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天逸生氣的走了,茯苓也不打擾他,緩步回青荇堂,經過一個宮門的時候,卻被裏面好聽的音樂聲吸引了,自從自己死裏逃生後,聽覺就變的異常敏感,比如這小小的滴水聲,傳到她那裏都是别樣的悅耳!循着聲音走過去,被眼前的情景吸引了,前方錯落有緻的擺了好幾個琉璃被子,以杯爲琴,以水爲弦,這好聽的聲音就是這裏發出來的!茯苓細細的聽着,緩步的走上前,不小心踢到了凳子!
“你知不知道,你破壞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攝政王正在聽音樂懷念王妃,被茯苓的突然闖入打斷了!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隻是,這此間的音樂真是好聽!”茯苓由衷的說道!聞言攝政王起身!
“古人雲,飲酒講究器具,白酒當用犀牛角杯,玉露則用琉璃杯,而三十年陳釀狀元紅,自然是古瓷杯,不過這些風雅愛好,都比不上公子以杯爲琴,以水爲弦來的妙,這些杯子,看似随意擺放,卻是按照宮商角徽羽五音規律精準計算,隻是,我覺得有一點不妥!”茯苓說道!
“哪裏不妥?”
“我也說不上來。。。。就好像,風吹過樹林,樹葉飒飒作響,這聲音再好聽不過,隻是。。。忽然有片樹葉落了下來,我知道了,是這個,這個杯子上有裂痕!”茯苓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說!
“怎麽可能,本。。。我的杯子可都是一等一的貨色!”
“你看。。。”茯苓把杯子拿到他面前說!
“細微至此,連看都不一定看得出來,何況用聽的!”攝政王對眼前的女子很是吃驚,小小年紀,可是對音樂卻有很大的天賦,整個南羽都,除了攝政王妃南茵夢,再無别人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忽然對那些細微的聲音很敏感了!”
“明天的此時,你再來這裏,我要你做我的耳朵!”攝政王說完便走了!茯苓閉上眼睛靜靜的聽了會!誇獎了一句好聽,然後花園裏随便看了看,回青荇堂去了,誰知風天逸已經在青荇堂等她!
“丫頭,你去哪裏了,我派人找了很久都找不到!”茯苓一回來,風天逸急急的上前問!
“你找我有事啊?”
“也沒有,隻是剛才把你一個人丢在那,有點擔心!”
“在皇宮裏能有什麽事,我隻是随意的逛了逛!”
“丫頭,下次如果你想去哪裏玩,我陪你好不好!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出去!”
“風天逸,你現在的樣子簡直比我爹管的還多,我爹都沒你這麽不放心我的!”茯苓想想笑了,小時候,爹雖然把她保護的很好,卻也給了她很大的自由,現在的風天逸,真是比他爹還操心!
“既然是我帶你回來的,自然是要保證你的安全了!”風天逸聽到茯苓的玩笑,也意識到自己太過緊張,隻能恢複之前清冷的樣子,負手挺立的說!
“總之謝謝你拉!”茯苓看到風天逸又是一副高傲的樣子,也不太好駁他的面子!兩人随意的坐下聊了會,雨瞳木進來報告說找到若飛的屍體了,風天逸又急急的去處理了!
杜若飛的屍體是郡主送回來的,若飛死後七竅流血,顯然是中了毒,本來想着這箭本該射在自己身上,現在卻連累若飛無辜送命,問清知道中的是踏血尋梅後,更加坐實了是雪凜下的毒手!
“若飛年紀輕輕就爲我而死,我要爲若飛舉行冥空葬禮,我要讓他風光大葬!”
“可是陛下,現在朝政大事都要聽攝政王的,我們還不能展翼,如果找八大貴族,就涉及朝政了!”雲月奇說,雖然兄弟死了很傷心,但是,羽皇的處境才是更艱難的!
“我現在就修書一封向皇叔請示,從靈,你送過去!”風天逸雖然覺得無比憋屈,也是無可奈何!
“是,陛下!”
風天逸親自給若飛擦洗幹淨,又讓人給他換了新的衣物,回到祁陽宮,心裏的委屈,氣憤都交織在一起,宮人送來晚膳也被他趕出去,并命令任何人不許進來!茯苓聽說後,擔心風天逸,她親自煮了一碗面條送過來,雨瞳木自然沒有阻攔她,她順利的進到卧室!風天逸用手撐着額低頭想事情,感覺有人進來,頭都懶得擡,能自由進出祁陽宮,不把别人放在眼裏的,除了雪飛霜還有誰,所以當一份食物出現在他面前他想都沒想就一手揮開,但是看到摔在地上的是面條時,擡起頭,看到是丫頭,心裏更是内疚跟難過!
“天逸,若飛的事情我聽說了,你不要太擔心,我們再想想辦法”茯苓擔心的說!
“出去,我現在不想說話!”他不想丫頭看到自己這幅頹廢的樣子,加上心情煩躁,怕一不小心說出傷害丫頭的話,所以急着把她推出去,關上門,看着地上的面條,他再也控制不住,順着柱子滑倒,伏在自己膝蓋上掉眼淚,這次應該是父王母後死之後第一次哭吧!茯苓本來想走的,可是聽到天逸的哭泣聲,想想還是推門走過去關心他!
“天逸。。。”茯苓蹲下伸手想安慰他!
“臭丫頭,陪着我!”天逸一把抓住茯苓的手悲傷的說!
“天逸,我在呢!”茯苓任由他握着自己的一隻手,另隻手摸着他的腦袋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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