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城警察總局。
年輕的王警官狠狠拍了拍桌子喝問着他面前一言不發的林寶。
“你最好說實話,我們一向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今天在歡樂山谷發生的爆炸事件,警察先一步到達了爆炸現場,隻是找到了頹坐在一旁的林寶和受驚昏迷的林小雅薛婷,林小雅和薛婷由于爆炸造成昏迷,又被送往醫院檢查傷勢。
林寶則被帶回了警局接受問話,因爲他是現場唯一的目擊者或者說是爆炸的幸存者之一,但無論怎麽王警官怎麽問,林寶都是悶着頭一句不說,根本沒把他的話聽在耳朵裏。
“小子,不要和我裝傻充愣好不好?!”王警官已經徹底讓他的無視失去了耐性,又狠拍了拍桌子:“這起爆炸性質有多惡劣你明白嗎?!我可以把他看成一起恐怖襲擊,如果你不配合,我可以懷疑你就是策劃這起襲擊的恐怖分子!”
王警官咆哮如雷,審訊室的門被打了開來,一個女警進來遞給他一份文件:“王警官,這份是這個人的檔案資料,有過三十多次前科記錄,以前是韓琛的手下。”
韓琛?王警官似乎摸到了什麽線索一般,笑笑接過檔案翻看了幾眼,拍到了林寶面前:“看來真的和你有關了,韓琛這個老狐狸幾天前突然移民,你又是他的手下……”
林寶卻依然沒有理他,一直在想着這件事情可能是誰做的,從殺手的口音判斷,是港島粵語口音,港島……難道真的是港島那邊過來的人?和那邊聯系最緊密的,隻有離深港大通道最近的區——蛇尾區。而蛇尾區以前的分區大佬就是海蛇,這個人在前天的清洗中簽完文件後已經讓狗熊幹掉了。
一定是他,他的嫌疑最大,狗熊上次說海蛇的家人和幾個手下乘船逃到了港島,留下了瘾患……這幫混蛋差點傷害到小雅和薛婷,這簡直是無法容忍事情!
林寶想到這裏,才記起有個警察在問自己話。
王警官依然在喝問着:“小子,你最好能合神作書吧點,三十多次前科,你很牛b啊。”
看着這警察狐假虎威的兇樣,林寶不屑的笑了幾聲,警察局都不知道進了我少次了,都麻木了,不過他現在倒可以有資格說一句:“有事找我律師。”
王警官更加不屑一顧的哈哈大笑:“現在小流氓也玩起律師來了嗎?”
林寶沉默。
“配合一點對你有好處,别整一副愣頭青樣,學什麽不好學古惑仔?”
林寶依然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回答他:“有什麽話可以找我律師,如果可以,我想打個電話,另外,我不是古惑仔。”
王警官徹底爆發,抓起檔案狠狠拍了過去,可是拍到一半,手突然被淩空抓住,林寶手上雖然戴着手铐,可是要對付他還是很輕松,他心裏本來就在生氣,王警官這時候撩了虎須,下場就是被揍……
林寶手上隻是輕輕一甩,王警官整個人被扔到了一邊,頭部狠撞到了牆上,當場起了一個大包。
“你!你敢襲警!”王警官捏着被抓疼的手,摸了摸撞出包的額頭,怒不可揭,在警局襲警這是什麽樣的罪名?!
“混蛋,你今天别想完好無損的離開。”
王警官似乎正在想着找點什麽道具整死這個混蛋,門又被打了開來,一個穿着警服的老頭子站在門口,從他身上的制服來看,顯然在這個警局裏職務很高。
王警官一身狼狽相,手裏剛抓了一個錘子,一副要把林寶錘死的模樣正好被定格在當場。
“陳局長好!”王警官姿勢一變,立即一個敬禮,又抹了抹頭的血迹罵道:“這小子襲警,我正要好好教訓教訓他。”
“三令王申,文明執法,你看看你現在什麽樣子!滾出去好好反省!”
陳局長怒斥了王警官,又轉頭對剛剛進來的一個人換上一副笑臉:“這事情是我們警局做得不太對,我們會慢慢改進,何律師現在就可以把人帶走了,林先生是受害者,我們會好好調查清楚,争取盡快給他一個交待。”
進來的人,正是林寶現在的禦用律師何秉忠,他身後還跟着五個人,其中一個就是狗熊。
狗熊進來看到林寶無恙,心裏才松了一口氣,他接到林寶的電話立即驅車趕到歡樂山谷,可是現場已經被警察封鎖,知道林寶可能被帶到了警局,立即打電話給忠叔趕了過來。
又看到林寶手上的手铐,狗熊怒不可揭:“這是怎麽回事?你們誰給寶哥戴上的手铐!?馬上給我解開!”
