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着轉身就走,老媽一把手拉住我,急着說:“你們父子倆在打什麽啞謎?到底怎麽回事,你給我說清楚了。”我苦笑一聲,攬住老媽的肩膀,說:“媽,你就别問了,這是我跟老爸之間的事情。”老媽急着說:“什麽呀,張骁,你,你怎麽知道你老爸中邪了?到底怎麽回事?”
我拍了拍她,說:“老媽,你要是相信我,就别管了,你還記得周微名先生麽,我跟周先生學了些東西,能夠看出來老爸中邪了,不過你放心,交給我,我會解決的,你别插手,也别擔心了。”老媽還要再說,我已經提着青布袋子轉身走了,直接回了房間,關好門之後,仔細看了看青布袋子,除了昨晚斷了的紫林筷子以外,其他東西都沒損傷,真沒想到這青布袋子竟然也是個寶物。我本來是想用古銅鏡子找周微名聊聊,看看怎麽辦的,但一想到這鬼控制的是我老爸,竟然敢傷害我的家人,如果保護自己家人都要靠别人的能力的話,那我活着還有什麽用。
回到房間裏,我伸出手來,手掌心裏正躺着一張符,五鬼牽引符。剛才我就将這道符放在手心,摸老爸手臂的時候,這道符已經記下了老爸身上的鬼氣,隻要我發動陣勢,就可以用五鬼牽引術找到這鬼氣的源頭。我回憶了一下,然後從青布袋子裏掏出金剛鼎,燃起三色線香,淡白色的煙氣袅袅而起,我将那五鬼牽引符放在金剛鼎前,嘴裏念念有詞,下一刻,符緩緩飄起,在半空中抖擻一陣,直接從窗戶上飄了出去。我一看符咒飄出去了,心裏頓時有些興奮,畢竟這還是我第一次用五鬼牽引符,當初隻是看周微名用過,他好像在用五鬼牽引符找什麽人,但始終都沒有找到。
我也來不及多想,将青布袋子背在身上走了房間,老媽正在客廳裏坐着,長籲短歎的,看我出來,本想問話的,但看我神色匆匆,也隻能把話咽了回去。我走出客廳,老爸正站在門口,神色呆滞,看了我一眼,然後走了過來,我笑了一聲,說:“我現在就來找你,不過,你要跟我一起來麽?”
老爸微微點頭,我哼了一聲,擡頭看去,五鬼牽引符飄在半空中,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影子。我騎着二侉子就走,老爸也不拖沓,直接坐在我後面,一路跟着五鬼牽引符往前沖,差不多半個小時後,那符忽的落下,我趕緊将車停下,走過去一瞧,符上五道迥異色彩閃過,然後變成一張黃紙。這道符就算是用完了。
我皺了皺眉頭,擡眼望去,面前林影參差,高木聳立,不是别處,正是毛樹林。我心裏一動,回頭再看老爸,老爸臉上卻毫無神色,我歎了口氣,說:“竟然找到毛樹林裏了,難道是你,桃紅?”
老爸還是不說話,隻是看着我,神色冰冷。我心中念頭急轉,上次來過毛樹林就是爲了找桃紅,結果卻沒有找到,這件事情一直都在我心裏放着不勝其擾,那秦七交給我的魂珠也在青布袋子裏收着。桃紅挾持了我老爸,難道是爲了逼我交出魂珠?我本來就是要将魂珠交出去的,既然來了,最好将事情了結才好。
我心裏拿定主意,正準備走進去,身後忽的傳來俏生生的叫喊:“張骁!是你嗎?”我一愣,回頭看去,之間路邊停着一輛車,車子旁邊站着個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卷發美女,眉眼彎彎,笑容可愛,不是徐美還能是誰?
怎麽在這個時候遇到徐美了?我趕緊轉回頭去,保佑自己是聽錯了,耳邊卻傳來蹬蹬蹬的腳步聲。“喂喂喂,你幹嘛呀,不跟我打招呼?”徐美走到我身邊,笑着拉住我的手臂,我尴尬的笑了笑,說:“沒,沒,我是沒看到你,呵呵,你在這兒幹什麽?”
徐美露出甜美笑容,她說:“我去找你,你不在家,我就想你會不會來了這裏呢,就開車來啦。沒想到你還真的在這裏,哈哈,我是不是很厲害?”徐美語氣裏帶着點兒小得意,她說:“這裏是之前你救了我的地方哦,我覺得真是我們的有緣地。唉?張叔叔,你怎麽也在這裏?”
徐美注意到我身後的老爸,趕緊走過來打招呼,老爸卻一臉冷漠沒有說話。我說:“徐美,你先回去吧,我在這裏有些事情要做。”徐美說:“張骁,你是不是要捉鬼呀?”我一愣,說:“額,不算。總之這裏很危險,你也來過這裏,不是不知道吧,你先回去吧。”
徐美紅唇一嘟,搖晃着我的手臂說:“不要呀不要呀,張骁,你帶我一起去好不好?”我頭冒黑線,沒好氣的說:“你不害怕?你可别忘了,上次把你給吓成什麽樣子了。”徐美臉色一紅,吐了吐舌頭,眨着眼睛說:“幹嘛啦幹嘛啦,人家是女孩子,又不是女漢子,當然可以害怕啦,再說了,不是有你在身邊麽,隻要你在身邊,我就會覺得很安心呢。你可是鬼師,有什麽鬼趕在你身邊放肆?所以你就帶着我一起去吧,說不定我還能幫上忙呢?”
