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來的寂寞已經讓她喪失了理智,憑什麽他們就可以輕易的幸福,而她,默默陪在他身邊那麽多天,卻被他毫不留情的一腳踢開。
雨妃換上自己最喜歡的漸變水藍色曳地長裙,肩膀上是微白,腰肢上天藍,而裙擺是湖藍,光是這身段,就能迷倒萬千。隻可惜,那一張已經沒有靈魂的臉頰和空洞的雙眼,讓人欣賞不起。
小英撫着她的手臂,一步步朝禦花園走去。
越是靠近,雨妃臉上的笑意越是僵硬,最後,一張扭曲的臉,讓人不想看。
“臣妾給皇上、皇後娘娘請安。”
把酒言歡的幾個人不約而同的看着姗姗來遲的雨妃,而仲承澤堆滿笑容的臉上,瞬間就收斂。
“平身吧,過來坐!”
杜北波瀾不驚的說,伸手把雨妃起來。
是她的疏忽。
這幾天過的太幸福,幸福到她完全把自己的情敵們都給忘了。仲承澤見她的臉上沒有任何不悅,提起來的心稍微放松一下,“既然來了,就坐吧!”
杜北假裝不經意扭頭看他一眼,意味不明。然後又對着已經安靜的衆人舉起酒杯,“今天就是好朋友們聚會,借着孩子生日這個由頭,沒有什麽皇帝皇後,大家都是朋友。”
雨妃也聽話的舉起酒杯,突然好像想到什麽,捂嘴輕笑,“臣妾忘了,現在不能喝酒。”
杜北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什麽話都沒問。她這麽說,無非就是想讓别人關心她嘛,而在場的人,居然都仿佛是沒聽見似的。
雨妃面子上挂不住,“皇上,臣妾懷孕了,已經半個多月了。”
沒有人把目光放在喜盈盈的雨妃身上,而全部人都看着杜北。她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覺的收緊,又慢慢放松。
“恭喜妹妹,找太醫來看過了嗎?”
大家被杜北的話繞得雲裏霧裏,摸不清她是不是氣傻了。仲承澤在座位下的手放在她腰肢上,想要讓她靠在自己懷裏。
誰知道杜北腰杆挺得直直的,根本不給他機會。
他心裏暗叫不好,杜北還是生氣了。
“嗯,這幾天就有些不舒服,太醫今天來了,本來不想打擾大家雅興,隻是畢竟算是雙喜臨門,妹妹這才說出來。”一臉慈母般的幸福,低眉順目的看向自己的肚子。
這份柔情,是裝不出來的,可杜北看着,怎麽都覺得刺眼。
小桃從始至終都看着杜北,隻要她一聲令下,她就親自給她診脈。
“有喜了就是好事,宮中孩子也太少了,多填幾個是應該的。”杜北說話的時候,親自把她面前的酒杯給撤掉,“要吃什麽直接吩咐禦膳房就好。”
“謝謝姐姐。”
姐妹情深的畫面讓仲承澤心跳加速,恨不得能隐身。而諸位看着他,更是一臉的你慘了的表情。
“小桃,你給雨妃妹妹看看,我最近沒怎麽練醫術,手生。”
小桃坐在她旁邊,手指搭在她手腕上。在場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生怕擾亂了小桃把脈的氣息。
杜北心裏根本不希望這個孩子的到來。隻是她不是濫殺無辜的人,小生命畢竟是無辜的,若是說錯,仲承澤有錯,雨妃有錯,而她自然也有錯。
“确實是喜脈,不到一個月。”
小桃的肯定,讓她心冰冰涼。這個時間,應該就是她剛進宮不久發生的那件事(還記得嗎?在景意閣喝醉了的那次。)。
“嗯,那妹妹好生養好身體,本宮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杜北擡起腳要走,仲承澤和雨妃同時伸手去攔。她心中壓抑着的怒火沒地發洩,狠狠地甩開他們兩個人的手,“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