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何?”
“殺了他們,餘斬鋒便帶不走這支福王的軍隊回冷月關。”
莫小小捏着缰繩的手緊緊攥起,心中又明了一事,“即便呂澤霖和呂澤賢二人帶兵去冷月關又如何?雖然福王已死,可是指不定福王生前已經示意過二人正主兒其實是呂衍,屆時他們很可能會成爲破冷月關的助力。”
“腦子怎麽忽然轉那麽快了?你真是莫小小麽?”呂月蘅調侃着,可是眉頭卻是蹙得更緊,因爲他感覺到了莫小小身上那森寒之氣越來越重。
“十六,可以不扯麽?”
“爲夫既然有自信放他們去冷月關,自然是有把握的。”要不他何必挨這幾箭。
莫小小聞言眉頭攏緊又松開,“那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隻有跑?”
“可以這麽說,不過甩開他們顯然是不可能,唯有墜崖假死一計。”
“……”是的,不能顯露真身,不能反擊,在這種隻能跑的情況下,還如此多的限制,好像唯有十六說的那個方法了。
可是,她雖然相信他,可是卻不想他冒險,而且他已經受傷了!
看着呂月蘅手臂上那支斷箭,看着他白色的窄袖被不停滲出的血越染越紅,莫小小感覺自己的眼睛有些澀了起來,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壓迫感漸漸從胸口蔓延開,壓得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你怎麽了?”呂月蘅擡手握劍的手,手臂環住她的腰垂眸問道,聲音有些急迫,因爲此時的莫小小真的很不對勁。
然而,他的手臂才緊貼上她的腰襟,頓感一陣惡寒湧向心頭。
呂月蘅不知道要如何形容這種感覺,明明沒有實質上的冷意,可是心髒卻又好像被一隻陰暗森寒的手緊緊捏住,仍人不由得感到一陣陣惡寒。
“小小?!”呂月蘅眉頭緊擰,摟住她腰襟的手緊了緊,“你怎麽了?!”
然而他話音才落,便聽到身後傳來一片戰馬惶恐失措的嘶吼聲。
怎麽回事?
呂月蘅壓住心裏那抹不适回頭看去,隻見身後以呂澤霖爲首的追兵,所有的馬都頓在了原地,而且看上去十分惶恐,不停的擡起前蹄嘶吼着,仍由怎麽鞭笞都不願往前一步。
心裏越發疑惑起來,卻忽然睇見身下那紅褐色的戰馬不知何時竟變成了黑色,他這才恍然發現,就在剛才他失神莫小小變化之際,戰馬奔馳的速度比剛才快了不隻一倍。
速度很快,沒過多會,身後的追兵便變得越來越小,如同黑點,随即消失在視野裏,呂月蘅回頭垂眸道:“你做的?”
如此詭異的事情,定是隻有她才會做到!
然而,過了半響,呂月蘅卻依舊等不到回到,隻是她身上那森寒之氣越發濃烈起來。
“小小!”呂月蘅一手控制缰繩,身子往後微傾讓她斜靠在他胸膛之上,随後垂下眸。
隻見此刻的莫小小一雙眸子漆黑異常,可是好似什麽都看不到似的,而整個人如同被點了穴道,一動不動,甚至沒有任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