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林寶發現這笑聲明顯不是針對他的,因爲黃酷哥根本沒把林寶放在眼裏!他隻看着趙無極,嘴裏哼哼冷笑,一點友善的味道都嗅不出來。
“老趙,有意思,看來你今天是有備而來了。”
趙無極也跟着哈哈大笑,臉上挂滿勝券在握的神情:“黃聖手,介紹下,這位是我的乘龍快婿,林寶。”
黃酷哥由于戴着墨鏡,看不到眼睛裏的神情,隻是把頭偏了一下,嘴角抽起一絲笑容:“佩服,真是不惜血本。”
趙無極對黃酷哥意有所指的冷言冷語也不以爲意,隻是對林寶說:“小寶,向黃聖手道個欠,這事就算一筆勾銷了。”
林寶一愣——這就完了?
“黃先生。”林寶一出口,又想起趙無極叫黃酷哥爲‘黃聖手’,不注意還以爲是‘鹹豬手’,又改口道:“黃聖手,請你原諒,雪姬這事……都是我的不對。”
黃酷哥沒說話,林寶還以爲這家夥戴着綠油油的帽子不滿意,又道:“其實雪姬嫂子心裏想的還是您……”
黃酷哥突然聖手一拍,嘩啦一聲整張桌子散成了稀八爛,氣得差點爆炸:“胡言亂語,那種低級妖奴怎麽可能和我有關系?”
“低級……”林寶望着那張碎了一地的桌子吞了吞口水,雪姬和黃酷哥沒那層關系??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那他爲什麽要這麽賣力的抓我?
黃酷哥眼裏精光一閃,嘴上抽起一絲陰笑:“小兄弟,别看我冷冰冰的,其實我還是很熱情的。”
林寶惡心了,這什麽跟什麽?
黃酷哥哈哈笑道:“如果你喜歡雪姬,原本把她送給你也無所謂,這雪姬野性難馴,床上功夫自然一番風味,我那個主顧對她情有獨衷,非找回她不可,所以上次才會委托韓琛幫忙,謝禮都收到了吧?”
林寶心裏嘀咕着這家夥居然敢在這個準‘嶽父’面前提什麽床上功夫!實在佩服之至!
林寶定了定心神,當神作書吧沒聽到那句話,隻是答道:“一百萬?多謝,已經收到了。”心裏卻在尋思着:這雪姬在黃酷哥裏眼竟然是個——低級妖奴!這時候的林寶誤以爲所謂的‘妖奴’隻不過是一種貶意稱謂而已。
現在的情形非常古怪,原本林寶對黃酷哥而言隻不過是刀俎魚肉,憑他的權勢,随便可以捏死自己,可是這時候連黃酷哥也莫名其妙的對林寶熱情起來了。
“哈哈哈,看小兄弟你也是個豪爽的人,一百萬美金反倒顯得我黃聖手小氣了。”
林寶剛知道那一百萬竟然是美金!
黃酷哥又立即對趙無極道:“老趙,憑你手裏的底牌,已經夠資格了,你打算怎麽合神作書吧?”
趙無極看了林寶一眼,對黃聖手笑道:“你有路,我有人,五五分帳。”
交易?林寶腦海中冒出這兩個字,随即又釋然了,趙無極這麽幫自己,黃酷哥做了讓步,這裏面必然會有一場利益的互換,現在雪姬這事情終于算是真正有了個了解,以後終于不用再提心吊膽,韓老大也不用兩面爲難。
黃酷哥伸出一支手,笑道:“和老趙你合神作書吧就是幹脆。”趙無極也伸出手,兩支互換了利益的雙手握在一起,搖擺不定。
解決完雪姬這個絕色妖姬的麻煩,林寶跟着趙無極回去,他一路揣測着黃酷哥說過的每一句話,那些話古裏古怪,全然摸不着頭腦,黃酷哥并不怕趙無極,沒必要賣他的面子,趙無極和黃酷哥之間不知道做成了什麽樣的交易?以至于黃酷哥可以放低姿态,放過我這樣一個如今毫無背景的小人物?
“趙叔,我真要多謝你。”
“一家人不用這麽客氣。”趙無極臉上洋溢着意氣風發的笑意,林寶好奇的問道:“趙叔,有個問題想請教你,那個雪姬到底是他什麽人?我就是因爲這個女人才引來的麻煩,卻總是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更好,其實做人呢,有時候糊裏糊塗的就最好了,中國不是有句古話麽?難得糊塗,我和他隻是生意關系,别人的私事我總不能問得這麽清楚吧?”