那個王警官振振有辭的說:“我們懷疑他是恐怖分子!你他媽是誰?”
狗熊差點暴走,沖過去狠狠抓住王警官的領子,擡手一大把掌煸了過去,煸得王警官滿眼金星:“在深城當警察連老子都不知道!馬上給寶哥解開手铐!”
那陳局長竟然不發怒,過去把兩人拉了開來,好言相勸道:“狗熊,給我個面子,小王剛來幾天不太懂事,我馬上親自給寶哥解開手铐。”
陳局長說完立即解下王警官身上的鑰匙過去給林寶解铐,拍了拍他說道:“小夥子,你現在可以走了。”
林寶有些不屑的看了看這個陳局長,八成這老混蛋就是個老貪官,要不然幹嘛對自己這個黑道頭子這麽客氣。
不過必竟人家是警察總局的局長,林寶還是得虛與委蛇:“多謝了。”
狗熊推了一把王警官,回頭對陳局長笑道:“陳局,寶哥他現在可以走了嗎?”
“可以,随時可以離開,這件案子林先生也是受害人,我們警方會加緊調查,兩位可以放心。”
林寶不想看到那個‘文明執法’的王警官,擡腳就要走人,狗熊留下何秉忠,立即跟着林寶出了警局,門口停着三輛車子,打開車門等着他們上車。
外頭的小弟足足來了幾百個,把周圍統統圍了起來。
“狗熊,你他媽要圍攻警局啊?”林寶看了看那夥個個兇神惡刹的小弟,狗熊答道:“寶哥出事是我的責任,絕不能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兩人說完,互視一眼,彼此笑得詭異,鑽進車後,車子緩緩開動起來。
“查清楚是誰派來的人了嗎?”林寶坐着點了根煙,又把煙灰在前面的煙灰缸裏彈了彈。
“查清楚了,和海蛇有關系。”狗熊沉聲道。
林寶眼睛一眯,果然是海蛇……
狗熊又繼續說道:“上次突襲海蛇轄區,海蛇的家人和幾個手下乘船逃往港島,海蛇有個親弟弟,名叫顧向東(海蛇姓顧,名字叫顧長河),在港島道上混得風聲水起,聽說差不多半個港島的勢力都歸他管,這次的襲擊寶哥的人就是他派來的人。”
“海蛇有個弟弟在港島?爲什麽你之前沒有調查清楚?”林寶微微有些怒意。
“這……是我做事疏忽,深港兩道原本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我沒想到他們竟然敢直接把手伸到深城來,這點簡直無法容忍!”
狗熊說這話的時候幾乎要噴出火來:“有消息說他們這次來了不少人,看來想在深城立足,幸好我們之前剛剛把各區一統,否則他們有可能會和以前那些有反心的分區大佬聯起手來,那樣就麻煩了。”
林寶輕笑了一聲,“我們把他親哥哥幹掉了,如果他還是個正常人,那可就不管什麽井水河水了,既然他想做過江龍……哪有這麽容易的事情。”
他又補充問了一句:“薛婷和小雅沒事了吧?”
林寶想起這兩個美少女,心裏就不由來的一痛,自己這次差點把她們害死,一想到這,就恨不得殺個人來洩憤。
“她們在醫院裏,隻是受了驚吓沒什麽事。”說到這,狗熊又道:“還有件事情,趙萱小姐似乎已經不在深城,我們找不到她的行蹤。”
趙萱離開深城了嗎?她又會去了哪裏呢?林寶看了眼窗外風景,腦海裏前所未有的陷入了莫名的沉思之中,擡頭望天,一場風暴似乎将要來臨,而自己就要站在這場風暴的中心。
是能夠操縱風暴?還是讓風暴把自己吞沒掉?還是第一次站在這樣的角度看問題啊……
天空響起一聲炸雷,忽然下起了暴雨來,雨水瘋狂的沖洗着車窗,林寶臉了竟然莫名其妙的露出了笑意,問狗熊說:“他們這次來了多少人?”
“兩百多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