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一頓飯,仲承澤面不改色,而杜北早就因爲辣,變得面色绯紅,如同辣椒。兩個人手牽手走在京城甯靜的大街上,迎着頭上的月光,臉上灑上一絲柔和。
仲承澤側頭看見她眼中閃爍的亮光,仿佛有些不真實,他嘴唇慢慢貼上去,偷了個香吻。
“你!”杜北吃驚之餘,一張臉顯得更紅。“要是被人看見了怎麽辦!”她嬌嗔的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
“随他們看,我親我自己娘子也不犯法。”
仲承澤把手握得更緊,而兩個人越走越偏離皇宮,可以說是另一個方向。
“你要帶我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
他摟住她的腰,傾身一躍,從玉樓的房頂落在三樓仲承澤自己的神秘房間裏。外面的歌舞升平,似乎都和這裏無關。
不大的房間,隻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中間用屏風隔開,樸素的不像他的風格。桌上的點心還是熱騰騰的,肯定是他安排人擺上來。
杜北确實走得有些累,坐在桌邊,靠在椅子上,“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休息。”
她感動,原來他察覺自己累了,盡管她沒表現出來。
她見他把床鋪鋪好,“我們今晚上不回宮了嗎?”替他接過手中的被子,畢竟在她印象裏,這樣的事情仲承澤從來沒做過。
他按着她的雙肩,讓她在床邊坐好,“你休息,我來就行了。”
她握住他的手,頭腦發熱,治療抑郁症的藥已經吃完,杜北也覺得自己的心情是一天比一天好,可她有那麽多秘密,她通通都想倒出來給仲承澤聽。
“怎麽?”他手中的動作甚至都沒停。
偶爾一陣清風透過窗縫中溜進來,讓本來穿的不多的杜北有些冷,可她現在鑽進被子裏,又像是一種邀請。
“我們倆坐坐,有些事情我覺得你應該知道。”這個故事,在她腦海中盤旋很久,這一次回來,她徹底确定自己不會再離開,不管仲承澤能不能接受,她都想守在他身邊。
看見她表情嚴肅,他聽話的坐在她旁邊,把她往床裏面擠了一下,“把被子蓋好。”兩個人并肩靠在床頭,房間安靜的隻能聽見他們的呼吸聲。
杜北用手撫平快要跳出來的心髒,“其實,你知道我不是真正的杜念雪吧!”在仲承澤驚訝到不敢相信的眼神中,她繼續假裝平靜的說,“杜念雪當年不想嫁給傻王爺,所以她通過江湖術士找到了幾千年之後的我,然後把我們兩個人的魂魄換了。”
如果不是親身經曆,她自己也不敢相信。
咽了口水,“後來經曆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我燒傷了之後,其實也不是想故意折磨你,我是得了一種叫抑郁症的病,嚴重的話,最後隻能自殺結局。我不想離開你和天祺,所以我讓小桃幫我把自己送回自己的世界,找那裏的醫生治好了,我才回來。”
一個完整的故事,她幾次深呼吸才能勉強自己說完,“你聽懂了嗎?”
仲承澤至始至終側頭看着她,确定她不是在講笑話之後沉默不語。“如果你接受不了,我也明白。但是我要讓你知道,這次回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走了。就算你不要我,我也會在這裏生活一輩子。”
他的沉默,讓她恐慌,本來已經堅定的心情,開始疼痛的抽搐。
“如果你現在不想見到我,那我走就是了。”她起身,想要跨過他的身體下床。
突然仲承澤拉住她的手,一個翻身,把人壓在自己身下,“你要去哪?”一如既往的低沉性感的聲音,讓杜北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