頭抵着牆壁道:“雖然瓶子碎了,沒辦法用童子尿辟邪,但是應該還有别的東西,可以派上用場。《聊齋》裏說,可以用口水驅鬼……去丙級惡鬼跟前用唾沫啐他?聽起來是個不錯的主意。”
一直候在旁邊的六娃卻忽然猶猶豫豫道:“主人……”
雲孟僑擡頭向聲音來源看去,隻見空中飄浮着一張白毛巾,這麽靈異的現象,不用說,肯定是小透明六娃幹的。隻聽他弱弱道:“……您腰間的那個毛巾是挂在外面的,可能會感染,這個是我從消毒櫃裏取出來的,幹淨些。”
“那麽講究幹嘛,世界末日時期用沒洗的内褲做三角巾的都有,也沒見誰因爲這個感染而死。”雲孟僑嘴上這麽說,卻還是伸手接過了那張毛巾,解下了自己的腰間的已經被血染透的那張。
忽然,他眼神一下子凝拄,緊盯着那張中心血紅的毛巾良久,忽然道:“六娃,你說那張毛巾,像什麽?”
六娃似乎頓了頓,道:“……白色方形外邊,紅色長橢圓……有點像古扶桑國的旗幟!”
雲孟僑慢慢的浮現了一絲狂熱的笑容:“那你知道,那個旗子的外号叫什麽嗎?”
他一絲一頓道:“姨、媽、巾!”
“古人常說,女子月經之物,名爲癸水,古人稱其爲至陰的污穢之物,碰到了就會沾上晦氣。沾不沾得到晦氣,我持保留意見,以免有女性朋友罵我生兒子沒【哔】眼,但這個至陰的污穢之物……說來,‘前不栽桑,後不載柳’的柳樹,也是至陰的鬼樹,柳條自然也是至陰污穢之物,既然柳條能打鬼,那麽……”
他忽然咯咯咯的笑了起來,那笑聲聽得六娃一陣發毛,下一秒,伸手重傷的雲孟僑便站了起來,捂着傷口腳步極快的沖進了女廁所内部:“昨天我可是見到黑犬進這個廁所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黑犬她是女,他是雌□□。”
很難想象這種情景,一個腹部還在不停滲着血的人,竟然一臉笑容的在廁所裏翻紙簍,而且看表情,似乎非常的……愉悅。”
“找到了!”
在經過不懈的努力之後,雲孟僑竟然真的從工具間内還沒來得及扔出去的垃圾袋裏,翻出了兩個卷成一圈的,姨、媽、巾!
六娃都驚了,這家夥還是正常人麽!
雲孟僑直接扔掉了套在手上的毛巾,頂着一張白臉,笑的比鬼更像鬼:“六娃,你來試試。”
六娃當即就像逃,可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向雲孟僑靠近,他此刻後悔萬分——完了,他一定是在借機報複自己剛才打碎瓶子的事兒!早知道我就不……他這個念頭還沒閃完,隻覺得身上驟然一熱,緊接着一股劇痛從手臂傳了出來,撕心裂肺的痛楚,讓他甚至連慘嚎的力氣都瞬間消耗一空!
“诶,奇迹出現了,六娃的被動技能竟然解除了!”
盡管雲孟僑失血有些頭昏眼花,但還是隐約看到一隻青衣小鬼被他拍倒在地,疼的滿地打滾。那雙沒有眼白的眼睛痛苦的眯着,烏黑的嘴大張,無數無法沖出喉嚨的呻-吟被堵在喉嚨裏,發出古怪的“哈嘶”的聲音。雲孟僑注意到了他的臉,那是一張被無數蜿蜒猙獰的裂縫遍布了的青白色的臉孔,就像是覆蓋了一張密密麻麻的黑色的網,看起來讓人不禁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想起他最開始的模樣,腦袋似乎都被裝成薩琪瑪模樣了,這張臉應該是用無數碎片拼合起來的。
兩聲低笑被雲孟僑堵在了喉嚨裏,他輕輕道:“疼?看來真的有用啊。”
六娃痛苦的擡起了頭,嗓音嘶啞如同磨砂紙在互相摩擦:“……主人,我錯了!”
“不不不,你沒做錯,”雲孟僑聲音有氣無力,可一雙眼睛卻亮得瘆人:“任何人都不希望自己的命運被别人所掌控,爲了活下去,爲了不被打進冥界,你反抗我是理所應當的,你沒有做錯。可你知道,我爲什麽打你嗎?”
六娃頓了頓,無力的點頭。
“那麽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問你——想繼續存留在這個世界上嗎?”
“……想!”
雲孟僑在聽到哪一個字的時候,興奮的近乎顫抖着,臉上滿是瘋狂之色道:
“那麽,請你加倍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