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擡起輕敲了莫小小一記，呂承易道：“你可知，從沒哪個女人敢在本宮面前使這樣的小性子。你說……本宮是不是太寵你了？”
已經被蜜膩起來的莫小小沒有聽出呂承易這話裏意味深長的味道，不以爲意笑着回道：“男人寵女人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是這樣嗎？看着莫小小嬌吟巧笑的模樣，呂承易輕撫着她的簡單的發髻，讓她靠在自己的肩上，“雖妝容精緻，可還是掩不住你眼眶的清淤，昨夜沒睡好吧。”
“嗯，知道今日太子殿下要帶奴婢遊昭明湖，奴婢性|奮得睡不着！”莫小小本就臉皮厚如城牆，直言不諱。
呂承易輕輕勾起唇角，“到紹明湖還有些時候，眯會吧。”
“嗯。”莫小小聽話的閉上了眼，在呂承易懷裏挪了個舒服的姿勢。
呂承易依舊輕撫着莫小小的發絲，緩緩閉目。
男人寵女人，天經地義……
若不是十六如此看重她，他倒是想寵寵這個古怪精靈的丫頭。
隻可惜……十六太看重她。
雖然有些不舍，可是，江山社稷和女人比起來，他呂承易知道，什麽才是他最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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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明湖一日遊讓莫小小有一種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的錯覺。
她從來不知道，隻是兩個人牽着手靜靜的漫步心情竟也可以這樣愉悅，不需太多言語，那種甜膩味便緊緊環繞其身，無孔不入。
想她和霖樂楓長跑五年，竟然從未體會過這種感覺。
第一次，莫小小明白了什麽是真正的喜歡一個人。
不僅僅是依賴，不僅僅是互相扶持，不僅僅是習慣對方的存在，而是會酸，會甜，會抽筋，這所有的情緒都不是你想控制便能控制的。
回到東宮時已是太陽西斜，呂承易耽擱了一整天，自然是會了書房，而莫小小這坐在小轎回煙雨閣。
不過今日，莫小小在煙雨閣門外就下了小轎，覺得這轎子空間太狹隘，無法承接她現在這種愉悅的心情。
獨自漫步在鳳凰林間，憑着記憶，踩着那日呂承易負手離開的腳步，一步一步走，好像這樣他便與她随行着。
緩步走到那設計‘獨特’的木橋上，停留了會才回到木屋。
走到門口，見原本應該守在屋外的小康子不見蹤影，莫小小笑罵着這小子見她不在又偷懶，剛打算進屋，便聽到屋裏傳來梅香的聲音，“冬雲姐，剛才我去備食材的時候聽說，那新晉的王貴人是蜜嫔娘娘的妹妹。”
莫小小聞言不知怎麽的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是又如何？”
“我們姑姑不是和蜜嫔娘娘是死對頭嗎？如今蜜嫔娘娘的妹妹進了東宮，做了貴人，會不會刁難我們姑姑？”
梅香這丫頭，倒是還有心，竟然還當心她。
冬雲想起莫小小那日勇闖海棠閣的莫小小，想也沒想就回道：“怕什麽，我們姑姑連蜜嫔娘娘都不怕，難道還怕她一個貴人？”
“說的也是……”梅香點了點頭，然後又道：“冬雲姐，你說，太子殿下何時會納了我們家姑姑？”
納？！
這個字一出，莫小小忽然覺得有些刺耳。
“這個我哪知道！”冬天說到這頓了頓又道：“不過我覺得啊！太子殿下納莫姑姑那是遲早的事情，你沒見殿下對姑姑有多寵麽？”
“話雖如此說，不過咋們姑姑這身份……”
“身份又如何，我覺得，以太子殿下對姑姑那寵，姑姑怎麽也能做個貴人。”
貴……人……
莫小小的心猛然一震，還未回過神來，剛去小解回來的小康子見莫小小愣愣站在門口，臉色難看，連忙迎上，“姑姑，你怎麽站在這裏。”
屋内正在八卦的冬雲梅香自然是聽到了小康子的聲音，頓時一驚，對看了一眼趕緊出了屋。
兩人一出屋，便見莫小小臉色微帶蒼白，心想這莫小小定是聽到她倆剛才的話了，頭也不敢擡的福了福身。
小康子自然是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見莫小小臉色不好，有些擔憂了的問道：“姑姑，你沒事吧？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冬雲梅香一聽這話，頓時想撞牆，這不是直往痛處戳麽？
莫小小沒說話，隻是看了兩人一眼，然後對小康子淡淡的道：“沒事，就是有些累了。”
說罷，莫小小一邊轉身往屋裏走，一邊道：“我乏力，要睡會，别來打擾我。”
梅香和冬雲兩人聽得脖子都縮了起來，完全不敢應聲。
很明顯，她們的莫姑姑什麽都聽到了。
過來半響，梅香先擡頭看了看屋内，見沒什麽動靜，剛松一口氣，便别冬雲狠狠剜了一眼。
“都怪你，沒事提什麽王貴人！現在可好，姑姑生氣了！”冬雲壓低了聲音，語氣責備。
梅香嗤牙道：“我哪知道姑姑會現在回來……”
看着兩人那鬼鬼祟祟的模樣，小康子蹙眉，“你們剛才說什麽讓姑姑聽到了？”
兩人看了小康子一眼，無言以對，難道要讓她們說，她們做奴才的在嚼主子舌根被抓包嗎？
不約而同的歎了口氣，卻又覺得慶幸。
嚼舌根被當場逮到，莫姑姑沒罰她們怎能不慶幸，隻希望莫姑姑不要太記在心上。
莫小小現在早已經亂得分寸，哪裏還有心思管冬雲梅香。
她好像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她和太子現在算什麽？
和他在一起也不是兩三天了，他到底有沒有想過要如何安置她？
他是寵她的，她知道，就像他說的，沒有一個女人敢在他面前使這種小性子。
可是……從開始到現在，不管言語還是行動，他好像也從未透露過要納她意思。
是因爲她的身份嗎？
梅香那話雖不中聽，可是卻也沒錯，以她的身份……
貴人？呵呵~~
隻怕貴人都被冬雲說得高了，她這樣的奴最多能做個侍妾。
想到這，莫小小甩了甩頭，閉上眼。
冷靜……冷靜，怎麽剛才還好好的又開始抽了？
他是太子，早在最開始她就應該知道和他之間的距離，現在來糾結這些有意思嗎？
名分，身份，這些東西本就對她來說不重要，她隻要能像現在這樣就好。
他能像現在這樣寵着她，疼着她，得了空閑來看看她，陪她吃吃飯，逛逛院子，就算一輩子躲在這煙雨閣也無所謂，一直像現在這樣子就好……
不知不覺中，莫小小将自己的位置越來越低，卻完全沒有自覺。
隻是将心中那抹蠢蠢欲動，不安分的黑點抹去。
深吸一口氣走到床榻前躺下，忽然覺得真的有點累，需要休息一下。
話說，她大姨媽是不是要來串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