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雲芳子受到氣氛感染,也跟着鼓起掌來,隻是心下還有點疑問,她能把夜神月倒背如流,前面的人怎麽也能背誦?東大什麽時候有這麽多強人了?
大友接着問:“菅野,那你的意思是說,夜神月對當代說是呈碾壓勢态的了?”
“沒錯,這個說裏有太多的技巧超越時代了”菅野隼人笑了笑,翻到最後一頁,“你們看,不止我一個人有這種想法,這個手抄本的者,在最後一頁稱李君爲她的外賣王子,密密麻麻的寫了一整頁我數過了,這一頁裏面共寫了127個外賣王子!這個評價足夠高了吧!”
大家紛紛笑了起來,這幾天裏,對李山河熱情示愛的女學生并不少見,但這種隐秘而又大膽的示愛手法,還真不常見啊衆人紛紛評價“太悶騷了”“真想見一見她啊”之類的話
然而,有一個人沒有笑
前一秒還淡定冷靜的東雲芳子,突然渾身一抖,仿佛被炮彈擊中似的,不敢相信的後退了兩步,旁邊的人關切的問了一句“沒事吧”,東雲芳子此時已經無法思考了,胡亂應了一聲,突然擡手遮住了臉,轉身就跑
一股力氣不知道從哪裏湧來,她每一步都逃的如此倉促,如此急迫,她不知疲憊,也不辨明方向,隻想盡快的逃離人群
心髒跳動的很快,仿佛要沖出胸口
臉上火辣辣的,不用看都知道已經完全紅透了
這種感覺,在她的人生中也隻有屈指可數的經曆
她一口氣跑到了東大最角落的一個樹林,扶着樹幹,急促的喘氣剛才那一幕實在太沖擊性,她的私人筆記就這樣**裸的展現在全校學生的面前,實在太出乎意料
突然,她一拳砸在樹幹上
“到底!是誰!幹!的!”
她每喊一聲,就捶一拳,高大的樹木被捶的不住晃動,幾片眼瞅着就要熬過寒冬的樹葉慘遭毒手,終于飄零而下一對野鴛鴦從樹林深處探出頭,被東雲芳子兇狠的眼神吓到,提着褲子就跑
身爲風紀委員,東雲芳子樹敵頗多但是,這些人怎麽可能拿到她的筆記?而且恰好拿到了這麽重要的筆記?最後還把她的筆記印刷成冊,散發在校園内?
等等,印刷筆記
一個念頭閃過,東雲芳子想到了什麽,有些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不會是他吧怎麽可能”
東雲芳子一咬牙,竟敢讓我遭受如此大的羞辱,不管是誰也死定了!他頭也不回的向着遠處的教學樓跑去
教學樓早已不再教學,而成了學生們的大本營走廊上堆滿了桌椅,七扭八拐的,就像一個龐大的迷宮東雲芳子憑着記憶找到了複印社,在這一路上,她看到許多人都捧着還散發着油墨清香的手抄本,那些人每一次的笑聲,都讓她疑神疑鬼,懷疑他們是在嘲笑她的花癡
當她推開複印社的大門的時候,正好看到中溪秀士捧着一摞高高的印刷本走來,身邊還跟着許多女社員
中溪秀士聽到開門聲,轉過頭,露出虎牙,就像以往無數次那樣笑着道:
“芳子,你來啦,等我一下,把這些賣完,咱們今天去吃你最愛的西餐”
然後,女社員們驚恐的看到,東雲芳子牙齒咬的咯吱咯吱,仿佛燒開了的水壺在沸騰響,臉色也漲成了紅色
她兩三步跨過了和中溪之間的距離,沉肩墜肘,吐氣塌腰,對着中溪秀士那張秀氣的臉蛋,賞了一個狠狠的巴掌
這一擊驚天動地,在漫天飛舞的印刷本中,中溪秀士做出了1080空中轉身的高難度動,撞飛一張桌子,再哐當一聲砸在牆上
東雲芳子一手捂着脫力的胳膊,卻依舊掃視全場,擡起頭道:“夜神月的手抄本涉嫌盜版侵權,禁止售賣你們,聽到了沒有!”
女社員們一邊抱在一起發抖,一邊點頭
“還有,從此之後,他和我再無關系!”說完這句話,東雲芳子看也不看這群人,傲然的轉身離去正當學生們松了口氣的時候,她突然又回來,把衆人吓的一驚一乍
她剛才沒走出多遠,心裏就後悔了以後勤部的八卦程度,估計她以後再也找不到男朋友了吧,她歎了口氣,突然想起中溪秀士肯定靠她的手抄本賺了不少錢,怎麽能便宜他?于是就又回了複印社,把中溪秀士的錢全拿走了
差不多到夜神月開講時間了東雲芳子平複了心情,把清點完的鈔票放回兜裏沒想到竟然有數萬日元,真是個不錯的買賣呢
等等,東雲芳子,你怎麽能貪污這種不義的錢财!
可是,都遭到如此恥辱了,拿回一點補償,總比什麽都得不到的好吧!
就在糾結的時候,她不知不覺的走到了西面的赤門
和以往一樣,這裏已經是人山人海外面的馬路被堵的死死的,牆内席地坐着許多人,看不到人影,起碼能聽到聲音不是?甚至在圍牆上面,也有幾個人跨坐着,談不上舒服,但爲了能聽到夜神月忍着吧
東雲芳子低調的向赤門旁擠去,幾個女學生從她身邊走過,笑聲傳入了她的耳朵:
“外賣王子真的又帥又可愛哦,如果再大一點就好了,我真要忍不住和男朋友分手了”
女學生中的八卦總是流傳的最快的,就這麽一天半天的功夫,“外賣王子”的稱号已經流傳遍了校園
東雲芳子有些心虛,生怕被人認出來她和手抄本有關仔細想一下就會發現,離的近,聽的清楚,并且有足夠位置寫寫畫畫的人,也隻有仗着風紀委員特權的她了
但是,當她看到舞台下方,被一群女學生圍着索要簽名的李山河,心底卻冒出一股無名火
就因爲這個破稱号,自己和男朋友掰了,這裏卻有人左擁右抱!什麽道理嘛!
等到簽名的人都散了,她走過去,有些酸溜溜的道:
“哼,被稱外賣王子,你很得意吧?”
“哪裏哦!也不知道誰想出來的,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麽喊,我還以爲是惡劇呢”李山河一遍揉手一邊苦笑道,“就是因爲這個稱号,現在大家都來找我簽名了,唉,簽的我手都酸了”
東雲芳子自動忽略了後面一長串的訴苦,隻關注最前面“惡劇”三個字,當時就柳眉一豎杏眼一瞪:
“什麽?你敢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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