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進門之前請務必敲門
“我叫熊二。”
“我覺得我此生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辦法活下去。”
“我覺得我此生更大的遺憾,就是遇到了給我起‘熊二’,這個傻名字的主人!”
“别問我爲什麽這麽讨厭他,我這麽一個可愛的女孩子竟然要跟一個尼特族(指一些不升學、不就業、不進修或參加就業輔導,終日無所事事的族群)同居,抱怨一下也是理所當然的!要知道,我以前可是每天從四十畝的大床上醒來,睜眼就能看到十米高的天花闆,出行都有幾千個奴仆伺候。現在好了,不僅被迫和一個廢柴住在一個二百平米不到的房子裏,還要整天擔心他的未來……我感到鬼生疲憊啊,甚至最近都産生了嚴重幻聽的症狀!”
雲孟僑虛眼道:“……我覺得你那可能不是幻聽,而是聽到了一種名爲‘六娃’的奇特非生物的聲音。”
六娃蹲在牆角,默默畫了一個圈。
“這不是重點!”小熊妹妹仰着頭,脆生生地喊道:“重點是你是來上班的啊,不是來玩遊戲的!我現在可是處于學習成長的最重要的時刻,你這樣會對我造成極其不好的影響,萬一我以後也你這種隻會抽煙喝酒燙頭的大叔怎麽辦!”
雲孟僑眼睛緊盯着遊戲裏的萌妹子,無力道:“抽煙喝酒燙頭……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什麽形象啊。總之請放心吧,如果不出意外地話,你一輩子都這麽大了,不會……”
他剛說完,後腦勺就被人狠狠拍了一巴掌,他回頭看了過去,卻隻看見了一片空空蕩蕩地牆壁。
“六娃,你幹什麽。”他說着,忽然聲音一頓,因爲他明白六娃爲什麽打他了——在他的辦公桌右邊,坐着一個肉肉小小的孩子,低垂着頭,小臉隐藏在陰影裏。她的睫毛微微顫抖,一雙小肩膀也在戰栗着,似乎在拼命壓抑着某些即将失控的東西。
雲孟僑心裏“咯噔”了下,他手忙腳亂的保存了遊戲,而後連抽開椅子速速五米開外,動作利落至極,宛如掠地之鴻雁。就在他站定腳的時,雷聲忽響,一聲尖銳的哭聲劃破天際,下一秒小熊妹妹“啪”的一聲撲到在桌子上,悲傷地把臉藏在胳膊肘裏,嚎啕道:
“嗚——讨厭!主人最讨厭了!!”
六娃默默地刷新了一下存在感:“竟然惹哭了這麽小的小女孩,真是禽獸啊。”
“……”
雲孟僑快速回憶了一下自己說了什麽,然後便出了一腦門子的冷汗。“小熊妹妹鍾愛玩養成遊戲,當她看到遊戲主角一天天的長大時,小臉上滿滿的都是幸福感,雖被雲孟僑吐槽過她“有成爲廢柴地潛質”,但誰都能看出來,她非常渴望像正常孩子那樣長大。
“一輩子都這麽大了”對于熊二來說,早就是既定的現實,但當事人能不能接受卻是另一回事兒。小熊妹妹雖說是個早已開通靈智地惡鬼,有着與形象極其不符的智力,但說白了她也不過是個兩歲地小孩,兩歲這個年紀,正是頑皮又敏感的時候,雲孟僑說出了那樣的話,顯然是傷了她的心。
對于一個反派來說,最大的美德就是做了壞事兒要承認,這一點雲孟僑當然也不例外。他正琢摸着該怎麽哄熊孩子開心時,卻聽小熊妹妹垂首悲切道:“說什麽‘要不要管我叫主人’‘一輩子都這麽大了’……你原來看中的是我永遠不會長大的身體!說吧,下一步是是做什麽?是穿女仆裝走主仆路線,還是改叫你父親走鬼父路線?……嘤嘤嘤,我真是世界上最可憐的小孩。”
雲孟僑默默地看了她三秒鍾,接着轉身走到了衣櫃前,開始扒拉起那堆被塞得亂七八糟的衣服。過了小半天,他終于背着手走了回來,在小熊妹妹眼前站定,笑模笑樣道:“小熊二,不要哭了,葛格請你吃棒棒糖好不好?”
“棒棒糖?”
小熊妹妹止住了哭聲,擡起紅撲撲的小臉,眨了眨烏溜溜地眼睛,好奇地看向雲孟僑。
雲孟僑一臉陽光明媚,神神秘秘地從身後掏出一根拔了糖衣的紫色糖果“對,還是葡萄味的,可好吃了!你想不想要?”