趙無極說得似乎很有道理,林寶也不知該怎麽追問下去。回到别墅後,林寶下了車,趙無極卻沒下,隻是搖下車窗笑道:“小寶,有空多和我女兒培養培養感情,她對你可是一片真心,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看着趙無極驅車遠去,林寶搖了搖頭,世界上真有這麽一種人,就怕自己的女兒嫁不出去的。
正要進屋,裏頭傳來鋼琴的聲音,正是他那晚和林小雅在演奏廳時曾經聽過趙萱演奏的那支曲子,不禁回想起在演奏廳裏,趙萱天使般微笑彈奏的情景來。
走入大廳,那架巨型鋼琴前正坐着趙萱,看她彈得認真,林寶剛才隻在門外靜靜欣賞,一曲已畢,卻奇怪的發現趙萱竟然淚流滿面……
“萱兒妹妹,你怎麽了?”
發現門口站着的林寶,趙萱伸手抹掉了淚珠子,卻抹不幹淨淚痕:“沒什麽,剛才彈琴,想到了一些往事,有些傷感,寶哥,你的事情解決了嗎?”
“多虧了你,我現在已經沒事了。”林寶一副輕松的姿态:“唉,沒想到趙叔這麽有本事,連黃酷哥這種人都能輕易擺平,真不愧是你老爸。”
“剛才那首歌,你喜歡嗎?”
“喜歡,當然喜歡,我還記得你上次演奏廳裏彈過呢。”
聽林寶這樣說,趙萱露出很高興的神情,伸手摸了摸鋼琴,又道:“趁現在沒事,那我再彈一首給你聽吧。”
林寶不知道趙萱今天爲什麽這麽奇怪,隻得點頭答應,琴音響起後,林寶發現這首曲子竟然林小雅曾經彈過的《緻愛莉斯》,想起那天自己笑着讓她彈一首《至我林寶》。
忽而又想起怎麽沒看到小雅,她跟自己一塊出去,也許這會兒不知道跟财叔到哪玩去了吧。
一曲又畢,趙萱再次淚眼朦胧,林寶更奇怪了:“你怎麽又傷感了?還是别彈了吧,呆會都水漫金山了。”
“我心裏難受,就喜歡彈琴解悶。”林小雅邊說着,邊走向林寶,漫妙的身段可以誘惑任何男人,她走到林寶跟前,依然是淚眼汪汪,林寶正愣神着,趙萱雙臂一張,撲在林寶的懷裏。
“寶哥,抱抱我……”
林寶看她奇怪的反應,心裏猜不到什麽事情讓她傷感到這種地步?隻得伸手抱住了,反正有可能變成自己老婆,吃點豆腐就是阿彌豆腐。
“你怎麽了?有事你說出來,不要哭呀,我最怕女孩子哭了。”說着看她梨花帶雨,無比動人,正被美色當前弄得愣神,趙萱眼睛一閉,火熱的雙唇已經吻了上來。
林寶大腦一陣轟鳴,經驗他不可謂不豐富,可是情欲交融的感受就基本等于零,沒想到這麽簡簡單單的一個吻,竟然整個大腦都空白了……
深吻如甘露烈酒,正濃得化不開時,趙萱卻突然停了下來,兩人之間扯出一根口水連着的絲線,往林寶懷中一鑽,一個勁的抽泣個不停,怎麽也不像那個一個身懷絕技的暴力天使。
這趙萱恐怕是林寶見過的女人中反差最大的了,一會兒比男人還強悍,一下子又比女人還要柔弱。
趙萱哭了好一會兒,這才說道:“對不起,我實在對不起小雅妹妹。”
“什麽對不起小雅妹妹?”林寶聽不明白她這話是什麽意思。
“寶哥,我真的不想欺騙你們,小雅和我一直情同姐妹,我欺騙了她,我心裏非常難受,我現在變成了一個壞女人,一個壞女人,我自己厭惡我自己!”
林寶看她竟然變成了這副情形,口口聲聲罵自己是壞女人,真有點措手不及,腦子裏又理不清頭緒。
“到底怎麽了,你冷靜點說清楚。”
趙萱似乎下定了決心,右手把眼淚一甩:“你馬上和我去機場,再晚就來不及了!”
說完拉着林寶跑向地下車庫,一輛線條鋼硬的黑色悍馬停在那裏,車身閃爍着油漆光澤,趙萱坐進駕駛位轟然發動車子,開出車庫,打開副駕駛的門,讓林寶坐了上來。
趙美女一轟油門,悍馬車沖上公路,一個急轉,朝深城機場方向飛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