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呂靜安趕到岩州那貧瘠之地不僅斷了他翻身的機會,而且有餘氏父子防備,隻要有任何異舉,便随時可帶兵圍城。
同樣的,呂靜安怎麽可能不知道順甯帝的心思,對于餘氏也是處處防備,緊盯,形成一種牽制的局面。
今日早朝,讓順甯帝怒氣攻心再度病倒的原因其實不僅僅是監察使對福王呂靜安的彈劾,而是太子呂承易居然對呂靜安的力保。
靠坐在床頭,順甯帝想着早朝上的情景眼睛微微眯起。
福王呂靜安招兵買馬,私建軍隊……
私建軍隊?呵--這不是擺明的要造反麽?!
這樣明顯,太子居然力保他!這叫他如何不生氣!
他知道,自這個三兒子才坐在太子這個位置後不久便和福王有了聯系,不過他隻當是當他忌憚前太子的原因找上呂靜安的。
呂靜安若是能因太子的關系将餘氏父子盯的更緊這也不是件壞事,也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那麽幾年了,呂靜安也并未任何行動,而他也慢慢将大部分政事交由太子處理,爲何……爲何他不過病了一月就出這事!
而且太子那力保的态度……真是讓他……
剛想到這,貼身太監陳忠忽然走到床邊壓低了聲音道:“聖上,皇後娘娘來看您了。”
皇後?
微微蹙眉,順甯帝猶豫了會還是淡淡的道:“讓她進來吧。”
不管再如何,他畢竟和她夫妻多年,他現在卧病在床,她來看他也是情理之中,若是不讓見還真是說不過去。
對于餘皇後,順甯帝本就沒有多少感情可言,當年娶她,不過也隻是爲了他父親手上的兵權。
而且,自大皇子失勢後,餘皇後爲了大皇子做出太多出格的舉動,實難讓他對她再心生好感。
本來他覺得,再如何,他稱帝之時也是得了她們餘氏之力,所以很多事情他也就當作不知道了。
可是四年前,南郊别院一事,真心令他太過失望!
十六他是不待見,可是再不待見也是皇子,她居然做出這種弑殺皇子的事情來!怎能不叫他失望!
還好,太子的做法是讓他欣慰的。
不僅将劉洪山等人的屍首處理了,還一把火将整個南郊别院焚毀,不僅沒有借此事打擊皇後,而且還燒掉了一切有辱皇家顔面的證據。
這也是他這幾年來爲什麽将政事交由太子的原因,這個三兒子做事是有帝相的。
不似大皇子,爛泥扶不上牆!若不因爲他是長子,讓他感覺際遇和曾經的自己有些相似的話,他早就把他費了!
隻會躲在母翼之下的男兒如何守住他們大晟萬裏山河?!
一身明黃鳳袍的餘皇後才走進寝室,侍女便連忙在床榻便放在軟凳。
緩步走到床榻前坐下,餘皇後看着順甯帝那病容,整個人好似老了十歲的模樣,那顆早已經冷硬了的心忽然有些柔軟了起來,清冷的眸子也坦露出擔憂之色,“好些了嗎?”
順甯帝微微一愣,因爲今日的餘皇後給順甯帝的感覺特别不一樣,眉眼間那份清傲居然收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