小熊妹妹嗅到了從糖果上傳來的甜膩膩的香氣,傻乎乎地點了點頭。
“那你就不能再哭了哦。”
*蘿莉欣喜地接過了棒棒糖,青年露出了慈愛燦爛地笑臉,正午的陽光穿透窗戶,溫暖的陽光灑在這一大一小的身上,無論是誰,看到這溫情脈脈的一幕,都會忍不住說:
“哦,那個棒棒糖……有點眼熟啊。”
嬰哭一劫,s市所有的嬰靈一夜之間全部輪回。
這些曾經徘徊于陰影的幽靈,在離開之後,留給世間大量的魂珠,也成爲了一段時間内現世靈異界矚目的焦點,無數聞風而來的鬼魂潛居在暗處,搜尋着高等鬼嬰留下的傳承。
可離奇的是,鬼嬰以及一衆嬰靈的魂珠竟是遺失大半,無果而歸已經是最壞的打算了,可更倒黴地是,同樣在搜尋魂珠的國安局竟是一口氣派出了上千名探員,似乎就是在等着他們。于是,新一輪的清繳工作,又開始如火如荼的進行當中。
不久,主持清繳工作的劉雪鳳探員,便因剿滅六隻乙級惡鬼的功績,得到了一次晉升的機會。而他也在第一時間向軍部發起報告,提出要回到龍組,進行長時間的修行。第二天,同意他恢複與葉晚蕭搭檔的文件就批準了下來,盡管國安局局長老劉淚流滿面地表示不舍,但仍止不住劉雪鳳這顆“紳士之國”的蒲公英,向往“大天使聯盟”這塊肥沃土壤的心。
總之,劉雪鳳回到國安局這件事兒,很快取代了“神龍”以及“嬰靈”,成爲了華夏一衆高層談話的熱點。不少人都在揣測:軍方背景濃重的劉雪鳳,突然回歸龍組,究竟是軍方又一次的試探,還是某些人别有它意。
但對于某紳士而言,他關心的隻有一件事兒——
“葉哥,我能住你家嗎?我保證,有女同胞在的時候我會穿件内褲的。”
“你要是敢來我家,我就敢把你從62樓扔下去。”
四葉公司的運作一向良好,就算是葉副總任性地翹班去耍,也依舊如齒輪般正常運轉,作爲老虎走後稱大王的那隻猴子,雲孟僑的工作也無非就是當個移動印章罷了——當然,這主要得歸功于某個衷心想給他“謀奪公司”計劃上使絆子的秘書。事實上,爲了“架空”雲孟僑甄妮女士已經一個星期沒有好好睡覺了,現在她覺得自己簡直跟期末考試的考生一樣慘,但是她還是痛并快樂着:
“哈哈哈,小婊砸,你現在一定覺得很恥辱吧,不管是報複還是讨好,隻能當個移動印章你就什麽也幹不了!……咳咳,頭好疼。”
或許是雲孟僑這頹廢的日子,連老天都看不下去了,于是在四月份春光燦爛的清晨裏,雲孟僑一打開辦公室,立刻看到了一張純潔無暇的笑臉:
“小雲子,恭喜你,你的緊閉解除了!明天就跟我執行任務去吧!”
“……”看着某小白熱情地笑臉,雲孟僑的腦電波短暫的暫定了七秒,直到孫恒屁颠屁颠地去燒水沖咖啡的時,他才愣愣道:“等等,你剛才說了什麽?”
孫恒把鐵壺放下,随手在壺上貼了張符,鐵壺立刻變成了烙鐵一樣的紅色,僅僅是眨眼間,水就開了。他從兜裏掏出一袋速溶咖啡,熟練的加了小半杯牛奶和三四包糖,一邊攪合着不知道是複合咖啡,還是咖啡味牛奶的東西,一邊純潔臉道:
“我說,你就可以跟我做搭檔去執行任務了。”
雲孟僑捂臉鑽桌子:“不要!”
孫恒充分發揮粘人技能,抱着他的大腿也鑽了進去,倆人一前一後鑽在桌子底下搗鼓了半天,最終戰五渣小雲子被人五花大綁的拽了出來,某小白仍然誠懇地不停道歉:“對不起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綁你的……”
“都龜甲縛了你說不是故意的誰信啊!”
孫恒依舊一副缺心眼地小樣:“诶,我看你天天惹葉哥生氣,以爲你喜歡這個呢……要不我換個簡單點的綁法?”
雲孟僑汗顔,軟弱無力道:“算了吧,你還是說明來意吧。我不是還有半年的緊閉期嗎?爲什麽突然要我執行任務?”
孫恒聞言愧疚道:“嗯,其實最近s市發生了一件挺離奇的事兒。小姚、黑犬、田熙、羅旗他們通通不在,小雪倒是有時間,隻是我怕他腦子不夠……好吧,其實是組長讓我來找你的,他說這個案子你一定感興趣。”
雲孟僑嘴角抽了抽:“哈?他憑什麽說的這麽肯定?”
孫恒道:“這次的案子發生在校園裏,兇手一直都沒有找到。所以我們的任務就是潛進學校尋找兇手。組長讓我跟你說——這次執行任務的地方,會有很多絕色美女倒貼你哦。”
雲孟僑眼睛一亮,盡管手腳都被綁着,仍然興奮地往前一跳:诶,真的嗎!”
孫恒剛要說話,卻見雲孟僑辦公室大門幽幽打開,小熊妹妹帶着一臉陰森森地冷笑爬了進來:“主人,請問你把我的養成遊戲藏到哪裏去了啊!”
雲孟僑看見小熊妹妹出現,心裏隻來得及說一句“壞菜了”,但聽石破天驚地一聲尖叫,某甲級符咒師捂臉高呼一聲,轉身撲向了站在身邊的倒黴生物。若是平常,雲孟僑還能揮手把他推開,可現在……
于是,六娃默默地抱起了呆滞地小熊妹妹,看着疊在地上的兩隻暈頭轉向地受受,默默地捂住了*蘿莉的眼睛,轉身離開:
“不要看,門裏面是邪惡又肮髒地成人們的世界。他們在幹嗎?嗯,可能是在打針吧……對,因爲疼,所以得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