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動不如行動,莫小小不再猶豫,立馬命冬雲去倚欄齋去請呂月蘅來用晚膳後。
若是想在這宮闱後院生存,而且想活得好,那是一定得要找個靠山的。
而呂月蘅這小子看起來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不是嗎?
莫小小剛想到這,小康子抱着幾本書走了進來。
“姑姑,您要的戲文都已經給您備齊了。”
戲文?!
汗!這事不提,她還差點都給忘了。
接過小康子遞上來的書,莫小小翻看了幾頁,都是手抄,難怪那麽多天才準備好。看來這東西收集起來也不是易事。
随手将書放在小案上,莫小小剛準備讓小康子出去,冬雲回來了。
向莫小小行了個淺禮,冬雲如實回道:“姑姑,十六殿下出京了。”
“什麽?!”莫小小挖了挖耳朵,以爲自己聽錯了。
“十六殿下出京了。”
出京了?!!不是明天才走嗎?
冬雲說得一臉淡定,可是莫小小卻什麽也淡定不起來,“什麽時候走的?”
“奴婢聽倚欄齋的小太監說,已經走了有兩個時辰了。”
兩個時辰?那應該是出煙雨閣不久便走了。
不知道怎麽的,莫小小忽然感到自己心底竟升起一股濃濃化不開的失落。
不過,她立馬把這濃濃的失落歸根于呂月蘅這一走,她要的東西不知道得拖到什麽時候才能找回來。
俗話說得好,十五的月亮十六圓,而今兒個是六月十六,月色很是清明,不少嫔妃都相約賞月,不願早早入睡。
書房内,呂承易一邊垂眸翻閱着折子一邊問:“今日消息傳出去後,東宮可有何異動?”
“回太子殿下,東宮和往日一樣并無異動。”福泉站在一側,恭敬的回道。
呂承易微微蹙眉,緩緩放下折子站起身走到窗邊,“今兒個的月色不錯。”
“今兒個是十六,月色是不錯,娘娘們都相約在鏡月湖的涼亭賞月呢。”福泉賠笑着跟了過去。
“哦~~?鏡月湖确實是賞月的好去處。”呂承易并未頭,隻是依舊看着泛着淡淡黃暈的月亮:“都去了?”
雖然不明白太子殿下何爲會忽然問起這個,不過福泉還是回答得滴水不漏,“回太子殿下,除了太子妃娘娘,還有病着的蜜嫔娘娘,連一項喜靜的瑜妃娘娘也去了。”
瑜妃?
呂承易聞言輕笑一聲,聽不出喜怒,而後轉身看向福泉,“既然月色如此撩人……那麽我們也出去走走吧。”
出去走走?難道太子殿下……
福泉還未回過味來,呂承易已經向書房門走去。
福泉連忙跟上,“太子殿下這是要去鏡月湖?”
呂承易沒回答,隻是雙手負在身後跨出書房淡淡的道:“那丫頭怎麽樣了?”
“……”福泉有些郁悶,爲什麽關鍵時候太子爺總是提到莫小小。
對于莫小小,福泉是一萬個愛不起來。不隻粗鄙無禮,而且沒有自知之明。想上次他好意讓宮女給她引路,她居然當面就拒了他,一點面子都不給,她以爲她是什麽身份?
“回太子殿下,莫姑娘并無大礙,申時的時候還讓冬雲去倚欄齋請十六皇子過去用膳呢,不過那時十六皇子早已經出京。”
雖然不喜歡莫小小,不過福泉覺得現在可不是表在太子殿下面前表露出這種情緒的好時機,可是他在回呂承易這話的時候還是揣了小心思。
然而,呂承易是什麽人,福泉那點心思哪裏瞞得住他。
呂承易眼睛微眯,閃過一道寒光,頓下腳步,“福泉……”
呂承易淡淡的聲音帶着冰涼,聽得跟在他身後的福泉身子一顫。
跟在太子呂承易那麽多年,福泉一聽呂承易這語調便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隻可惜,話都已經說出口了,如同覆水,再難收回。
“太子爺……”福泉‘砰’的一聲跪在地上,話爲說完就被呂承易轉頭一眼睇得心裏發怵,所以聲音硬是梗在了喉嚨。
看着跪在地上,低下頭,将整個上半身匍伏在地上的福泉,呂承易冷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十六的人……不能動。”
這--這是警告!太子殿下是在警告他!
暗自懊惱,不應該在太子殿下面前耍小聰明,福泉隔着響頭就認錯,“太子殿下教訓的是!太子殿下教訓的是!”
“再有下次就自己進肆奴房吧。”
冷冷的丢下一句,呂承易轉身便拂袖而去,福泉則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宮人侍衛見主子已行,連忙跟上。誰也沒敢多看這個平時頗得太子殿下眷顧的大公公一眼。
隻是所有人都不明白,剛才這福公公是說了什麽話,居然讓太子殿下如此不悅。
是的,呂承易非常不悅!
他不喜歡有人在他面前擺弄小聰明,就剛才福泉說莫小小去請呂月蘅用膳時候那過于暧昧的語氣,他就把福泉那點心思看了個底朝天。
然而,讓他更不悅的不僅僅隻是福泉有膽在他面前擺弄小聰明,而是他居然爲了那福泉那過分暧昧的語氣覺得心裏填了堵!
這種沒有原因的感覺他非常非常不喜歡!
至于跪在地上久久不敢起身的福泉來說,對于剛才黑莫小小的行爲他不後悔。
話說,他剛才不隻是想黑莫小小,同時也是想試探莫小小在太子爺心目中的地位。
雖然說,太子殿下已經将她送了十六皇子,可是,就太子爺三不打時的就問起那女人近況的行爲,他還真是想知道她在太子殿下心裏到底是占了什麽位置。
然而,這一試,雖然惹得太子爺不悅,可是他至少知道以後該怎麽做了。
至于呂承易,再沒心思去什麽鏡月湖,隻是命人通知瑜妃後,便直接去了錦雉宮。
當瑜妃在衆嫔妃嫉妒羨慕恨的目光恭送下回到錦雉宮的時候,呂月蘅已經在聽雨閣的窗邊軟榻上輕噘着陳釀。
瑜妃緩步走進煙雨閣,見呂承易竟獨自坐在軟榻前飲酒,絕美的丹鳳眼中沒有欣喜,反而閃過一抹幽暗。
太子爺說過,酒能迷人心智,誤人誤事,所以他一向不喜歡飲酒,今兒個怎麽會喝起酒來了呢?
擡手無聲的示意跟在自己身後的秋宜退下,瑜妃微垂着眼簾走到軟榻前欠身行禮,“臣妾見太子殿下。”
酥軟怡人的聲音讓呂承易端着酒盅的手微頓了下,随後将放在窗外的目光收回,準頭看向瑜妃,“幾日不見,愛妃倒是和本宮拘起禮來了。”
呂承易嘴角微微勾起,笑得溫潤,聲音也很是輕柔。
今晚的瑜妃穿了一襲绯色長裙,妝容精緻,想來出門前是刻意打扮過一番了,很是賞心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