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房間裏沒有聲音,孟寶才把門推開一道縫,“王爺還好吧?”
“哎,爲情所困!把你們家王爺扶回去吧。如果找不到王妃,恐怕王爺這心傷是不會好了。”柳如身上也是透着濃重的酒味,可神志清醒,甚至幫忙孟寶一起把澤王送到門口的馬車上。
聽了她的話,孟寶認真的點頭,“這件事,外人插不上手。”
睡在王府的卧房裏,仲承澤突然睜開眼睛,已經是半夜。“孟寶,水!”床上是冰冷的,時刻提醒着他現在是一個人。
孟寶披上外衫跑進來,把溫暖的茶水遞過來,“王爺,你可算是醒了。”
“嗯,我沒事兒。”
孟管家還沒走出澤王的房間,侍衛帶着太監,連滾帶爬的沖進來,“王爺,不好了,皇上駕崩了!”
澤王腦子轟的一下炸開,“父皇駕崩了?”
“是!皇後娘娘宣您進宮。”
雖然今天把皇帝氣的夠嗆,可不代表澤王是不孝子。他騎着快馬一直沖到宮門口,才看見公主府的馬車也停在這裏。
皇宮裏一片靜肅,所有人都圍在乾清宮。
東暖閣裏,皇上躺在龍椅上,太醫們全都跪在身下,而那群妃子和皇子公主,也都哭得驚天地泣鬼神。
澤王走到皇上身邊,看着他面無表情的安靜的躺着,眼淚都沒落一滴。“父皇是怎麽死的?”
他突然回頭,惡狠狠的看着太醫們。
“皇上早先就說頭疼,太醫們開了方子調理,可今天皇上批奏折的時候突然就倒下了。”皇後滿臉淚痕,傷心欲絕。
“回澤王,皇上是日夜操勞,積勞成疾。”
他疑狐的看着衆人,沒有任何破綻。沒有證據,他也就找不出皇上死亡的疑點。
“皇上是突然駕崩的,還沒來得及寫遺诏。不過,衆位也知道,太子一直是皇上的左膀右臂,立太子爲新君,大家有沒有意見?”皇後擦幹眼淚,率先站起來,“江山若是不穩,我又怎麽能對得起皇上的泉下有知。”
仲承澤緘默不語,反正,在先皇的遺體面前,他也不想争什麽。倒是長公主不同意,“皇後又不是時時刻刻陪在皇弟身邊,怎麽知道他沒有遺诏呢!李公公,你來說。”
被長公主點名的李元德從龍床邊走過來,久經風霜的一張臉更加扭曲,“回長公主,回皇後娘娘,先皇确實沒有立遺诏。”
長公主看一眼仲承澤,“既然這樣,本公主也不管了。”
如果是之前,她還可能幫着仲承澤争取一下,可現在,經過澤王府的一個頹廢的冬天,威名早就被太子府蓋過了。況且,不管怎麽說,太子之位,是皇上親自定下的,衆臣也覺得理應如此。
先皇下葬,太子即位,除了必要的時候澤王會出面之外,剩下的時間,他都把自己關在王府,不見任何人。
“王爺,皇上派人請您進宮。”
“孟寶,要我說多少遍?我不去!回了他。”手中的毛筆,因爲氣息紊亂,字迹也出現波動。
“王爺,皇上派禦林軍來的,如果王爺抗旨,就要澤王府陪葬。”
孟寶說出實情,倒不是怕這些禦林軍,而是如果真的打起來,那就意味着澤王公開的反對新帝,那平夏,還能容得下澤王嗎?
“你随本王進宮。”
澤王剛走出書房,就碰上聽見風聲的小桃,“王爺,不能去。”這場鴻門宴,恐怕澤王是有命進去,沒命出來。
他看見小桃,平靜的臉上又出現了恍惚的神色,張望四周,還是失望了。“你們看好王府,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