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宇看到沫兒和司南冥差點兒接吻的畫面,嫉妒瞬間淹沒一切。同時他也明白,自己的離去也代表了沫兒可以肆無忌憚投入其他任何男人的懷抱。他将再也無權幹涉、控制不了。
千多年來第一次,他爲這個認知而害怕。他不願,也不能看到這樣的場面。所以,他失控了。
其實,能走到今時今日的成就,司南宇早已經斬斷了六根,絕了七情六欲,他悲憫天下,冷淡處事,爲了最終的大成可以妥協心情。可從沒想過能燃起如此強烈的愛火……這一切,究竟又是爲什麽?
兩人癡纏的吻從早上,一直持續到中午。
沫兒困惑而迷茫,看到司南宇眼中的受傷和冷漠,她的心疼無以複加。很想将人緊緊擁入懷中,說不清爲什麽。
司南宇洞悉沫兒的恐懼,因爲他經曆過,所以他心疼。愛,本就源于心疼,也升華于心疼,最高境界依然是心疼。所以,他注定躲不掉了。
而森沫兒,人生第一次有人能明白自己内心的無助和痛楚。像是一種知己的心心相惜。
也許是前世的因果,她變得對司南宇無法抗拒,難以把持。就像是司南宇自己說過的,她本是他身體的一部分,雖還不知道是哪部分,但都是割舍不掉的,難以放棄的。
沫兒抽泣,心有不甘。其實不用司南宇多說,她也了解,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人,或者說不是個正常人。三個願望換三個孩子?然後呢?還說以後都不讓她管?那代表什麽?想想就煩!
……
但更深層次的含義,沫兒此刻雖有感知,但終歸是懵懂的。畢竟不過花季少女,對人生,更多充滿的還是無限憧憬。她一直覺得,未來掌握在自己手中,隻有不願做,沒有不可能!
糾纏的兩人終于都折騰累了,雙雙倒在床上。司南宇将沫兒一把攬進懷中,摸着她頭頂發絲,靜靜不語。
“你不會離開的,對嗎?”沫兒沙啞着嗓子,突然問。
司南宇手上動作停頓一下,沒有立刻回應。
“回答我啊!”沫兒又問,折起身來,緊緊盯着司南宇蒼白的臉。都這種時候了,真沒什麽好矜持的?是死是活,總要問個明白吧。
司南宇不敢對視沫兒的眼睛。艱難擠出一個笑容,再次把人摟進懷中,半響才輕輕“嗯”了一聲。
既然事情還沒走到最後一步,他不想沫兒傷心。至少,在他的潛意識裏,也同樣抱着幻想。
不知不覺陷入愛情的男女,往往都是後知後覺的,會被美好的願望遮住了眼,忽略前路的艱難。那願望就像一張畫餅,引誘着他們向隐晦的更深處不斷行走……
但,還有一句話叫事在人爲!就連天上的牛郎和織女,也有一年一次的機會相見,未來的事情誰又說得清呢?
既然是天注定的情分,那就還要看天意如何……
司南宇肯定的回答讓沫兒破涕爲笑,她掙紮着要起身,順便說道。
“對了,司南冥建議我必須拿到陰陽鏡,不然,會有更多人被害。”
司南宇眼中有寒光一閃而過,殷小芙當初冒着灰飛煙滅的危險說出真相,中間恐怕少不了冥王的手筆。
“世界上真的有陰陽鏡這種東西嗎?”森沫兒追問道,直到此刻也不敢相信。
司南宇卻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開口。
“什麽陰陽鏡?别聽那個瘋子胡說。走吧,我們出去吃!”
沫兒愣了一下,她知道司南宇在撒謊。
“你騙我?司南冥說了,你是不會向我坦白真相的……”
話沒說完,就被司南宇撲上來,吞了口中的話。
“我不想聽到你再說出司南冥三個字!否則,我一定會忍不住去拆了他的冥都。”
沫兒被吻得七葷八素,心中卻還在擔心陸英兒,司南宇像是知道沫兒的顧慮,很快拉開一點兒兩人的距離,率先說。
“你不要胡思亂想,安心學習,其他的事情交給我。我會保陸英兒安全。”
森沫兒望着司南宇深邃的眼眸,沒由來,就是深信不疑了。
“嗯,我相信你。不過,付雯雯真的沒救了嗎?”
說到底,沫兒還是不願相信一切都是真的。自殺對于她來講,真的太遙遠,即便她被噩夢糾纏了那麽多年,依舊沒想過要用這種主動的方式結束生命。
司南宇看着森沫兒,不知道該怎麽說,很是糾結。
半響後,他才重重點點頭。
“對不起,她的事情,我也無能爲力……你就看作是天意吧。”
沫兒的淚就在眼眶裏打轉,心頭最後的一絲期翼也被抹殺了。是啊,司南冥不是說了嗎?人死不能複生!
司南宇強迫着心情不好的沫兒吃了點東西,便把人送回去了學校。
門衛驚得嘴巴能塞下一顆整雞蛋,看着森沫兒傲嬌撅嘴、“昂首闊步”走進校園,真心不明白她是如何出去的。
沫兒直接去了宿舍樓,正好碰上陸英兒背對着門口在收拾行李。
幾天沒見,整個宿舍清冷得可怕,付雯雯和殷小芙的床鋪都已經被清空了,看得沫兒心頭酸澀。
“英兒。”她輕輕喊了一聲。
陸英兒很快轉過頭,紅腫的眼睛還挂着淚珠,俏麗的短發淩亂不堪,整個人都憔悴得不成樣子。
怔愣了片刻,英兒便一下子撲到了沫兒身上,和她緊緊抱在一起。
“沫兒——”隻喊了這一句,她就再也說不出任何話。壓抑的哭泣一股腦發洩出來。
兩人抱頭痛哭,連日的悲傷和震驚讓這個本來熱情開朗的小女孩兒很難适應。沫兒非常理解她的感受,畢竟,這樣的事情,從她記事兒開始,就不斷重複着。雖然沒有這兩次來的震撼,但痛苦卻分毫不減。
她輕輕撫摸陸英兒的發頂,剛想說點兒安慰的話,懷裏人的哭聲卻突地嘎然而止。英兒瞪着大眼珠子,用力拉開兩人的距離,盯着她仔細打量。
“沫兒,你最近有沒有做夢?”她的聲音帶着濃濃的鼻音,還有顫抖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