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小康子拒絕自己時候那句‘贖……奴才無能”,蜜嫔回眸對着莫小小冷笑一聲,“果然是主仆情深啊!”
已經被宮人架起來的莫小小見沒能讓蜜嫔無視小康子,于是聳了聳肩,一臉欠扁的撇着唇角,“湊合吧。比起蜜嫔娘娘這邊來說,是要情深些。”
這話一出,架住莫小小的兩名宮人臉頰頓時一熱,心裏暗罵,這女人明顯的在挑撥啊!
到是劉氏垂了垂眸,走到蜜嫔身側,“素雪……”
蜜嫔知道劉氏是在擔心什麽,沒等劉氏把話說完,蜜嫔便對着莫小小冷笑道:“太子爺到底管不管你,我不知道。不過……”
說罷,蜜嫔轉頭看向小康子,“這個奴才太子爺定是不會管的……”
莫小小一聽這話,頓感不妙,蜜嫔這是要拿小康子開刀啊!
蜜嫔将目光從小康子身上又移回到莫小小身上,而後輕飄飄的道:“剛才我說杖斃了這奴才,怎麽都停手了?”
杖斃?!
雖然知道,蜜嫔是想對他們主仆痛下殺手了,可是杖斃二字一出,她的心還是不禁一顫。
蜜嫔話音才落,馬上就有宮人上前去按住小康子。莫小小他們是不敢動,動個小康子還是有這個膽子的!
見小康子再度被死死按在長凳上,執刑的宮人高舉起闆子,莫小小身子一扭就對着執刑的宮人怒喝一聲,“今日我若不死!碰過他的宮人一個都别想活!”
“……”一聽這狠話,按住小康子的兩名宮人放手也不是,不放手也不是。而舉止闆子執刑的宮人那闆子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莫小小冷笑一聲,蜜嫔她震不住,這些滿腦子彎彎道道,隻想保條小命的宮人她還震不住嗎?
不過蜜嫔也不是吃素的,轉頭便對着自己的宮人也吼道:“敢違我命者,就别想見明日的太陽!”
“……”看着眼前兩個撒潑比橫的女人,三名宮人欲哭無淚,這都什麽事嘛!
莫小小不會給宮人下手的機會,轉頭怒瞪着蜜嫔,“娘娘也是大門大戶出來的,紅你眼的人站在你面前你不敢動,你動個奴才算什麽本事,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莫小小是有意激怒蜜嫔,話裏話外酸味十足,而蜜嫔長那麽大哪裏被人這麽冷嘲熱諷過,直氣得是手腳發抖,一口氣憋在喉嚨,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姑姑--您就少--”被壓在長凳上的小康子實在聽不下去,擡頭看着莫小小,想讓莫小小别在說了。這再說下去,隻怕蜜嫔娘娘會另爲玉碎不爲瓦全的!
可惜沒等他把話說完,莫小小就轉頭就吼了過去,“你給我閉嘴!這裏沒你說話的份!”
她不希望小康子感動,因爲她沒小康子想得那麽偉大。她今日來,隻是因爲她的驕傲不允許她欠債。
而且,走到現在這一步也非她所料,因爲她沒想到梅香不僅現在還沒來,更沒想到冬雲那個小妮子真臨陣脫逃了!
都這麽久了,别說數一千,三千都數到了,居然到現在還沒出現,不是跑了還能是什麽?
現在隻有把希望寄托在梅香身上了,希望她能趕在她斷氣前出現!
劉氏見自己女兒被莫小小氣得是渾身直打顫,連忙扶住蜜嫔,然後一邊擡手在蜜嫔後背不停的順着,一邊怒瞪着莫小小。“居然敢對娘娘口出穢言!掌嘴--掌嘴!”
莫小小一臉無所畏懼,不就是掌嘴嗎?她還不信這海棠閣的掌嘴刑具能比東宮刑掌房的掌嘴刑具駭人。
“要掌嘴就速度點,等會太子殿下來了可就沒機會了!”
這次不僅蜜嫔,連劉氏都快要被氣得吐血了。她敢肯定,這個女人不僅不傻,而且相當聰明,一到關鍵時候就拿太子殿下出來壓住宮人的膽。
而且最可恨的是,連她自己都有點不确定是否真能動這個女人,更何況這些個奴才呢?!
反而是蜜嫔,在被氣得一陣眩暈後,見莫小小又拿她的男人來壓她,而她的宮人既然沒一個敢動,頓覺心肝脾肺腎都快炸了。
擡起頭,目光不經意滑過剛才抽打小康子後放在一旁的那根帶血的長藤上,蜜嫔一把推開劉氏沖過去拿起長藤就朝莫小小劈頭蓋臉的抽了過來。
已經氣瘋了的蜜嫔紅着眼睛,胡亂的揮動着手上韌性十足的藤鞭,也不管一鞭子下去抽到的是莫小小還是架着莫小小的宮人,而且每一鞭都是拿出吃奶的力氣,一點也不含糊。
原本架住莫小小的宮人還撐着,可是後來無故替莫小小擋了兩鞭後實在撐不住了,放開莫小小就退出了誤傷區域。
而莫小小則本能的弓腰護住頭,一邊暗罵蜜嫔這五毒白骨鞭耍得太好,一邊任由蜜嫔手中的軟藤抽打在自己的身上,激起一浪高過一浪,火辣辣的疼痛。
一旁的小康子見狀,急得一邊直扭身子,一邊哀求,“蜜嫔娘娘~~!别打了!你要打打奴才!打奴才--”
不過小康子的哀求沒有換來蜜嫔的一個回眸,倒是迎來了莫小小的一記怒瞪。
怎麽可能不瞪?!這小子以爲他是什麽?耶稣還是聖母?若不是現在自己被抽着,怕一松口慘叫出聲太丢人,她還真想問問小康子,要不要懲奸除惡,維護世界和平的重任也一并交給他了。
長腦袋也不想想,蜜嫔一個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能有多大力氣,還能把她抽死不成?
可是他一樣嗎?這裏的宮人不敢動她莫小小,卻敢動他小康子。别弄得蜜嫔一個火大‘雙管齊下’,倒時候她還真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是啊,不知道該怎麽辦……
想到這,莫小小腦海不自己覺的閃過一道白色的身影。
今日,若是他在,蜜嫔還敢這樣抽她嗎?又或許……根本輪不到她進這海棠閣……
雖然蜜嫔的力氣是比不上宮人,而且她也不似小康子一樣被扒去外裳。可是,那一鞭一鞭的落在背脊和護住頭的手臂上還是說不出的疼。
也不知道是她低估了蜜嫔,還是這蜜嫔對她的恨已經入骨,本以爲就蜜嫔那嬌貴的身闆,再怎麽也橫不到哪裏去。誰知道,她已經覺得快撐不住了,那蜜嫔卻依舊模樣兇狠,手上力道一絲不減。
疼痛能讓人喪失理智,這就是爲嘛被用刑的人一般都要綁起來先。
莫小小的眼睛漸漸開始紅了起來,理智在疼痛中也開始潰散。
想起自己莫名其妙來到這個世界,想起自己下過刑房,吃過毒藥……
莫小小忽然覺得,她現在到底是在幹嘛?她憑什麽要站在這裏給蜜嫔抽?不就是一個死字嗎?她現在一個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人還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