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映襯着别墅這方黑漆漆的小天地。
樊禹醒來,開燈,下樓找水喝。
誰在客廳的程溪被強烈的光刺激醒,皺着眉打量着這個陌生的環境。
下樓來的樊禹見程溪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愣了一下,才想起來下午的事。
他把一個算得上陌生的女人帶回家,并由她随便出入。他覺得正常人都不會留下,可這個女人不僅留下來還睡得極爲香甜,要不是自己開總開關,燈光刺醒了她。她還在睡!
這個想法讓他震驚,他怎麽就那麽相信她,而她又憑什麽對他如此放心?
“喝什麽?”樊禹收回思緒問。
“随便!”尚在神遊的程溪恍惚地突出兩個字。
她想得也是這個問題,她怎麽會留下來,如果想到後果是這麽尴尬的面對面就算讓她走一個小時她也會步行離開的。
現如今,在樊禹心裏她的形象是什麽?随便的女人?
程溪煩躁地抓抓頭發,她都該去看看心理醫生了。
樊禹将一杯溫熱地白水放在茶幾上,坐在程溪對面欣賞着她自我檢讨地樣子。
程溪将頭發捋順,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瞪一眼面無表情的樊禹“看我幹嘛?”
樊禹笑了笑淡淡開口“你也在看我!”
程溪又喝了一口水站起來“我要回去了!”
樊禹點點頭,慢慢靠在沙發上,雙手自然地搭在兩邊若有所思地開口“是該回去了,路上小心!”
“你,你說過..不管怎樣都該送我出去吧!”程溪不滿地叫嚣着,現在她一刻都不想待下去。
“我是說過帶你去吃飯送你回家,可睡了一覺變懶了不想動了,吃飯的事情改天吧!”樊禹挑着眉慢條斯理地開口。
程溪咬着牙,無話可說,抓起沙發上的外套胡亂穿上,小跑到玄關換鞋。
晚上的風很涼,程溪卻昂然地沿着公路往北走,去找她的車子。
然而背後的光亮像一根根針刺在心上,她想快速擺脫,可她的腳上踩着一雙十厘米的高跟鞋,想邁大步快點離開這裏都不能。
憤恨、羞愧、夾雜着一點點失望。
樊禹拉着她強行推上車,感覺到她的抵觸柔聲問“哭了?逗你玩的,這就帶你去吃大餐好不好?”
說着擡手去擦涼涼的淚水,程溪一偏頭躲開。眼淚就像沒關的水龍頭一樣不停的往外湧。
樊禹不知所措地将她圈進懷裏,安撫地輕輕拍着她的後背“外面風大,我們去車裏哭好不好?”
車子緩緩地往小區門口開去。
程溪又哭了很久才止住眼淚,單手托着下巴看着不遠處的燈火。
“抱歉,讓樊總見笑了。今天發生的事累積到一起就哭出來了。您把我放在小區門口吧!”程溪臉紅着開口。
樊禹然其言将車停在小區門外,拉住想要下車的程溪的手淡淡開口“下次再請你吃飯!”
程溪笑了笑沒回答。
樊禹靠在椅背上,注視着程溪的車彙入車流,她哭得有些莫名其妙讓他無力招架,也破壞了兩人吃飯的心情。欠她的飯隻能留到下次了。
程溪将車停在一家餐廳外,想着發生的種種,懊惱地捶一下方向盤。暗忖今天真是出門沒看黃曆。一樁樁一件件都是什麽事啊,太莫名其妙了。
最讓她沒臉的是她怎麽就哭了呢?還哭得那麽兇。丢臉丢到太平洋去了,長這麽大第一次有一種想失憶的強烈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