我去,你能幫上什麽忙?别幫倒忙就好了。我剛要拒絕,徐美直接抱住我的胳膊,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楚楚可憐,這也就算了,她還不斷的用豐滿的上圍摩擦我的手臂,搞得我心神恍惚的,趕緊說:“得得得,那你跟在我身後,千萬别亂跑。”
“知道啦。”徐美露出開心笑容,抱緊我的胳膊站在旁邊。我被她胸前的飽滿給磨蹭的想入非非的,她忽的輕聲說:“張骁,你爸爸怎麽啦,怎麽感覺怪怪的?還有哦,你來捉鬼,怎麽還帶着你爸爸?難道你們家都是捉鬼世家?”
我将事情簡單說了,徐美吓了一跳,說:“你是說你爸爸被鬼給控制啦?那不就跟我上次一樣?”我點了點頭,徐美小聲說:“對了,張骁,我問你哦,之前我被鬼給控制的時候,你有沒有趁我不清醒,對我做什麽不好的事情呀,比如非禮我什麽的。”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啊。”我翻着白眼說:“那時候你被鬼附身了,我可是本着一顆救死扶傷的心在救你的,怎麽會有這些心思?再說了,那時候在我眼裏你就是個鬼,可不是個美女。”
“要死啦你,竟然罵我是鬼。”徐美伸手拍了我一下,然後咯咯發笑,笑聲如風過銀鈴,好聽的很。我笑了笑,徐美又說:“你呀你呀,是不是男人呀,我一個大美女當時毫無知覺的在你面前,你竟然什麽都沒做?”
我拍了拍胸脯,說:“那肯定,我當然是男人,但是男人就要有什麽做法麽?我可是新世紀的好男人,而且那時候我還有女朋友呢,我是不會做出對不起我女朋友的事情。”徐美眨了眨眼睛,看着我說:“哦哦,那現在呢,你女朋友呢?”
我一愣,歎了口氣,不再說話。徐美笑了笑,說:“分手了吧?嗯,難道分手之後,你就不想再重新開始一段麽?”我微微皺眉,不由得想起了上次徐美說過的話,這話再明顯不過,我該怎麽回複呢。也許我的心還停留在蘇曉身上,但我和她早已沒了緣分,那我該不該接受面前這個女孩兒呢?
我心裏又是猶豫,又是迷茫,耳邊忽的傳來徐美的驚詫叫聲:“張骁,這,這是怎麽了?”我趕緊擡頭一看,原來這麽一會兒,我們已經走到了毛樹林深處的深泉旁,一池泉水正在眼前,泉水沸騰,咕嘟咕嘟水泡冒個不停。這泉水本來就是地下水,水性陰涼,怎麽會如此熱沸呢?
這裏就是當初我聽秦七的話來找桃紅的地方,當時泉水還正常,現在竟然已經是這個奇怪景象。我正疑惑,手臂忽的一緊,回頭一看,徐美神色驚慌,雖然她竭力鎮定,但雙眼之中還是泛着害怕。她說:“張骁,你,你爸爸呢?”
我一愣,猛地回頭看去,身後空空如也,老爸早已不知去了哪裏。明明是上午,四周的霧氣卻濃郁起來,比之當初天煞在毛樹林裏的時候也不遑多讓了。徐美緊緊抓住我的胳膊,我歎了口氣,說:“就知道你會害怕,剛才不是讓你别來的麽?”
我這話一說出口,她臉上立馬露出倔強之色,往前踏出一步,說:“誰說我害怕了?我就是,就是覺得奇怪。張骁,你準備好了嗎?”我看着她故作堅強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聲,拉住她柔軟的小手,她呆了一下,然後臉色微紅,我将她拉在身後,繼而揚聲道:“桃紅!我是鬼師張骁,我都來了,你還藏頭露尾幹什麽,早早出來吧!”
我一聲喝罷,周圍依舊鬼氣沉沉,沒有人應答,我皺了皺眉頭,手伸進青布袋子,掏出一顆指甲蓋大小血紅色的珠子,正是魂珠。我說:“桃紅,我知道是你,上次來我家典當鹽磨珠的人,就是你了吧?這是你丈夫讓我交給你的魂珠,你如果再不出來,我可将這魂珠毀了!”
話音剛落,面前的泉水咕嘟聲大響,泉水向四周奔湧分散,水汽蒸騰間,一道白色人影緩緩飄了出來,就這麽從那沸騰的水汽裏飄起來,饒是我抓過幾次鬼,但看這陣勢,還是忍不住瞠目結舌,徐美更是失聲叫了出來。
水汽漸漸散去,泉水也回歸平靜,在泉水上方飄着一個白衣女人,長發披肩,一張臉上各種浮腫水泡,手臂脖子上也是各種膿瘡,看得人惡心至極,她一隻眼睛閉着,另一隻眼睛睜開,正死死盯着我。雖然容貌醜陋難看,但還是能依稀辨認出來,這就是去我家當鋪典當鹽磨珠的女人。
我雙眉一挑,先發制人:“你就是桃紅?這不是你本來面目吧,你依附人身,竟然将身體搞成這副德行,不用說,這個女人肯定也是被你害死的,對吧?”那白衣女人不說話,緩緩擡起手來,指着我手裏的魂珠。我哼了一聲,說:“你要魂珠?看來果然是桃紅。桃紅,把我老爸手上的鹽磨珠給取了,否則我就毀了這珠子。”
我說着話大拇指已經按住了魂珠,隻要一用力,就能将這個珠子捏碎。那白衣女人手臂忽的垂下,一股強大鬼氣撲面而來,銳不可當,我吃了一驚,想也不想,轉身抱住徐美往下一蹲,轟隆一聲,旁邊一棵二人合抱之木直接倒下,下一刻,白衣女人飄到我身邊,抓住我的手臂,一股灼熱感瞬間湧了上來,我情不自禁松開手,魂珠被她搶了過去。